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亲卫队 留言没留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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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脑疼痛的乔鲁诺慢慢抬起头，保持着谨慎将房间扫视一圈。
这个房间仿照艾托里布加迪风格设计，墙壁被漆成红色，挂满了复古豪车照片，地板也是光洁红白交替方格，迪亚波罗大概是来这里清理敌对帮派，还穿了最正式的西装潜入贵宾室，和里面的流氓们打了起来。
乔鲁诺身边尸体不是断头，就是胸口有洞，这种简单明确的战斗风格出自哪个暴力替身不言而喻，当他确认身上没有来历不明的伤口后，终于撑着站了起来。
“动作快，敌人要到了。”迪亚波罗看乔鲁诺磨磨蹭蹭，压低声音用手枪指了指门外。
“拿好你手里的钥匙，这次行动不可以让敌人发现，原本的计划有变，我们要在十九点五十分换班时从剧院后门撤退，听懂了吗？！”
青年迪亚波罗发型利落，下颌线棱角分明，脸颊瘦削，乍一看危险感比未来长发时期还高出三成。
他特意用化妆品遮盖了两颊雀斑，把外表打理得整洁肃穆，似乎想让自己更适配身上这套崭新的定制西装。
“……先生，什么样的敌人？您不是把他们都解决了吗？”乔鲁诺看出自己和迪亚波罗是一伙人，从善如流改口叫先生，试图融入这次归零后的新身份。
“……不是敌对家族成员，而是警察的线人，你连这个都记不清了吗？”迪亚波罗没空搭理他，两手握枪，背抵门口观察情况，但视线没有放在走廊上，大概正用墓志铭观察未来。
“那个线人本来该判死刑，但警方吸纳他协助调查我的组织，我也是刚刚才收到消息说他赶来了这里，绝不能让他抓到我的踪迹……别管这些尸体了。”
乔鲁诺活动了一下手腕，发现身上也穿着西装，推测自己大概成了迪亚波罗的小跟班，在奋力与老板敌人战斗的过程中，被谁一棒敲晕在地上，而老板进来杀了全部敌人后救下自己。
“他叫什么名字？什么样的线人能让您都那么紧张？”乔鲁诺一边问迪亚波罗，一边试探着操控了一下生命能量，发现这次归零后黄金体验似乎可以使用，他很高兴。
“……卡尔涅，据说拥有独一无二的追击型替身，最近一直对我纠缠不休。”迪亚波罗凝重表情里带有轻微焦躁，看来卡尔涅给他造成了很大干扰。
乔鲁诺听完后理解了情况。
他这次归零的身份置换很特别，居然来到迪亚波罗创建组织初期，成为了他的一名手下，而原本应该是迪亚波罗手下的卡尔涅却归顺警察，成了迪亚波罗的敌人。
他们大概正与敌对家族火并抢地盘，谁知追击者卡尔涅中途到来，忌惮对方替身的迪亚波罗临时决定撤退。
“先生，我刚刚好像撞到头，有些记不清事，我的任务是什么？能再说一遍吗？”乔鲁诺拍拍衣服上的褶皱，捂着头低眉顺眼伪装失忆模样。
青年迪亚波罗瞟了他一眼，与后者无辜眼神相交，确认他是真记不清。
“你是组织的新人乔鲁诺·乔巴拿，你的任务是掩护我。”刚刚创立组织没多久的年轻老板皱着眉，对和记性不好的新人躲在一间房里有些无奈。
“我是你的上级联络人，你加入片区的干部。”
组织初期人员混杂，迪亚波罗还没有建立最亲近的心腹势力，因此他对外一概宣称自己只是普通的组织干部，而非真正的“幕后老板”，行动时也以干部身份伪装自己。
但在遇到警方追击的关键时刻，眼前这金发小子居然记不清任务？！
“克劳斯已经开车到了门外，他会收拾掉出口保安，到时候你跟着我往前冲，明白了吗？”面对昏头昏脑的下属，年轻老板不得不再度交代流程。
原来克劳斯也被归零，顶替了某个迪亚波罗的下属，但他离自己很近，应该不至于出意外。
乔鲁诺不再多言，准备用黄金体验给后脑伤口做修复，确认迪亚波罗正专注于观察屋外动静，没注意这边的金光闪烁时才动手。
“身体能不能撑住？”迪亚波罗虽然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走廊，但还是出于对下属的关照抽空问了一句，鬓角沾了点血痕。
“请您放心，哪怕是死，我也会掩护您。”乔鲁诺摸了摸上衣口袋里的鼓起金属物，感觉那应该是个徽章。
迪亚波罗没对下属这句毒誓一样的话表露出多余情绪，可能平时听惯了，他轻轻拧开门把，露出无人的剧院走廊。
“虽然不知道卡尔涅的替身是什么，但要谨慎行动，尽快撤离。”
他俩蹑手蹑脚走出房间，刚踏上走廊地板，乔鲁诺就听见一股微弱的风声……或者说窸窸窣窣的攒动声。
这极快的速度，这仿佛在空气中蠕动的质感……来了！
乔鲁诺下意识一把推开身侧的迪亚波罗，看着空气中猛然缠上来的肉色玩意儿。
是卡尔涅的替身——“臭名昭著的B·I·G”！
它是能追踪高速猎物的自动型替身，只要是环境里移动速度最快的物体，就会被“臭名昭著的B·I·G”盯上并啃食。
乔鲁诺推开迪亚波罗的速度显然很快，所以“臭名昭著的B·I·G”完全被吸引了注意力，扑上来咬噬乔鲁诺的胳膊和右眼，从皮到肉撕扯个没完没了。
剧烈疼痛袭来，当初在飞机上遭“臭名昭著的B·I·G”攻击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
乔鲁诺想告诉迪亚波罗要以慢速度逃开，但话在嘴边又意识不对，他还不应该“那么快就知道卡尔涅的能力”。
至少要表现出短期的“惊讶”才对，然而时间不等人，饥饿肉块替身正在吃他的手，用不了多久，乔鲁诺的胳膊就没法用了。
“老板……您快逃，这个东西似乎缠在我身上了，请您离开！”乔鲁诺疼痛无比地警告迪亚波罗。
迪亚波罗很惊讶，轻手轻脚走过来确认了一下乔鲁诺的伤势，一脚把门口的装饰花瓶踢飞，看肉片们一涌而上咬住枯花枝不松口。
“这东西……大概会袭击环境里移动最快的物体。”
果然，热情老板大脑里跟安了电脑般得出准确到可怕的结论，也不知道他怎么在短时间里看出来的。
“你先撑住，我进去干掉他。”
迪亚波罗告诉双手已经溃烂到不能用的乔鲁诺保持安静，随后悄悄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乔鲁诺坐在原地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他知道与“臭名昭著的B·I·G”作战需要提前准备，这个替身会啃食人体，因此他用黄金体验赋予了上衣口袋里的金属徽章生命力，确保它可以变成一只完整的手。
只要有手在，乔鲁诺就可以用黄金体验源源不断地制造身体零件，确保不会被攻击到无法恢复。
但迪亚波罗一个人去与“臭名昭著的B·I·G”战斗？
虽然相信迪亚波罗的实力，但乔鲁诺仍旧担心对方安危，他失去双手，想站起来也不太容易，刚在地板上挪动两下，后背就抵住了某个人的腿。
乔鲁诺抬头，看见换了一身干练装束的克劳斯站在身后。
“迪亚波罗在哪里？”这次归零中扮演着热情老板同伙的幽灵问，迅速与乔鲁诺实现汇合。
“他去和卡尔涅战斗了，你快帮帮他！我动不了！”强力增援到来，乔鲁诺总算松了口气，被克劳斯扶起来靠在墙边，看他追着迪亚波罗的方向过去。
……
卡尔涅的双腿被砍断，用来追踪热情成员的肉片正从肩膀和腹部源源不断冒出来，形态十分恐怖。
他艰难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青年，对方有某种可以避开肉片攻击的能力，就跟从时间间隙冒出来的一样，怎么都抓不到他，连按理说可以追上最快物体的肉片都不行。
况且卡尔涅自身的力量也还不成熟，肉片在主人濒死之际就渐渐失去了活性。
“别来碍我的事，卡尔涅。”
年轻热情老板迪亚波罗俯视着半死不活的卡尔涅，终于露出了那张无人知晓真面目的脸。
“你竟然能追到这里来，我不得不敬佩你的这份执念，然而看到我绯红之王能力的人，就已经不存在于这世上了！”
他把被砍断双腿的卡尔涅扔在一旁，转身看到赶来支援的下属。
“走吧克劳斯，这家伙已经被收拾掉了，不准多问详情，我们要立刻转移。”迪亚波罗吩咐开车的部下保守秘密，随即先一步离去。
还剩一口气的卡尔涅静静等待，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他赢不了这个新晋的帮派老大，但对方没注意到他还有意识，此时如果能再搏一把，再坚持坚持，“臭名昭著的B·I·G”说不定就能进化……
“你还没死吧？卡尔涅。”刚刚对老板表现服从的下属克劳斯突然转身，跟背后安了摄像头，还一副见过卡尔涅的模样。
古怪的男人缓缓蹲下，用手枪抵住卡尔涅的嘴。
“过度的执念会给世间带来灾难，应该死去的东西还是死透比较好，永别了。”
他扣动扳机，安过消音器的枪声响起。
……
“乔鲁诺·乔巴拿，你身上有什么秘密？”青年迪亚波罗把玩着手里以替身之箭为设计灵感的徽章。
那原本是加入热情（passione）都会得到的东西，用以承认成员的身份，但此时此刻这枚徽章却长出了五根手指，看起来马上就要蠕动着变成人体。
“这是你干的吧？你用了替身，这枚徽章才会活过来。”迪亚波罗把徽章给五花大绑的乔鲁诺看。
确切来说，是坐在拷问椅上，腿和脖子都被铐住的乔鲁诺，他的双手已经被替身肉片啃到只剩大臂，肉皮垂着，实在没有单独捆绑的需要。
迪亚波罗对乔鲁诺起了疑心，解决卡尔涅并撤退后，就把金发下属带到了隐蔽处拷问。
“你知道卡尔涅的替身有什么性质，也清楚许多替身没有双手就无法运用能力，所以才提前做好准备，赋予徽章活性，让它变成可以替代你双手的东西。”迪亚波罗把真相推理得八九不离十。
“乔鲁诺，我不记得你过去有把非生命体变成生命体的能力。”
“我……获得了精神上的进化，我拥有了名为黄金体验的替身，它可以创造生命，加入组织不是都需要接受箭的考验吗？”乔鲁诺谨慎回答，表示他只是替身觉醒的比较晚。
确实定下“通过箭考验才能加入组织”规矩的迪亚波罗看着徽章五指挣扎，若有所思。
“……你刚才下意识叫了我老板，我明明告诉你我是片区干部，你为什么要那样叫我？”
……他叫了吗？在一片混乱中下意识地叫了迪亚波罗听过最多的称呼？
个人习惯很难改变，乔鲁诺一时之间恍然察觉自己有多融入与迪亚波罗共同的生活，融入到连他都没法立刻伪装好所有细节。
他在质问之下卡壳，视线落在热情老板干燥的嘴唇上，那里虽然还残留着口红颜色，但比起刚才淡了不少。
“算了，那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问题，关键的证据在这里。”呈现防御姿态的迪亚波罗弯腰靠近，将手中的纸条给乔鲁诺看，甚至压根不知道对方正盯着他的嘴唇，思考他多久没补妆。
“这张字条是你操纵替身写的吗？”
迪亚波罗手中字条写着“乔鲁诺·乔巴拿是个可用之人，别杀他”，而他因为靠得太近，带有熟悉头发香味的鼻息正吹拂到乔鲁诺脸上。
真是让人期待，又让人痛苦的见面。
“这张字条的字迹和我本人一模一样，但我不记得我写过这种东西，你应该知情吧？”迪亚波罗危险地眯起眼睛审视金发下属，头发梳得整齐，气势也相当可怕。
……他当然知情！因为这明显就是未来的迪亚波罗写给过去自己看的！
乔鲁诺无言以对。
迪亚波罗为了让镇魂曲中的下属不被干掉，特意用墓志铭回到这个时代来，还写了字条叮嘱创立组织初期杀伐果断的自己吗？！但他为什么不把事情交代得更清晰一点？！
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性格很多疑，这样下去乔鲁诺只会陷入根本无法解释的困境！
怎么每次归零后的境况都那么糟糕？！
“用我的字迹写这种东西，看来你的替身还不止创造生命这么简单……总之，虽然你拼命从卡尔涅手中保护我，但我还没打消对你的怀疑，在你交代清楚真相前，这只手就由我来替你保管。”迪亚波罗把徽章变出的手收起来，打算把乔鲁诺扔在拷问室里。
“等等，我并没有欺骗您！”乔鲁诺急于解释，却看到对方抽身离去，把拷问室的门随手关上。
迪亚波罗从房间出来，看到站在一旁等待的克劳斯。“看着他，等他把真话吐出来。”
克劳斯把条纹外套递给迪亚波罗，隔着玻璃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乔鲁诺。
“如果那小子能证明自己没说谎，要怎么处理？”
“那我就承认他的觉悟，我会提拔他进入亲卫队。听说美国的医药企业义肢技术很成熟，万一他以后都用不了胳膊，就给他定制一副。”热情老板把条纹外套盖在肩上，带着兼职开车的保镖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0章 亲卫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