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东方快车谋杀案 无限缩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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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走箱子的人反应很快，在迪亚波罗喊出“别想逃”后一下窜了出去。
“我来拦他！”乔鲁诺大喊。
黄金体验闪电般从迪亚波罗身边掠过，只留下一抹金色残影，结果因为通道过窄，没能第一时间抓到对方。
小偷踏上站台，朝着出站口飞跑，一看就是熟练工，专为在火车上偷旅客的东西。
是为了疫苗本身而偷？还是偷钱时刚好拿了疫苗箱？不论哪一个原因，迪亚波罗都不能让这事过去。
在拿回疫苗箱前，他曾经让乔鲁诺摸过箱子，只要有人乱动，箱扣就能被黄金体验变成一条可以注入麻痹毒液的蛇，攻击盗窃者。
小偷只差一点点就要逃出视线，乔鲁诺正要动用生物毒素安保机制时，一名坐在站台边等车的路人飞奔而去，把小偷扑倒在地，中断了盗窃行为。
迪亚波罗和乔鲁诺追上来时，热心路人已经用熟练的擒拿技术将小偷制服，双手反扣在背，疫苗保温箱扔在一边。
“不许动！”见义勇为路人穿的一生黑，脖子上还挂着耳机，行动力毫不含糊，像个训练有素的警察。
“谢谢你的帮助，先生。”迪亚波罗将疫苗箱子提起来，确认没问题后，决定向路见不平的路人表达谢意。
路人没理他的道谢，强行拉开不断挣扎小偷的包拉链，哗啦翻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纸钞，还有几块精品手表。
“你还在车上偷了很多别人的东西，说清楚！你还有没有同伙？！”
小偷大概来自巴尔干半岛，他的意大利语不太流利，被按在手下求饶都结巴。
“把他交给警察吧，这事就算了，反正他也没得手。”迪亚波罗在一旁开口。
“……不能这样，你不懂他们这种人的底细，他们不会一个人出来单干！先把他交给车站的人。”路人语气粗鲁地否决了交给警察的提议。
听起来他心情似乎并不好，迪亚波罗递过去表示谢意的钱他也不要，只把小偷拽起来准备往外面押。
火车马上就要启动，他们没功夫再管这次突发事件，迪亚波罗决定先和乔鲁诺回座位上去，小偷则交给热心路人处理。
他俩一回头，发现刚刚短暂下车的乘客都回车上去了，站台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而车门甚至也是关着的。
就算只是上完厕所就回车上去，也未免太快了一点。
迪亚波罗脑中刚刚想明白这点，他就发现眼前的画面有异常，令他停住了脚步。
“等等，乔鲁诺，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乔鲁诺也察觉到异常，回头给了老板一个带着几分惊讶与了然的表情。
他俩同时都注意到了——这不是他们刚刚下来的火车。
眼前停在铁轨上的火车，虽然和之前那辆瑞士国铁的红色款火车是差不多的外形，但细节有区别，并不是同一辆。
怎么可能才回个头的功夫就换了一辆车呢？
迪亚波罗直觉尖啸，立刻开始观看未来，浮出画面是刚才帮忙抓小偷男人的脸，他正站在楼梯口一副嘴巴都惊讶得合不拢的样子。
难道说……
迪亚波罗回头，刚好看见那个男人押着小偷，从出站口的楼梯走了上去。
他俩步速都不低，几秒后就走完了阶梯，接着再次出现在楼梯口——以一脸困惑看着迪亚波罗的方式。
“你，你是刚才那个人？！”热心路人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手里揪住的小偷都面露困惑。
迪亚波罗的头发很醒目，热心路人显然没料到从楼梯出去后，还能遇见这染了奇妙斑点的脑袋，再配上那张引人注目的脸，简直就是活体告示牌。
“我不是已经走出站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男人瞪大眼睛。
迪亚波罗也很惊讶，他也没料到这种情况，内心不妙预感越发强烈。
站台播报此时在面面相觑的人头顶响起。
“预定于下午两点四十五分出发的托罗斯快车（Taurus Express）即将出发，预定于下午两点四十五分出发的托罗斯快车（Taurus Express）即将出发，请站台上的旅客……”
迪亚波罗埋头看看腕表，他和乔鲁诺结束魔幻桌游时曾确认过时间，好计算他们为修车等待了多久，那时的手表指着下午三点整。
而这辆听都没听过的托罗斯快车，居然预定两点四十五分出发？就算是晚点，也应该特别说明一声吧？
迪亚波罗一抬头就看到站台墙上挂着的钟，上面指着下午两点四十，和刚才手表上的时间不一致。
老板事务繁忙，通常很在意时间，他不会放任手表走时不准，更何况是十几分钟这么大的误差。
时间不可能往回流动，走上去的楼梯也不可能通向原本的路，刚刚坐过的火车不可能凭空被替换。
“我们遭受了替身攻击。”迪亚波罗放下手腕，冷静指出所面临的境况。
……
这是个人不多的小镇火车站，出站后按理说就是马路，而此时空荡荡的站台上只有四个人，迪亚波罗，乔鲁诺，热心路人，外籍小偷。
以及一辆莫名出现的红色特快火车，散发着浓浓危险气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才也看到我走上去了没错吧？！”热心男人按住小偷，隔着几米冲迪亚波罗和乔鲁诺喊话，想确认刚刚发生的空间异位。
“他刚才折回来了，楼梯有问题，老板，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乔鲁诺在迪亚波罗身侧悄声说，并悄悄准备好了黄金体验。
“嗯，要先观察看看我们是什么时候被攻击的，应该就在东西被偷那一阵子。”迪亚波罗环视一圈，想确认周围有没有躲着什么可疑的人。
而就在此时，背后的托罗斯快车就缓缓启动起来，传动轴带动几组滚轮开始向前运行，在几人的视线里缓缓地驶离车站。
而热心路人手里的小偷趁其不备，一下从他手里挣脱，朝着站台旁的坡道跑去，打算翻过栏杆直接跑出车站。
这次视野开阔，三个人可以清楚看见他消失在空气中……并从刚刚的出站口跑了进来。
他带着第二次逃跑失败时目瞪口呆的表情，四肢在空气中挥舞，茫然无措极了。
这一次乔鲁诺没给他机会，直接使用黄金体验攻击地面，水泥路面一瞬爆出藤蔓，把小偷捆住挣扎不能。
而这一切都印在那个惊讶的路人眼里，他从刚刚走上楼梯，又回到原地时就陷入高度戒备，现在则彻底绷紧了全身肌肉，厉声质问着老板和下属。
“是你们干的吧？！”
“老板，他不是替身使者，刚刚我突然行动时，他的眼珠也没有随着黄金体验转动，这次替身攻击应该不是他发动的。”
利用藤蔓控制住小偷，还顺便试探了热心路人反应的乔鲁诺，低声靠近迪亚波罗同他商量情况。
“嗯，下面得确认一下那个小偷是不是在演戏，毕竟替身使者也有可能是他的同伙。”迪亚波罗点头同意了乔鲁诺的推断，拿出移动电话试着拨号。
没有信号，他们正处于与外界中断联系的状态。
迪亚波罗于是朝小偷走去，毫不在意拿出把小型自动手枪来抵住对方的头。
“说，发动攻击的替身使者是谁？”
小偷完全没料到会遭此对待，吓到嘴唇哆嗦，磕磕巴巴用迪亚波罗听不懂的外语求饶。
“你在干嘛？！”旁边一直持戒备状态的热心路人出口质问，迪亚波罗缓缓转过头去，与对方的锐利目光对上。
帮忙抓小偷的路人身材高而精干，哪怕此时此刻也没有放松警惕，始终用一种可以随时御敌的架势维持防备。
他过去大概是警察或者军人，迪亚波罗心想，移开了视线。
“你用枪抵着他干什么？！”热心路人难以理解迪亚波罗的过激行为，他显然有种莫名的正义心。
“乔鲁诺，跟他解释一下。”迪亚波罗终于意识到这是个得缓和气氛的场合，不能按照想法乱来，于是要求外表比较没有威慑力的少年下属去和人交涉。
乔鲁诺对迪亚波罗的社交回避和闷不吭声行动习以为常，他主动担起责来，朝紧张的热心路人靠近解释，尽力释放友善。
“先生，不要紧张，我们和你一样搞不清楚情况，老板这么做是为了防止受到袭击，能请你冷静下来听我们说话吗？”乔鲁诺冲他露出一派真诚的表情。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的话？！”热心路人居然一点都没因为乔鲁诺看似无害的外表放松警惕，反而步步后退。
三人并作两派相互怀疑，小偷也没搞清楚情况。
迪亚波罗正在想该如何解决时，铁轨尽头又传来了轰隆声，一辆火车正在驶近。
“我知道了，你们是‘替身使者’对吧？！”热心路人犹豫几秒后喊出了熟悉名词，迪亚波罗和乔鲁诺都愣了一下。
“我见过你们这样的人，用奇怪又看不见的力量在暗处胡作非为，刚才长出来的藤蔓就是你们干的吧？！还有那辆火车！”
这个路人大概见过替身使者，并且留有心理阴影，从遣词用句来看，他此刻充满了敌意和戒备。
乔鲁诺分析着对方的情绪，猜想和老板的行动大概引发了反效果。
“火车不是我们干的，而我们也为此烦恼。”迪亚波罗把枪口摁进小偷的太阳穴，能感受到对方抖若筛糠，同时言简意赅解释。
“你既然知道替身使者，那也应该知道遭遇替身攻击是件非常危险的事。为了确保安全，我们必须尽快找出发起攻击的家伙，你能听懂小偷说的外语没错吧？我想麻烦你审讯他，问清楚他知道的情报。”迪亚波罗决心沟通。
男人没有动，显然在他看来，一个能毫不在意持枪逼问小偷的意大利人也不是善茬，他嘴角勾起，露出一丝讥讽笑容。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们联合起来演的一出戏？万一你们想策划车站袭击，我不就是最后的目击者了吗？或者说，你们的替身需要有什么条件才能发动，必须要我配合你们才行呢？”
这个男人居然知道替身使者，还知道替身攻击有些情况下需要条件才可以发动。
迪亚波罗发现对方并不是一无所知，但性格多疑难以应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铁路上的列车声越来越大，呼啸逼近站台时，所有人都转过身去看到了现场。
在众人对峙时，铁轨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头奶牛，动物无处可逃，被飞驰而来的火车撞开，伴随一声闷响和惨嚎，肢体裂成几块。
这血腥的画面发生在一瞬间，迪亚波罗无暇顾及奶牛从何而来，而是捕捉到了车身上的文字。
“Murder on the……”他的眼睛追随列车消失在铁路尽头。
“……Orient Express”乔鲁诺看到了火车文字的后半段。
Murder on the Orient Express（东方快车谋杀案）——这几个单词正印在托罗斯特快号上，字体扭曲，喷漆从笔画角流下，宛如从地狱中开出的猩红列车。
它刚才明明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开走的，此时此刻又开了回来，头尾互换，并以超高速无情地碾死了铁轨上的动物。
刚才那头牛是怎么跑到铁轨上去的？乔鲁诺面色凝重，等火车开远之后，才跑到铁轨边，看到除了被碾死的奶牛，还有几只小型动物，无一不是肢体碎裂，内脏迸出，被火车撞的粉碎。
“等等，你们看到了吗？”站台上疑似警察的路人面露惊恐，颤抖着抬起胳膊，指着刚刚进去过的出站口楼梯。
又发生什么怪事了？迪亚波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出站口的楼梯消失了，仿佛没存在过，旁边连带的站台地砖都消失了一圈，变回了普通的草地和土坡。
简而言之，托罗斯号从铁轨上经过的这一次时间里，另一头的站台变小了。
迪亚波罗心里有了个很不妙的猜测。
“我大概明白了。”他松开小偷，收起枪，走向刚刚消失的出站口。
他一步跨上站台地砖外的草地，眼前景色一晃，变成了惊愕看向自己的路人，和站在站台安全线边的乔鲁诺。
他明明是直走，却被扭过来变回了朝车站内部，也就是铁轨的方向。
“这里面是个扭曲空间，所有人都出不去，只要想逃就会被送回车站，唯一可以‘落脚’的地方就是站台。而随着时间过去，站台会越来越小，如果不想办法找出罪魁祸首，我们都会落得和那头牛一个下场。”
面对如此困境，连迪亚波罗也压低了声线。
这里是一个定时封闭谋杀现场，虽然不知道目标是谁，但危险正在靠近。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东方快车谋杀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