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情人 暧昧氛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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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鲁诺在开车，谢尔盖坐副驾驶位。
他一大早就被乔鲁诺打电话喊醒，问他如果想知道葡萄酒庄的运作流程可以跟过来。
话都到了这个地步，谢尔盖当然不会放弃机会，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兴奋地跟着家族老大出门。
结果居然只有他们俩人，开着车在炎热干燥的地中海热天里驶过道路，据说要去某个葡萄酒种植园。
谢尔盖一边吹风一边偷瞄开车的乔鲁诺。
说起来，乔鲁诺未婚，这相当不正常。
谢尔盖对乔鲁诺很好奇，因为与他同龄的许多家族成员都结了婚，回家就伸手等着老婆做饭，再抱抱几岁大的孩子扮演好父亲，唯独乔鲁诺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
谢尔盖可是个私下的浪漫主义者，曾和同学一起通宵看电影看到泪流满面，因此情感也灵敏，这让他刚一上车就察觉到乔鲁诺今天的打扮格外讲究。
不是说堆砌装饰，而是一眼就看得出他精心选过衣服，区别于前一阵工作时的压抑，今天开车的乔鲁诺才真正像符合他年纪的二十多岁青年人，甚至还喷了香水。
谢尔盖的法国人之血熊熊燃烧起来，他非常清楚这种场合意味着什么。
乔鲁诺这么精心打扮，难道是去见藏在某个犄角旮旯里的情人？！
谢尔盖大脑闪过无数画面，自动配上旁白与背景音乐。
因为不可告人的黑｜手｜党身份，乔鲁诺必须对情人隐藏真实身份，而郊外葡萄庄园就成了幽会之地，二人将在远离城市喧嚣的地方共度一个周末，再在清晨时离去。
葡萄藤间的私会、每周出现后又在固定时间消失的男人、终于无法忍耐追问你为什么总是离开的美女、依依不舍却又不得不隐藏身份的痛苦……
乔鲁诺浑然不觉邻座人疯狂的种种猜想，倒车进了路边葡萄园，轮子完美碾在田边，一看就没少往这边跑。
汽车擦着排排绑在木架子和电线上，或紫或红的矮株葡萄，有些乡野的粗犷感，远处是一栋石质古建筑，供雇佣来耕作的工作人员休息。
“这都是前年新栽的品种，引入了堪比法国波尔多和美国加州的国际一线葡萄种植园技术。”乔鲁诺关好车门后向谢尔盖介绍。
谢尔盖倒没研究过葡萄酒的生产细节，他蹲下去看了看葡萄的成色，掂量掂量果实，个个都很饱满。
“这是您的产业？”
“不是我，是我朋友的。”乔鲁诺从车上拿下钥匙放进衣兜，告知待会就让人带他去参观酿制过程。
谢尔盖期待地点头，发现乔鲁诺的目光锁定在了田埂间某处，也跟着一并回头。
是个系着长发的少年……不，已经是男人了。
戴着草编帽的男人踩着耕土走来，手一撑翻过篱笆，来到谢尔盖和乔鲁诺面前。
“乔鲁诺，你来了。”男人垂着头跟乔鲁诺打招呼，露出线条瘦削的下颌骨和丰满嘴唇，系帽带松松地垂在下巴处，有股迷人气质。
这人一定长得很好看，不是一般的好看，虽然他不太想抬头。
谢尔盖动用所有刁钻的美术课知识猜测，试图不失礼貌地偷看对方全脸。
……没看到。
“这是索里特，他才是庄园经营者，土地属于他的父亲。”乔鲁诺向谢尔盖介绍这位戴帽人。
“你好，我是谢尔盖·里瓦尔，是一名实地考察的社会科学研究者。”索里特伸出手来与谢尔盖握了握，皮肤接触还不到两秒，随后又谨慎地缩回去。
“我听乔鲁诺提到过你，我可以带你看看这个庄园。”他声音不大，谨慎克制，吐字清晰，令谢尔盖心里勾起了更强烈的好奇心。
他们三个共同走在葡萄田间，谢尔盖听口干舌燥的乔鲁诺讲述着庄园情况，索里特一言不发地陪着。
几年前敲定用土地借款后，乔鲁诺让人调查了附近黑｜手｜党家族的高利贷放出情况，得知有几批利息远高于普通标准的赌场贷款存在。
他找人清理了这几批贷款，相当于间接拯救了数个借过这笔钱的倒霉蛋，解决后又询问了迪亚波罗债务的问题。
“都搞定了，谢谢你的关心。”迪亚波罗只简短回复一句，没再就此多开口，看来他神秘亲戚的欠债问题得到了解决。
这件事以后，迪亚波罗家附带的葡萄酒庄园经营也没落下。
神父不擅长理财，但认为养子也是时候有份属于自己的事业，于是就把经营的任务交给对方，迪亚波罗欣然接受，一边读书，一边工作，和乔鲁诺探讨庄园打理。
“这样卖酒是不够的，乔鲁诺，要设法让土地更有价值。”迪亚波罗和正在帮忙的乔鲁诺沟通。
正蹲在地上看葡萄根系，确认是否能存活的乔鲁诺抬头，望着坐在机器旁休息，蓝天白云下逆光的迪亚波罗。
虽然面庞尚且青涩，但他已经非常接近成熟的那个迪亚波罗。
乔鲁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迪亚波罗精明的头脑，八成已经想到了该怎么合理利用这些土地了，而且绝对不会是老实等着卖酒这样的主意。
“乔鲁诺，你和黑｜手｜党家族成员们有来往吧？不，你已经是家族成员了，而且地位很高。”迪亚波罗开口说出乔鲁诺的小秘密。
乔鲁诺不太意外地起身。
果然，要想对迪亚波罗保持神秘是不太可能的事，而既然已经问到这个程度，再藏着掖着也毫无必要。
“对，八年前我就加入了黑｜手｜党家族，不说出来是因为不想给你扯上麻烦。”乔鲁诺直白地回答。
“你一定干得很好，乔鲁诺。”
迪亚波罗看着多年老友，很肯定他的事业顺利。
“我感谢你不想牵连我的决定，但我们现在同做一笔买卖，希望你把真实情况都告诉我。”
“……好吧，你不在乎我加入的理由吗？”乔鲁诺发现对方说话越来越大胆自信，果然是年龄增长的影响吗？
“那都不重要了，现在我们不是要把葡萄酒庄经营好吗？”迪亚波罗坦率地说。
“如果你不想赚这笔钱，何必大费周章来找我？以你家族成员的身份，想利用武力强迫我和爸爸交出土地，应该也轻而易举吧？但你没有这样做，所以我想你还保持着相当程度的‘原则’，在生意这方面应该可以信赖你。”
他认真又详细地给乔鲁诺解释他的判断，认为乔鲁诺一定是因为单纯想赚钱才来找自己。
如果对迪亚波罗来说，现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经营好葡萄庄园”这个结果，那他肯定不会在乎达成目的所要使用的手段。
“你能够信赖我真是太好了。”乔鲁诺冲他笑笑，决定向对方全盘托出，并尽一切能力协助对方达成目的。
他俩决定把利益绑在一起，仔细合计了一番未来的经营方向，好好开发教区土地中靠海又景观优美的部分。
修筑豪华别墅，配以温泉、葡萄酒品鉴、撒丁岛特色餐饮，加上高尔夫球场与步行道，乍一看相当适合进行各式各样的权钱交易。
迪亚波罗提出可以找关系良好的政客来宣传，如果乔鲁诺的家族影响力足够，开几个拉拢富豪的派对也完全可行。
乔鲁诺同意并采纳，深感迪亚波罗已经无师自通了黑暗世界门道关系，立刻找来施工队把临海地皮铲平，连恐吓带贿赂把效率逼到极致，在短短两年里修出个紧靠葡萄园的现代式度假别墅。
“难怪这里这么干净漂亮，葡萄的长势也很好，没有闹过病虫害吗？”听完这段发家史的谢尔盖发自内心赞叹，更是把黑｜手｜党监工内容也记入大脑。
“从来没有过，不知道为什么，其他土地上长不好的品种，到这里来都会很健康。”迪亚波罗伸手去够葡萄串，对这种地质与植物上的神秘现象表示好奇。
私下甚至拿黄金体验耕过地的乔鲁诺一声不吭。
迪亚波罗不知道大半夜还会冒出替身检查农田情况，看不到替身的他只会认为撒丁岛有农业妖精。
“难不成是因为这里气候太好了吗？我曾经听说世界上只有百分之二的面积是地中海气候，而有地中海气候的地方，就有得天独厚的葡萄酒酿制环境……”谢尔盖也没想通，叨叨着他的猜测，接着看见了令他哑然的一幕。
索里特扯了粒饱满的新葡萄递到乔鲁诺嘴边，打算直接喂对方吃东西。
谢尔盖的说话声以此为转折渐渐弱了下去。
等等，这亲密的动作是怎么回事？！
他看到刚刚说话声音嘶哑的乔鲁诺顺从张嘴，吃下了索里特递过去的葡萄，还含糊地说出了个“谢谢”。
“你很渴吧？”索里特帽檐下露出的半张脸没有笑意，但动作却直率地表达出细致关怀。
这是什么情况？！谢尔盖看呆了这一幕。
这无比自然喂食与被喂的画面？
“你之前说，想在庄园里办宴会？”对行为亲密度完全没自觉的索里特问乔鲁诺。
“对，最近家族关系紧张，我想办场让双方可以坐下来好好和谈的宴会，之所以选在这里，是因为这个庄园是我近年来投资最多，用心最多的生意，对方也想看到我的诚意。”
乔鲁诺向索里特征询意见，显然也对喂食场景很习惯。
“你怎么看？”
“我同意，如果不是重要场合，对方会认为你在小看他们。”索里特没有提出反驳。
“没错，我必须拿出态度，如果你同意，我就去安排接下来的事，谢尔盖，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问索里特。”乔鲁诺解释他需要去庄园里喝杯水，暂时先离开。
谢尔盖被丢下和索里特一起，他发现乔鲁诺在工作上很尊重索里特，还要征询他的意见。
但索里特不知道谢尔盖的内心戏，他依乔鲁诺请求，给来客讲解葡萄种植。
他说话慢而有条理，态度认真耐心，在谢尔盖回应正确时还会大方给出对外行人的夸奖，虽然表情不多又年轻，但已经散发出成熟气度。
谢尔盖渐渐被索里特透出的无形魅力俘获，甚至猜测起“乔鲁诺究竟是怎么认识索里特的”这一过去。
而当二人走过几片田，打算回室内躲躲太阳时，索里特终于解下帽带，露出谢尔盖从刚才起就很好奇的那张全脸。
看到的一瞬间，法国研究生预感自己将拥有此生难忘的异国体验。
因为他完全被对方给迷住了。
粉色花朵般的浅色短发，绿宝石般的瞳孔，犹带几丝青涩气息的雀斑，然而却拥有英俊五官和深沉气质，哪怕头顶炽热烈日，也盖不住那股自内而发的冷淡。
他一瞬间想出无数流行小说中的赞美词汇，想用来形容见到索里特全貌的惊讶，然而一个都不够具体。
索里特把草编帽挂在墙上，抬起手来揉眼眶。
“你眼睛怎么了？”乔鲁诺从门后走出来，正拿手帕擦干手，脸色比刚才在烈日下好了很多。
“没事，有沙子而已。”索里特一边揉一边摇头表示没问题。
“我帮你看看。”乔鲁诺两步走过来。
索里特倒也不扭捏，就近拉了根椅子坐下等待帮助。
“睫毛跑进去了，我帮你弄出来。”乔鲁诺看了看，就着阳光小心翼翼取出滑入眼睛的睫毛，手捧着对方的脸。
他平时乍一看平和严肃的脸，此刻被专注取代，连声音也刻意放低。
索里特则昂着头睁大眼，毫无防备地让乔鲁诺动手。
目睹一切的谢尔盖目瞪口呆。
这暧昧到极点的气氛！乔鲁诺平时内敛的样子都荡然无存，眼睛里全是索里特。
对情感总是很敏锐，且思想开放到对任何奇妙关系都能接受的法国人退后两步，恍然察觉到自己卷进了个多么富有戏剧性的世界。
难怪乔鲁诺没带其他家族成员来这里。
一定是因为黑｜手｜党家族太死板苛刻，不能容忍这段禁忌恋情，作为地位暂时还不稳定的新任领袖，乔鲁诺只能隐藏身份前来约会，所以他才对这个葡萄园如此上心。
谢尔盖心里涌起一股“果然如此”的情绪，但同时又夹杂上了不明不白的丝丝悲戚。
这不是因为乔鲁诺在外貌、财富、认识人更早等各个方面都远胜于他而产生的悲伤！
大概不是……吧？
等乔鲁诺把掉进眼睛的睫毛弄出来，并继续去处理他的工作后，谢尔盖悄悄跑到索里特身边。
“索里特，你跟乔鲁诺什么关系？”
“乔鲁诺？嗯，他是个很靠得住的朋友。”索里特有些意外于谢尔盖的疑问。
“朋友？没有更进一步的关系了吗？”谢尔盖内心七上八下地继续追问。
只是朋友？怎么可能只是朋友？！
“什么进一步的关系？”索里特的表情相当无辜又困惑。
双方对视好一会后，谢尔盖才发现对方是真的没弄清楚情况。
“乔鲁诺跟我认识很多年了，他是我最信赖的人之一，帮过我和爸爸很多，我不太清楚你说的进一步关系是什么意思。”索里特想想后回答。
听这话的意思……难不成乔鲁诺从来没有对他表达过真实感情吗？
到底是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147章 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