《[JOJO]迪亚波罗与众神》逻野蔚

23、既视感

　　“我是不是见过你？”多比欧问。

　　“你说见过我……小姐，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既视感吗？”波鲁那雷夫如同刻板印象法国男人般卖弄起来，甚至把既视感一词换成了“déjà vu”，试图用深邃悠久的文化沉淀迷倒眼前异国少女，最好能体现出浪漫与风度。

　　波鲁那雷夫自以为有艳遇因而心情极佳，不过以他的人品而言，就算不是女孩遭殃，遇到弱小被欺负也绝对会出手，另外他对多比欧崇拜眼神和热切视线感觉良好，头发都因此更加挺立，完全没注意这视线是不是发自内心。

　　他尝试询问多比欧的名字，得到回答后上下打量对方。
　　“维内嘉·多比欧……你不是个女孩吗？这应该是男人的名字吧？”

　　虽然胸部发育不良，声线偏粗，走路大迈步，但波鲁那雷夫脑中毫无理由的直觉告诉自己——多比欧是个女孩。

　　仔细看看那大眼睛，可爱的小雀斑，躲藏时惊慌的神情，毫无疑问是女孩！

　　波鲁那雷夫回忆起在船上见过的女扮男装少女，有的，也有这种不淑女的类型，但也不至于取个男人的名字啊？

　　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思维不正常，也没注意到“可爱女孩”胸口那块闪着诡异蓝光的石头有多么奇怪，他只是欣喜于自己的异国奇遇，对在开罗遇见旅游的意大利女孩而兴奋。

　　“……是男人不行吗？”多比欧压着怒气回复他，决定执行老板的迷惑战术。

　　波鲁那雷夫被噎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发现根本无法激起一丝浪漫涟漪。

　　为什么可爱女孩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完美？！

　　“多比欧，你要小心，开罗城最近很危险，晚上不要随便出门。”心情复杂，要事在身的波鲁那雷夫硬是送多比欧回了酒店，临走时用颇为遗憾的眼神看着这位“非要自称是男人”的女孩，还试图做出个帅气的告别动作，两指并拢，眼角一划。

　　“我先走了，小姐。”他潇洒离去。

　　多比欧回了房间，一进门就看到巴力和克劳斯看着自己。

　　巴力在憋笑，努力到几乎捶地。

　　“看来石头对那个男人的作用力很强，他应该是很容易被幻象迷惑的类型。”克劳斯虽然没笑，但也没放过多比欧。

　　多比欧十分羞愤，他不是迪亚波罗那样可以毫无芥蒂融入角色的类型，在想要和同事吵架的尴尬局面下逼得迪亚波罗出来救场。

　　“你们两个消失到哪里去了？”老板不满地询问这两个半路消失的家伙。

　　“呃，我们看到那个拿剑的替身使者救了你之后，就去忙别的事了，反正你遇见危险也有他在呢。”巴力摊开双手，在老板出现时切换为不再开玩笑的状态。

　　“……所以，波鲁那雷夫果然是替身使者？”迪亚波罗听到了重点。

　　“他背后有个银色的家伙，跟他本人一样拿着剑，大概这个样子。”巴力详细说明了一下，模仿波鲁那雷夫替身的动作。

　　虽然时间很短，但迪亚波罗确实想起了波鲁那雷夫出手时，背后那个轮廓不明的黑影。

　　“所以替身果然只有特定的人能看到？”迪亚波罗问。

　　“目前来看是这样，没有替身的人就看不见替身，但神也能看到，前一阵我跟雇佣兵市场的替身使者打过照面，发现他们身边都跟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巴力解释。

　　只有替身使者才可以看到替身，但替身能碰到物体，说明也不是无迹可寻，只要善用方法，或许也可以进一步开发，但这都不重要，当务之急还是找到真正有用的“箭”，好让自己获得替身。

　　迪亚波罗暗中想着。

　　说起来，菲兰杰里博物馆展出的箭曾经注明出土自埃及，而这里就是埃及，如果认真找找的话，说不定能发现真正有力量的箭。

　　“我还有个问题，你们两个说忙别的事，具体是什么？”迪亚波罗问起自己神秘失踪的下属。

　　“这个地方很危险，开罗城跟那不勒斯不同，有很多危险的东西。”克劳斯望着窗外。

　　“具体是什么？”迪亚波罗蹙眉询问。

　　“不知道，这地方似乎有很多窥视者，有许多……眼睛，当我们下飞机时，就被窥视者们盯上了。”克劳斯表情难以琢磨，随后转头看着迪亚波罗。
　　“你必须小心，这里很危险。”

　　迪亚波罗倒不是看不出来他在关心自己，但他更希望对方直接告诉他危险的具体内容。

　　”迪亚波罗，虽然你是公司的实质领袖，但你没有什么战斗力，这世上还存在着那种名叫替身的神奇力量，这完全可能威胁到你。”刚刚带着不安气氛的谈话被打断，迪亚波罗还没从可能存在的危险猜想中出来，巴力就对他的实力提出了质疑。
　　“所以我们要帮你变强，让你能自保。”

　　迪亚波罗语塞，他并不认为自己在普通人类里算柔弱，但替身使者威胁倒是个充分的理由。
　　“那我要怎么变强？你们都见多识广，知道能让我短时间里变强的方法吗？除了得到替身。”

　　“啧，所以说人类果然是有极限的，你有没有考虑变成其他种族？你知道世上是有吸血鬼的吧？世间也有炼金术可以将人转化为吸血鬼，从此以后就不用再担心其他问题了。”巴力诚恳提出另一种方法。

　　“吸血鬼。”迪亚波罗重复。

　　巴力点头。

　　“恐惧阳光？必须吸食人血生存？”

　　“对，强大还拥有永恒生命。”巴力补充。

　　“但也会陷入永恒的困境，想要逃离死亡是不明智的事，那会腐蚀灵魂和意志。”听着两人对话的克劳斯突然冒出一句。

　　迪亚波罗陷入沉默，把吸血鬼方案放在脑内考虑了五秒不到就否决。

　　他突然意识到无论多么稀奇古怪的力量也不如赚钱够多来得可靠，如果具备可以雇一百个替身使者把敌人挫骨扬灰的财力，谁还需要以身犯险改变自身种族？总之只要结果好就好，效率太低的统统免谈。

　　“所以你们的方法到底是什么？我要一个确实有用的方法。”迪亚波罗确信自己对吸血鬼没兴趣。

　　“我们今天找到了一个速成办法。”克劳斯没有嫌弃迪亚波罗的挑剔，而是格外耐心地解释。

　　他为什么这么有信心？一贯对危险敏锐的迪亚波罗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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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把有思想的魔刀，不知道为什么会掉在河里，我听到它在呼救，所以雇了个船夫帮忙捞上来，它自称是阿努比斯神。”巴力指着克劳斯手里的东西。

　　克劳斯手中捏着一把光洁的断刀刃，从弧度来看十分精美，刀身嗡鸣犹如人言，围绕着不详。

　　“非常有趣的是这把刀可以交流，据说它被制造者恰拉邦·萨拉伊的执念缠绕，历经500年化成了某种恶灵……或者说替身，它能依附在持有者身上，让持有者变成足以看破敌人弱点的高手，还能挥出穿墙一击，直接斩断墙后的物体。”克劳斯补充。

　　迪亚波罗总感觉这东西耳熟，似乎不久之前才从某个法国人嘴里听到过它，难道开罗已经到随便走走都能遇到怪事的地步了吗？

　　“它说只要能重获自由干什么都行，既然它这么强，不如让你拿着它，接受有限度的附身，把你变成用刀高手，自保绰绰有余。”巴力解释。

　　迪亚波罗谨慎地没有用手碰那把刀，那玩意儿浑身都写着“我很邪恶”，而且代价似乎相当惊人。
　　“你是说它会附身我？”

　　迪亚波罗记得波鲁那雷夫描述里的魔刀，不仅夺取了好几个人的身体，还操控他们的行动，把他们当傀儡后害死。

　　“被它附身后，我还能安全吗？”迪亚波罗十分怀疑，这方法听起来比变成吸血鬼也好不到哪里去。

　　“放心，我跟它聊过，它很识时务，不敢对你怎么样。”克劳斯嘴角扯出个弧度，轻柔抚过手中断刀，带来一阵似乎含着惊恐的嗡鸣。

　　不知道他们具体聊了什么，或者拷问了什么……但绝对不是温柔平和的“交流”。

　　“你还是收下为好，开罗城最近失踪了很多女人。”克劳斯把刀换了个方向放回盒子里，强调局势的糟糕。
　　“失踪者都年轻貌美，国籍各不相同，按理说她们身家不会太低，所以这场事件已经引起了部分人的警觉，这里很快就会发生非常大规模的坏事。”

　　“没错，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最近我总感觉时间流速不对。”巴力也相当严肃。

　　“时间流速？”迪亚波罗询问。

　　“对，一股细微的感受，自从来到开罗之后就十分明显。”

　　古迦南之恶神素来有影响时间的力量，因此当他说起时间这个话题时，迪亚波罗没理由不信。

　　危机四伏的开罗，蹊跷的恐吓信，再结合波鲁那雷夫说过的“有一个会控制人思想，极其强大又邪恶的敌人”存在，开罗或许真的马上就会发生什么大事也说不定。

　　波鲁那雷夫给多比欧看的那张照片——上面的阿拉伯风格建筑，十之八九就是这个敌人的所在地。

　　那些奇奇怪怪的车，猩猩，老婆婆，杀手，应该都是这个敌人的手下，而且他们全都有“替身能力”，目前失踪的年轻女性，应该也是被这个未知敌人绑架。

　　虽然自己不符合绑匪要求……但和能派出如此多危险分子的绑匪待在同一座城市里？

　　谨慎处事的年轻老板神经都绷紧了。

　　被一把可疑的刀附身，或者被一群可疑分子盯上，很难的抉择。

　　“如果你还是忌惮这把刀，我会履行承诺替你战斗。”跟阿努比斯散发出同样邪恶气质，甚至更胜一筹的克劳斯开口了，似乎打算帮犹豫的迪亚波罗分摊烦恼。

　　迪亚波罗抬头看到这家伙一脸“放心交给我”的表情。

　　“……把刀给我。”多虑的老板瞬间下了决定。

　　形势一团迷雾的情况下，想要事情按自己的安排发展，就不能随便将方向盘交给克劳斯。

　　迪亚波罗跟摸刺猬一样小心翼翼伸手碰刀刃，触感冰凉，似乎就是普通的金属。

　　然而皮肤接触到的那一瞬间，他背后腾起一股寒意。

　　“我是阿努比斯神，以恶魔为名的人类啊，我同意你所派使者对我所提的要求，不会完全夺取你的身体，并将我的力量借予你，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一句话要说……”阴森、邪戾、不可捉摸，某种奇怪的力量浸透全身，还有个细微的声音在耳边说话。

　　迪亚波罗凝神注意，接着听到了阿努比斯的下一句话。

　　“你不能就这样随便触碰我美丽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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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老板的表情从谨慎变成了嫌弃，他最后收下了刀，连夜找人把损坏的地方重新修复好，做成了更方便携带的短刀揣在衣服里。

　　期间阿努比斯履行承诺，没有操纵他或者任何一个人的意识，但取而代之喋喋不休“你知道打这么一把刀有多费劲吗？”

　　它看起来虽然是个庄严古物，实际上却相当话痨，没完没了地说着它的想法，以及诡异又糟糕的“啊，好想夺取身体啊，怎么办忍不住了……”

　　它甚至还提起要求，表示迪亚波罗给它配的刀鞘不够好看，宝石太俗套，最起码也要鸽血红……

　　面无表情的迪亚波罗最终用粗暴方式把阿努比斯塞进刀鞘。

　　“我不把你拔出来，你就不准出现，不然把你丢给那个阴森男人蹂躏。”他阴着脸施以恐吓，爆发出有替身之人也难以企及的压迫力。

　　阿努比斯瞬间变得安静又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