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父亲 相隔十几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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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敌人和人质就在这间老屋子里。”阿帕基谨慎地四下摸索。
“屋主应该已经被杀了，敌人要利用他的水和电，接下来我们必须万分小心，因为不知道敌人会不会用人质要挟。”他凭借以往的侦查经验分析。
“嗯，我会用钢链手指开一个洞先观察，纳兰迦，待会用你的航空史密斯侦测二氧化碳，锁定敌人和人质的位置！”布加拉提紧贴墙壁下令，纳兰迦听话地点点头。
“福葛去守住门口，如果敌人出现就用替身攻击，释放病毒杀了也无所谓！”
福葛于是退到了这栋楼另一侧的菜园子里。
“米斯达，你来走正门。”给自己六个替身喂饱午餐的米斯达上好了子弹，举着枪站在门边。
“阿帕基，劳烦你帮我殿后。”不知从何时开始完美融入这个团体，与流氓一起行动的阿帕基耸耸肩，站到布加拉提背后。
“……你还是交代了吧大小姐，你父亲过去究竟有什么秘密？”
通过拉链拉开的缝，他们看到绑匪正坐在沙发上磨小刀，脚边放着台便携式小冰箱，桌上还有只被塞进酒瓶里奄奄一息的猫，以及在玻璃瓶里爬来爬去的鲜艳蜘蛛。
众人细听，房间里似乎有微弱的说话声，解释着自己不清楚。
“哦哦，记不起来是吧？看来你的脑子就跟你父亲一样不好使，虽然我知道你想说自己和他没关系，但很可惜，这个世界上有名为替身的东西，只要肯花钱，就能从血缘关系里追查到双亲的秘密和过去。”绑匪看来早就做好了准备。
“你们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特里休的声音从那台冰箱里传来，布加拉提紧贴着门，用眼神示意米斯达做好了攻击准备。
“这得问你，你父亲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他明明只是个普通人，究竟依靠了什么才变得如此成功？”霍尔马吉欧放下他手里的小刀。
“我也不想太野蛮，只要你肯交代，我随时可以放你走，毕竟如果是我们的队长亲自过来，你受到的待遇就不会这么温柔了，他会把刀子从你的喉咙里慢慢拔出去。再放你的血，而且不会一次弄死你。”
“但还好你遇到了我，虽然别人都说我这能力很无聊，但我倒觉得它有一个好处……”霍尔马吉欧从冰箱里把装人质的玻璃瓶拿出来，确认人质已经足够疲惫虚弱后，当着她的面拧开了装蜘蛛的瓶子。
“你想干什么，别！！”害怕虫子的特里休在玻璃瓶里疯狂后退，却空间狭窄。
“比如把你和它们放在一个瓶子里玩。”
特里休的尖叫穿透玻璃瓶时，米斯达已经将手从布加拉提拉开的门缝里伸进去，对准霍尔马吉欧从沙发上若有似无露出的头顶，稳稳端着枪托并连开六枪！
米斯达的“性感手枪（Sex Pistols）”由六个性格不同的小替身组成，它们能携带子弹拐弯，见在刚刚的情况下没有击中，立刻又将子弹调回敌人开火。
霍尔玛吉欧也不是全无警惕，他的替身一直替他窥视着门边的动静，因此避免了被子弹射穿颅骨的下场。
他从听到枪响时就往下一滚，吃痛地摔在地板上，显然没料到在同伴到来前，敌人就如此精准快速地追击到这里，而且还是远程攻击型。
他打算使出替身“小脚（little feet）”，将自己的身体也变小逃过攻击。
“别想逃！我的航空史密斯（Aero Smith）已经锁定了你的呼吸！”纳兰迦跟了上来，他的飞机型替身能够探测二氧化碳，霍尔马吉欧的急促呼吸立刻被锁定，换来猛烈的火力射击。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带子弹啊！”霍尔马吉欧大骂一声，想翻过沙发去抢装着人质的玻璃瓶。
他与布加拉提正面对上，钢链手指的力气远强于小脚，只要布加拉提对小脚出拳，霍尔马吉欧只有被打飞出去的份。
但布加拉提没有与小脚抗衡，他的目标是装有人质玻璃瓶的冰箱。
替身小脚的爪子插进布加拉提脖子，深深没入进去，但与此同时钢链手指抢到了玻璃瓶！
见对手不在乎性命，只打算营救人质，而且还有不下三个同伴后，霍尔马吉欧自知大势已去。
他翻身出了这家住户，跳入种着番茄的花园，他前几天才将近80岁的屋主变小并活埋于此，将老头的存在从世上彻底抹去。
迎面对上的是福葛，以及他的危险替身紫烟（Purple Haze）——拳部拥有破裂后就会释放出致命病毒的胶囊，同时十分狂躁难以控制的替身。
“不能让他逃！他会回去叫追兵！”布加拉提在屋内目标清晰地下达命令。
霍尔马吉欧眼见那个看起来相当癫狂的替身朝自己袭来。
……
特里休看到布加拉提的脸时，已经惊恐到无力尖叫。
“放心，我们来救你了，特里休。”布加拉提小心翼翼把玻璃瓶打开。
霍尔马吉欧死后，小脚一下失去能力，特里休变回了原本的大小。
布加拉提把她扶上沙发，在确认自己脱险后，特里休抱着胳膊叹出一声颤抖的粗气，紧紧抓住手可以够到的东西。
“现在还不能在这里停留，敌人的同伴很可能赶回来，我们得先撤回安全的地方。”布加拉提任她抓着下摆，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背。
他们给了特里休毛毯和热饮，找了双勉强合脚的鞋子给她换上，询问后得到了绑匪的名字。
“果然，是专精于暗杀的替身使者。”提到霍尔马吉欧，阿帕基边说出了他所知道的情报。
“收钱利用替身能力执行暗杀的人有不少，你过去曾经对决过的替身使者‘红菱艳’也是其中之一。但霍尔马吉欧似乎属于会集体行动的暗杀者，他们的团队里应该都是高手。”
“必须赶快把特里休转移走，敌人或许会源源不断赶来。”布加拉提帮特里休哆嗦的手扶稳热饮杯。
“反正谁敢来，我就用航空史密斯轰飞他们的头！”刚刚疯狂开枪的纳兰迦激动地甩起小刀。
“对哦，布加拉提，我们这样就算完成任务了吧？”米斯达把枪检查了一遍，给了替身们一些美食作奖励。
“还没有，我们要把特里休安全护送到梵蒂冈去。”布加拉提随便用替身处理了脖子上被小脚爪子撕开的洞，接着感觉到衣摆被拽紧。
“喂……你们从刚才开始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特里休恢复了一些。
“你们，要把我送去见我的父亲？”
“请你务必走这一趟。”在刚才的关怀过后，布加拉提再次露出了工作至上的严肃表情。
“你是说，那个我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父亲，我要去见他？！”特里休提高了音量，尾音有些颤抖。
“是的，特里休，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追杀还会不断袭来，而你的父亲是唯一可以保护你的人。”
“为什么我要因为他而受到绑架？！还要被追杀？！”特里休抬高了音量。
“现在都不能告诉你，这些是保密事项。”布加拉提语气很硬，而特里休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听起来，我根本没有选择啊，不仅要被刚才的流氓绑架，马上还要被你们这样身份不明的人带走。”在察觉到对方不打算退步后，特里休的声音也弱了下去。
纳兰迦左看右看，感受到某种氛围，他似乎想安慰特里休一句，又在布加拉提的威严下不敢说话。
“去见你的父亲吧，特里休，我保证他会为你解决好一切的。”布加拉提最后终于说了一句。
……
“说起来你的老板去哪里了？”布加拉提问起阿帕基的老板马尔科夫。
几人为了防止在公共交通线上被袭击，由阿帕基驾驶一辆经过涂装的面包车前往罗马，每经过一个收费站，就抢一辆别人的车代步，好拉开视线。
“我也不知道，差不多有一年多没见到他了，我想他大概一直都很忙吧。”
底线已经降低到不害死无辜的人就行，对布加拉提抢车毫不在意的阿帕基回答。
“他是个很神秘的人，我没有办法主动联系他，只能接受命令。”阿帕基眼里的马尔科夫日理万机，非重要情况不会出面。
然而即便日理万机，也确实太过安静。
“最近不可以太张扬，布加拉提，从我听到的消息来看，舆论对替身使者越来越不友好了。”阿帕基按开了车子原主人插在音响里的磁带。
“黛安·普罗耶蒂，你见过的那个人。”他说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诶？我知道，那个前年卷进替身事件的女演员是吧？！我就知道布加拉提你见过她！”后面坐着的米斯达蹭上来。
“她可能会入狱，我认为这是某种信号。”阿帕基说出让米斯达差点嚎出声的负面消息。
“在过去因为取证困难、缺乏判例等等原因，替身使者犯罪是不会入狱的，但现在情况有变。”
“嗯，我也听说过，在撒拉弗事件后，黛安就成了众矢之的，很多人都认为她利用替身对普通人实施袭击。”布加拉提很无奈。
但他也无能为力，这事已经超过了家族成员可以解决的范畴。
“既然你知道，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你和你的小队成员要小心，如果被抓到，或者证明使用了替身之力的话，就跟非法持枪伤人性质一样，不，说不定更麻烦。”阿帕基提醒布加拉提。
“放心，我们已经处理好了痕迹，营救特里休的事不会被别人察觉到。”布加拉提出于谨慎，回过头确认了车后座特里休的情况。
她有洁癖，因此死活不愿意和有体味还毛发浓重的米斯达坐，几乎碰到米斯达就要尖叫起来，他们只能让她贴着福葛和纳兰迦坐。
特里休的意志力没有想象中弱，恢复还算快，比几个小时前刚救出来的样子好了很多。
他们下了高速，顺利进入罗马城，幸运的是没有遇见追兵。
“我说，为什么会选择去梵蒂冈？那边人多的要死啊。”米斯达大大咧咧地提问，手放在大腿根随意抠起来，令看到这一幕的特里休痛苦地往边缘挪动身体。
“既然上面的命令这么说，我们就应该遵从才对。”福葛夹在特里休和米斯达之间煎熬无比，随着车流颠簸，还差点扑在特里休身上。
圣彼得堡教堂的圆顶逐渐出现在视线里，前往梵蒂冈的路上有大量信徒与游客，今天是觐见教皇的日子，教皇会来到现场亲自听取信众的话。
“在接到下一步指令前，任何讨论都是没有用的，我们的任务就是护送特里休与她父亲相认。”布加拉提口风咬得很紧，一点信息都不打算透露。
而“与父亲相认”这个词令特里休不易察觉地缩紧了身体。
几人下了车步行至梵蒂冈附近，面前是立有284根圆柱与140名圣人像的圣彼得广场，与流着汗水等待进入这片洁白圣地的游客不同，有专门人士来接他们。
“只能由一个人带特里休进入。”西装革履的人解释道。
几人面面相觑，听懂其中含义的阿帕基率先退开一步。“我就陪你到这里吧，布加拉提，接下来由你带特里休进去最好，但我们会在这里等你。”
布加拉提看了看两方人马，确认过传话者们没有可疑之处后，点头应下。
“那跟我走吧，特里休。”
他们还是要接受安检，毕竟自庇护九世拒绝接受罗马市长迎接后，圣座之前就不能乱来，哪怕是流氓们也得规矩进出。
而在进入梵蒂冈的路途中，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紧张，特里休的步伐迟缓下来，
“怎么了吗，特里休？”布加拉提看她很紧张。
特里休抬头看了他一眼。
布加拉提刚才不顾危险也要救出她，这都被她看在眼里，比起其他流氓，这个黑发男人算是能信赖的对象，然而她根本无法按耐住内心的恐惧。
“我从知道自己的父亲还活着，到现在也才一天多……说实话，我跟他素未谋面，我甚至不知道会不会喜欢上他。”特里休的担忧倒也不无道理，毕竟她也才经历了一场突发事件。
“相信我吧，特里休，这都是没必要的担心，你的父亲很关心你，如果你还是很紧张，可以牵着我的手。”布加拉提尽可能地放软声音，露出平时小队成员难得见到的样子。
特里休看了他一会，犹豫片刻后，才试探着伸出手去。
他们通过检查后，拉着手径直走向西斯庭教堂，这里是推选历任教皇的圣地，由《列王纪》所描述所罗门圣殿修建的复刻品。
进入教堂后，仰头就可以看见米开朗基罗苦心绘制了数次的天顶——《上帝创造亚当》。
从人诞生以来，这是第一次将人和神画在同一高度的宗教画，在此之前，人都只能匍匐在神之下。
而这偌大的西斯廷教堂里居然只有一个人，站在管风琴旁仰望着天顶画，笼罩在四面八方投下的光中，一时之间看不清他的身影。
特里休内心的不安越发浓重。
而听到布加拉提和特里休走近的声音后，这个人终于转过身来。
“特里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未来会照顾你生活的人。”布加拉提走着走着就松开了牵住特里休的手。
“他也是我们组织的boss，他命令我们找到并护送你来这里……”
“现如今支配着北意大利的教父，同时也是你的父亲——洛伦佐·法尔科阁下。”
布加拉提冲着前面站在光中的男人深深鞠躬，并伸手示意特里休上前。
“你好，多年不见的女儿啊，我终于找到你了。”
洛伦佐微笑着冲特里休张开双臂。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