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少年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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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有了新秘书，热情老板就把会客工作统统丢了出去，而乔鲁诺安然接受，顶着一身老板给他买的昂贵行头在意大利四处往来从早忙到黑。
他刚刚与外来商进行一场谈判，顺着最低价向下砍，列举己方为难与代工更低廉的成本后砍掉百分之二十报价，就着轻松心情跑下热情总部的大理石台阶。
越是解决工作，他跟热情老板的那不勒斯度假之行就越近，而迪亚波罗对金发秘书的积极态度表示赞许，自从承认了二人的关系以后，他与乔鲁诺商量的事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容易在对方面前暴露出松弛一面。
看到热情老板不为人知的懒散样貌，拉开热情老板遮身被卷提醒对方及时睡觉，与老板讨论高额资金流向并参与掌控庞大组织，对于这份独特的秘书权利，乔鲁诺表示十分受用。
眼下唯一困难，就只剩在离开米兰前支开多比欧而已，乔鲁诺心里这样想，身边是迪亚波罗与硬要跟着两人的多比欧。
为防止乔鲁诺过度靠近迪亚波罗，多比欧决定以身体挡在中间，确保老板与秘书之间的神圣空气不被亵渎。
三个人刚走出公司就遇到突发事件，一个流浪汉正被保安按在地上，撒泼打滚恳求进大门。
这场景在热情不算少见，乔鲁诺原本打算无视，然而对方居然用耳熟的异国口音大喊起来。
“我要见狗狗！我和狗狗可是过命的交情啊……GioGio！我是说GioGio！他认识我！”
乔鲁诺顿在原地，转过身打量流浪汉，花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是裂脑人，十年前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古怪替身使者。
……
乔鲁诺把裂脑人从保安手下救了出来。
十年不见，裂脑人脸上多出几道原因不明的疤，见到乔鲁诺时仿佛见到救世主。
“GioGio，祝贺你事业如此成功，都上电视了……我是来找你的。”
他讲着自己这些年来的坎坷经历，被家族逐出，被国家流放，被王室追杀，因为失去容身之所而命在旦夕，替身能力也没法解决问题，所以只要如今春风得意的乔鲁诺不管他，这个大脑异常的可怜人就会立刻横死街头，尸骨无存。
被悲惨视线乞求或者说压迫的乔鲁诺回头请示热情老板。
“老板，可以帮帮他吗？”
“凭什么你说帮就要帮啊？这家伙来历不明，怎么能随便相信他？！”多比欧警觉地挡在迪亚波罗身前，以宁可错杀三千的态度阻止可疑分子。
“他以前帮过我大忙，所以我想他应该是个可信赖的人。”乔鲁诺简单解释，眼睛一直看着迪亚波罗。
“我会给他安排住处。”
“他帮过你什么？”
面对秘书难得的私人请求，迪亚波罗没有表示反对，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乔鲁诺刚要解释裂脑人在监禁所提醒他危险，以及用替身能力帮他找到迪亚波罗的事，对方就以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哀求起来。
“我帮GioGio追过爱！他落魄又满脑子想着找到暗恋对象的时候，是我帮了他……GioGio，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安排到酒店！追杀我的人可能藏在床单底下，去你家，去你家可以吗？！”
很好，这家伙十年不见，古怪依旧，而且居然把当初凶险情况概括得如同轻飘飘的恋爱电影戏码，根本就忽略了重点。
被堵得无言以对的乔鲁诺正要解释当年严峻情况，说明他和裂脑人的真实遭遇，旁听的迪亚波罗就突然开口。
“乔鲁诺，就让他去你家吧，你不是有间单独的屋子吗？他既然帮了你大忙，就应该好好表示感谢才对。”
乔鲁诺僵住，发现迪亚波罗脸上挂着饶有兴致的表情。
他产生了危险预感。
乔鲁诺确实有间屋子，是热情老板为让他远离养父与生母而特意安排的，但他来到2011年后只回去过两次。
“我想……恐怕不太方便……”通常不会说错话的乔鲁诺刚一开口就知道自己犯了错，因为这种刻意掩盖的语气只会更引起对方兴趣。
“噢？有什么不方便的？”
迪亚波罗果然抓到了他的小心思，眼角有微妙而愉快的弧度，连多比欧都频频侧目发现不对。
“对啊有什么不方便的！GioGio你难道是在害羞吗？”
裂脑人不知是不是故意插科打诨，刚才的悲惨模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等等，难道你们要去他家？那我也要去！”
急躁的多比欧直接把话题从“考虑去”变成了“他也要去”，将金发秘书的最后挣扎扼杀在摇篮之中。
于是事定了下来，乔鲁诺被迫开车去往自己从未示人过的公寓。
他去之前猜到那间单人居所的容器和食物可能都不够，于是提出采购，迪亚波罗欣然应允，就近选了家超市开车过去，还让多比欧帮忙搬运，并出借自己日常专用，额度上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信用卡。
多比欧原本嘟囔着不想帮乔鲁诺，但在热情老板用“期盼”目光看着他，并表示“没有你就不行”之后，他就立刻带头冲进超市，手提肩扛地买了一堆撒丁岛产的面包、奶酪、橄榄油。
乔鲁诺把多比欧没考虑的消毒用品、杯盘、饮用水都放进推车，给迪亚波罗选了沙拉和半甜餐酒，路过冷柜时多看了两眼，顺手拿出盒喜欢的冰淇淋，接着走向海鲜区。
当他俩结账出来时，等在车上的裂脑人和热情老板已经进展到了下一阶段。
“强大又可怕的领主啊，原来您就是狗狗的主人，您的容貌就和我想象中一样美，请收下我的灵魂和忠诚，并赐予我一个容身之地吧！”裂脑人单膝下跪，冲着坐在副驾驶座的热情老板表忠心。
刚刚还在玩手机的领主迪亚波罗对新身份适应良好，垂头看着异国男人，表情有几分玩味。
“扎因，你的替身能力是什么？你当初能在重重阻拦下帮乔鲁诺见我，想必具有非常值得挖掘的优秀能力，如果你真心诚意想要臣服，我会赐给你一个爵位。”
热情老板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问出了对方名字……
乔鲁诺毫不意外迪亚波罗对裂脑人或者说扎因的打探，他今天同意招待，想必也是存了将稀有替身使者纳入麾下的心思，但这种越来越奇怪的歌剧式对话又是怎么回事？
“你这家伙别太嚣张了！在你来之前，领主的骑士可只有我一个人啊！”多比欧一手提着整筐玻璃瓶装气泡水，强调能成为热情老板骑士的人只有他一个。
“多比欧，扎因的能力对治理国家很有帮助，况且他已经被故土放逐了，你是识大体的人。”迪亚波罗劝多比欧冷静，接过他递去的水，几乎把自己的角色挂在了身上。
思维过于正常而无法加入这场角色扮演的乔鲁诺只能负责开车，让另外三人就着他们位处世界另一个频道的脑电波沟通，直到抵达目的地。
……
米兰一栋老旧公寓楼里，乔鲁诺·乔巴拿低头找钥匙——准备回这个没有家人的家。
乔鲁诺错过了现世十年时光，母亲汐华八成以为儿子已经死了，这个头脑灵活又善于生存的女人向来不会出什么问题，但也不会对亲人有过多挂念，因此乔鲁诺头也不回地丢下了自己的过去，走向设定好目标的未来。
“可能有些狭窄，还请见谅。”
心里打鼓的乔鲁诺表示客套，开门展示住了好些年的小空间，这个公寓面积不大但设备俱全，家具都盖着防尘罩，水电也还可以使用，做一顿招待客人的饭没问题。
多比欧撸起袖子兴致勃勃走向厨房，他要在迪亚波罗面前大展身手，而在热情老板眼神示意以及对旧居厨房的怜悯心之下，乔鲁诺也跟了进去。
迪亚波罗主动提出帮忙，表示他可以煮面，但被乔鲁诺以“厨房最多站得下两个人，而且不好意思再劳烦您动手”请了回去，坐在窄小的沙发上与扎因聊天。
经过多年练习，多比欧的厨艺其实已经进步不少，但切出来的番茄还是过于大块，而且食物总被他挤成一小块，乔鲁诺好说歹说，搬出老板需要按时吃饭的名头才把他打发去挤柠檬汁和搅蛋白霜。
乔鲁诺系着围裙挽着袖子，一边确认鱼肉厚薄，一边抬头偷瞄热情老板状态。
……目前还好，迪亚波罗正神态轻松地听扎因说话，看起来没有四处走动，或者推开紧闭卧室门的意思，这让乔鲁诺放心不少，能够埋首于沙拉与摆盘。
两个小时后他们总算做出一桌菜，放在平时勉强只能容纳两人份食物的餐桌上，然而由于多比欧坚持要和迪亚波罗坐，乔鲁诺只能到沙发旁与扎因挤。
“你们早就认识？”
多比欧安顿后以审视目光打量扎因，想弄清他与乔鲁诺的关系。
“我们关系特别好，我们是狱友，我们一起逃过难，GioGio晚上做春梦的时候我还听全了……”扎因开口就是把乔鲁诺噎到差点喷饭的话。
“做春梦？”多比欧欲笑不笑，为抓住假想敌丢脸把柄而暗爽，语音都开始上扬。
在乔鲁诺快要把替身拳头塞进身旁男人嘴里时，扎因又不知死活地开口。
“是的，GioGio一边做梦一边喊着‘老板’，身体真好，不愧是年轻人。”
事实证明，当吃饭没控制住话题时，它会往人最害怕的方向发展。
餐桌上的空气凝固了。
多比欧嘴角笑容化为扭曲怒意，他几乎捏弯叉子，从牙缝里往外挤话。
“你果然从那时起就觊觎老板……”
“我说错话了吗……”
十年不见，一见面就开始坑狱友的扎因摸不着头脑。
就连安静吃香橙西柚腌鱼的迪亚波罗都抬起眼睛，冲乔鲁诺投来“怎么回事”的目光。
乔鲁诺无比后悔没在扎因进屋时就让他昏迷，而现在低头假装研究沙发纹理已经来不及了。
“我……”
素来爽朗，不知尴尬和为难是什么的金发秘书看着屋里三双眼睛，其中还有一双透出恨不能杀了他的意思。
“我那时……总是想着老板。”
乔鲁诺把手摊开，试图用轻松的肢体动作把这场对话变得不那么尴尬一点。
“对对，你想得很，晚上做梦都在念，年轻人身体真好……”扎因及时补充，在不知情时险上黄金体验暗算名单。
“你怎么想的？！说清楚啊！”多比欧半个身体都快爬到桌子上。
“……”迪亚波罗握着酒杯，以眼神发起无声询问。
乔鲁诺只恨今天出门没算命。
他最终不得不讲解自己当年和扎因的逃狱经历，连对方给他讲爱情哲言的细节也加上，并坦白那时起他就对迪亚波罗怀有“非常想要见到老板，我很担心他出事”的热烈情绪。
“我就说啊！我就说你是为了找到心里的那个人，作弊码（Cheat Codes）才可以在我被封印一半大脑的情况下精准使用，这一定是爱的力量啊GioGio！”扎因完全沉浸在自己顺利帮忙的事实中。
多比欧则非常难过，他已经从“乔鲁诺对迪亚波罗有想法”的冲击之中回神，进入“老板遇到这么多麻烦，而他没有帮上忙”的状态，眉毛沮丧得垮下来。
“多比欧啊，不要在意那些小事。”
从始至终没露出意外表情，也没对乔鲁诺的话发表过多看法的迪亚波罗开口了，语气很有些劝哄的意思。
“你一直是我最信赖的手下，你也有你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热情老板指着引发了今天一切麻烦的裂脑人，郑重其事地安排后续。
“扎因以后会成为你的专属部下，你要负责领导他，继续为我工作。”
多比欧低垂的头猛然抬起。
“老大，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扎因立刻转换身份，对多比欧低头哈腰。
“您，您的意思是说，我也升职了吗？！”
多比欧相当激动，刚刚的不快被彻底忘到脑后。
“不仅是升职，还有了专属部下，你以后要表现得更成熟，这样才可以承担起热情干部的工作。”迪亚波罗改变语气，仿佛从空气中抽出一把剑轻点在多比欧肩头。
而多比欧手都颤抖起来，对身份升级适应良好，甚至有些飘飘然。
乔鲁诺无言看着眼前一幕，意识到去那不勒斯度假的最大障碍居然就这么被扫除了。
……
完美解决多比欧缠身问题，还收获新下属的迪亚波罗站在公寓楼下目送二人离开。
“老板，真不愧是您，让多比欧和扎因在一起工作的话，想必他也会很高兴吧。”终于逃过审问的乔鲁诺站在热情老板身边，望着多比欧和扎因你拉我扯地走远。
然而他还是过分乐观，刚刚还找借口支开多比欧的老板转过身来，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看着秘书。
“乔鲁诺，既然都到这里来了，不请我看看你的房间吗？”
好不容易放松的乔鲁诺再度陷入僵硬。
迪亚波罗果然注意到了自己不想给他看见卧室的小心思，但他始终没有指出这点，而是要等到没办法拒绝时才开口吗？！
乔鲁诺猜自己此刻表情一定十分好笑，充满了惊讶、逃避，以及认命般的尴尬。
他俩回到公寓，乔鲁诺在内心重压之下找出那把禁忌的黄铜钥匙，开启陪伴自己一整个青春期的卧室门，好让身价高昂的热情老板屈尊进去。
迪亚波罗走了进去。
迪亚波罗看到了迪亚波罗。
确切来说是贴在床头，被一层透明薄膜精心覆盖，从杂志上剪下来的迪亚波罗。
他姿势随意，但因为自身条件过于优越，穿着也十分讲究，因此怎么看都很养眼。
这房间并不脏乱，乔鲁诺应该回来打扫过，东西码在书架和柜子上，床铺盖了防尘罩，还有台单独的电视机。
和任何普通15岁青少年的房间没有区别，只不过通常会贴足球明星或者性感女明星的地方，都贴着热情老板而已。
姿态各异，表情多样，衣着不同的热情老板。
被无数个自己包围的迪亚波罗侧头看着金发秘书，从对方快要绷不住的表情弄清了乔鲁诺为何要死守这扇门，也理解了他为何一开始就不想带人回这个家。
这间老旧屋子里实在有太多不可告人的青春期秘密！
“这是什么？”
理解了青少年懵懂内心的热情老板，今天似乎打定了主意让下属承受折磨，无比坦诚地指着书柜中厚厚的一叠影集提问。
“……关于您的收藏……剪辑和特刊。”乔鲁诺痛苦于依旧记得这些册子来历的自己、与他交换的同学，以及拿起这本书打算品鉴的热情老板。
他甚至找不到理由阻止迪亚波罗，因为他耳朵正忙着发烫，还要低头拉开防尘罩，好让迪亚波罗坐在自己吱吱作响的旧床上。
热情老板翻开一本精心维护，还包了透明外壳的“收藏”，他沉默不语，表情凝重，眼神专注，每一次翻书声都足以让乔鲁诺心脏紧绷。
……这主要由于乔鲁诺自己也记不清收藏里有多少惊人内容，这令他不确定下一秒会让热情老板看到什么。
当迪亚波罗再次翻过一页时，刚刚稳定的表情出现细微变化，视线也驻足的稍稍有些久。
乔鲁诺只觉如芒在背。
迪亚波罗把册子转过来冲乔鲁诺摊开，指着上面占了一整页，收藏用心度明显超过其他页的照片。
“你喜欢这种吗？”
画面中迪亚波罗站在海边，按着被风吹起的侧发，这令他显得与众多打造自然感的模特没有区别，近乎完美的五官被阴影衬托得极有层次，看起来正在一场令他心情很好的度假之中，金色光晕之下竟有神圣之感。
但他胸膛乃至整个小腹都全露在外面。
“我很喜欢……”不破不立，乔鲁诺决定在这个快要燃烧起来的节骨眼承认喜好，并通过这张照片的裸露面积，回忆起当初女同学们的尖叫声。
看完这些精选性感照片，阅遍穿着蕾丝网衣、铆钉皮衣、乃至西装外套自己的热情老板，感觉对下属的了解程度已经增进许多，也对当年时尚潮流的把控予以认可，他决定放下书册，提出另一个困扰已久的问题。
“乔鲁诺，你是怎么学会那些事的？”教堂出身、农村长大的迪亚波罗犹豫片刻，试图用手势比喻某些行为，表情充满了真真切切的迷惑。
……
以为已经结束拷问的乔鲁诺没想到事态还可以更严峻，而15岁的乔鲁诺大概也没想到今天局面——长大后的他居然在租屋卧室里，以快把头塞进鸡窝的尴尬心情，和好奇心发作的迪亚波罗一起看青春期“收藏”……动态且有真人演员的“收藏”。
他如果知道今天，绝不会把这些东西放进盒子里留到现在，鬼知道那台日本产的DVD播放机怎么到现在还能用！
当找出一张碟片放进机器，电视屏幕上出现完好无损画面时，乔鲁诺只觉快要迎来末日。
“是红头发。”坐在床上的迪亚波罗看了一会，没按快进键，对屏幕中在天鹅绒幔帐下滚成一团的演员使用简短陈述句，白花花四肢和脊背映在绿眸里，仿佛阅览重要文件。
“嗯……”乔鲁诺嗓子哑火，不敢承认其他收藏也大多是红发，且演员个个白皙高挑气质中性。
“扎因说你梦见过我，具体内容究竟是什么？”迪亚波罗眼睛盯着屏幕，用遥控器把演员们高昂的嗓音调低，好听清乔鲁诺说话。
“梦见您搂着我……”乔鲁诺只觉正接受公开处刑，而且进入了必须坦白从宽的境地。
事实上省略的细节还不少，年幼乔鲁诺通常会梦见成为与迪亚波罗一样的强者、有钱人、掌权者，但在某个时间节点以后……他开始梦见在被窝里敞胸露怀的迪亚波罗，大概就在过度疲惫的日间生活，以及同学们带有暧昧气息的聊天以后。
梦中迪亚波罗一边对他嘘寒问暖，一边轻轻揉他的头，态度宽和，不是白天难以接近的样子，乔鲁诺甚至把手搭到对方光裸腰上都不会被推开。
而梦境与现实不符的地方，大概在于迪亚波罗腰部肌肉摸着其实很硬，并不似梦里那样柔软，而他的胳膊只要一用力，就足以瞬间卡断人脖子。
“还有吗？”迪亚波罗把电影按成静音，为了给青年留出可坐的空间，他蜷腿时还单手环着膝盖。
“……梦见我们在教堂里，还有办公室……您对我表达关心。”乔鲁诺述说他梦境丰富的场景，
“你想让我搂着你表达关心吗？”迪亚波罗直白地问他。
乔鲁诺从捂脸手掌里露出双微微颤抖的翠绿大眼，不失吃惊地看着提问男人。
他们今天工作安排少，热情老板与平时相比衣着更休闲，也显得更年轻，他的西装外套正挂在卧室木门上，衬衫领口敞开，可以直接看到皮肤，问出问题的嘴角带有细微调侃，近乎似笑非笑。
迪亚波罗很擅长使用这些语言，也很擅长抚顺他人欲望，这是他最可怕也最迷人的地方，倘若是比他地位更低又不具备坚定意志的人，恐怕很快就在恶魔不明本心的夸哄之中沦陷。
而乔鲁诺发现自己差点脱口而出“想”。
“如果你想让我安慰你，只要说出来就好。”
迪亚波罗从床上爬过来，连声音都带有明显笑意，他半跪在乔鲁诺身边，伸手把青年因为翻箱倒柜而有些乱的鬓发顺到耳后，姿态竟十分宠溺。
“况且为什么要害羞？你不是什么都看过了吗？”
今天已经经历太多，内心无奈膨胀到顶端的乔鲁诺决定放弃挣扎，他一把抓住恋人手腕，把对方拉倒在床上。
床发出绝望的吱咯声，快要没法承担两个身形都如此高大的人，迪亚波罗被挤向床内，在狭窄空间里承受了一个漫长亲吻。
遥控器被谁踢到了地板上，迪亚波罗侧躺在乔鲁诺胳膊下，枕着简单朴素的棉质床单，凝视着上方金发青年的眼睛问问题。
“所以这就是当初从西西里岛出来后，你不愿意和我挤一张床的原因？”
“……是的。”再次被提及往事的乔鲁诺泄气回答，手撑在迪亚波罗脸旁，脑中抽空预估了一下在这里过夜的可能性。
“但我那天还是梦见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0章 少年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