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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志愿 ...

  •   何桉果然不负所望,不给自己打脸,不让老父亲难堪,更没有给严悸越留下什么话根子,高考分数588,比三模还要高个四十来分。

      三模是为了给考生增加自信心,放松心态,专门出得题很简单。

      高考分数比这还高那就相当于超常发挥了。

      何父一脸欣慰,而何母说不上来是表情,反正也是笑着的,肯定不是失望。

      也只是这样了,再多的情绪何桉是从何母脸上看不出来的。

      何桉也没有多管,只跟父母说了一声就拿着手机回房间了。

      何桉的心情都快兴奋到起飞了。

      何以压制?唯有……

      算了,压制不了一点。

      何桉迫不及待地给严悸越打电话分享喜悦,他可是大功臣。

      严悸越秒接,可能也是刚查完分数,“喂!”

      “啊啊啊啊……”何桉上来先叫了一段开嗓,“严悸越,我能上浦大了!”

      严悸越也替她高兴“嗯”了一声,“恭喜!”

      “我跟你讲……我这次超长发挥了,588分!我之前做梦都不敢的想的分数,竟然真的让我考到了!”

      “比三模都高四十来分啊,确实超长发挥了。”

      “你呢你呢?”何桉已经迫不及待地听到能和严悸越并肩的消息。

      “我就正常发挥啊。”

      “那是多少分?”

      “还是560多啊,565分。”

      “你这发挥的也太稳定了吧!我姥爷的血压都没你稳定。”何桉对严悸越简直佩服,“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两个都能上浦大,都超好几十分呢!浦大常年520左右,是不是在暗示什么?难道这个学校脱单率高?也是你选择它的原因?”

      “……”严悸越无语一阵,何桉的脑结构都不知道怎么形成的,跟常人的脑回路都不一样,“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学校的热门专业是我向往的专业?”

      “也有这种可能。”

      我这是在给你答疑解惑呢!你真以为我是在给你假设呢?

      何桉佩服严悸越的一点就是——他能把何桉这种学渣教到她从未敢想象的高度,并且比他自己的还要高。

      而且,这还是在他不放一点水,稳定发挥的情况下,她的高度提升了他丝毫不受影响。

      就真如何桉所说的,他比她姥爷的血压都稳定。

      话糙造理不糙,但就是这个理。

      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晴天劈雾,打得何按措不及防。

      一切都是按照何桉的理想轨迹顺利发展,却不曾想在填报志愿的最后一天里脱了轨。

      睡梦中的何桉隐隐约约地听到了金属扭动的声音。也糊糊迷迷地醒了,睡眼惺松的何桉看见何母端着碗进来,“囡囡,快起来把饭给吃了。”

      “谢谢妈妈!”

      何桉发现自从查完分数,她的家庭地位就变高了,一日三餐,何母都亲自送到房间里来。

      考得好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哈,何桉体验得都有点飘了,忍不住要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

      但何桉并没有在床头柜上看见她的手机,她明明记得昨天晚上睡觉之前就放在床头柜充电了,这会怎么不见了。

      而且,充电器也不见了。

      何桉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找手机,掀开被子,翻开枕头都没有见,非常疑惑,忍不住何何母:“咦妈妈,你见我的手机了吗?”

      何母“嗯”了一声,“我拿走了,这几天你也玩了不少了,该克制一下了,今天先看看书。”

      “为什么啊?”何桉非常不理解何母的行为,“我都考完了。”

      “考完又怎样?你照样是个学生,就得控制玩手机时间。”

      “你是不是改我志愿了?”何桉突然惊醒。

      “我……”何母支支吾吾,还没想好怎么应付。

      何桉就又说了:“我说呢,之前我学习不好你把一切都归结于手机,动不动就要没收手机,但自从我成绩上来了之后,你就没在管过了,这次考得比之前每次都要好,你为什么又要没收我手机了?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你改我志愿了,而今天恰好又是截止时间的最后一天,我要没猜错的话,你除了没收了我的手机和电脑,我书包里的准考证和身份证你都拿走了吧!”

      “我……我都你为你好。”何母还在辩解。

      “确实,是为了你好!”何桉也暴发了,“从小到大你都是按自己的意愿来按排我的事情,美其名曰是为了我好,实际是一旦不如你愿了,你就会想方设法,不择手段地满足自己,就比如这次,前几天我报了浦大的法律系,你说我的成绩可以报更好的毕大,又推荐了金融系,但最后专业我还是听你的报了金融,但你不满足于此,让我报毕大的金融,我说了不要就提交了,你当时没说什么,就等着我睡觉了,而且在最后时限下手,你在改我志愿的时候,有没有考虑我喜不喜欢,想不想?”

      “你不喜欢毕大就喜欢浦大吗?”

      “对啊,我喜欢浦大。”

      “你那是喜欢浦大吗?你那是因为喜欢那个男生而要跟他考一起。”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因为他要上的浦大,但之前我也是因为他要学的习,你怎么不阻止呢?”

      “你学习是好事,是为了你自己好,我不管你因为什么。”

      “既然学习是我自己的事,我上不上浦大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何桉对她回了问题还给了解答:“不就是为了自己长面嘛,毕大的名声比浦大的更有名点,这样你的脸面就更大了,我以为你变了,但是你并没有,永远的利已主义!”

      “我不跟你说那么多!”何母站起身,“你自己在房间里看看书,静静心,好好想一想。”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何桉平静下来做最后一次让步。

      “明天。”何母关上门。

      何桉立马反应过来,立马下床去阻止,但还是晚了,“咔嚓”一声,何母已经把门给锁上了。

      她用力拍门,“开门!你这是非法囚禁!”

      当然没人回应她,她拍了一会儿就不拍了,或许累了。

      “钥匙……”何桉嘴里说着,就往床头柜里扒。

      第一层没有,第二层扒到了,何桉的希望被燃起。

      她拿着钥匙去开门,不尽人意。

      何桉骂了一声,“锁都换了,看来早有准备.蓄谋已久。”

      何桉泄了气,背靠着门,一点点滑坐下去,抱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很快,何桉就站了起来,搬了个椅子放在衣柜前,伸手在衣柜上摸索着什么啊,是私房钱。

      何桉塞好钱站在窗边,环顾了一周,狠了狠心,还是跳了人去。

      楼下不是草坪,是堂堂正的混凝土路。

      何桉第一次跳,没有什么经验,把脚藏了,裤子还磨破了,膝盖也破了皮。

      何桉一腐一拐地竞走,跑是跑不起来了,只能如此。

      何桉来到了距他们小区较远的一个小卖部,换了几个硬币进了电话亭打电话。

      何桉投入了几个硬币后,熟练地输入了一串数字,焦急地等待对面接通。

      对面也是等了几秒才接,“喂,您好!”

      “严悸越是我。”何桉被何母囚禁没哭,刚跳楼摔了没哭,直到听见了严悸越的声音她终于忍不住了,鼻头一酸,声音都带点哭腔。

      “怎么了?”严悸越的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发生什么了,慢慢说。”

      “我妈改了我的志愿,改到了毕大,还收走了我的手机和电脑,连准考证和身份证都收走了,我没法再改回来了……”

      “所以呢?”严悸越的声音.冷冰冰的。

      “你能不能……”何桉卑微地恳求:“你能不能等我一年,我复读一年再考到浦大。”

      “不用了。”严悸越拒绝。

      三分钟时间到,电话挂断了,何桉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最后的救命支柱也坍塌了。

      不用了……

      严悸越肯定对何桉彻底失望了,也是,毕竟是她先失了约,她又凭什么要求人家再等等她。

      人家给过她机会,只是她没抓住而已。

      何桉看着的手中自己刚刚换的那么多硬币,也没再投币,不打算再打了,他也不会想的。

      何桉丧丧地走出电话亭,往家的反方向走去。

      她这会儿并不着急回家,不怕被发现她逃走,就破罐子破摔了,逃都逃了,为何不尽兴?

      回家又怎样?

      又能改变什么呢?

      只有给自己心里添堵,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她脚上的伤他也不管不顾,一腐一拐地走,漫无目的。

      她现在心里堵得慌,哭了哭不出来,或许是丢脸,又或许是失望透了。

      何桉来到一家店面,自己点了个单间。

      何桉在菜单上勾选了很多食材后递给服务员,服务员看了看菜单,又看了看何桉,疑狐地问:“小姑娘一个人吗?这么多食材可以吃完吗?要不……”

      服务员还没说完何桉就打断了,说:“我会付钱的。”

      向桉并没有看服务员一眼,言外之意就是——你上你的菜,我付我的钱,别多管闲事。

      服务员讪讪地保持职业微笑,又耐心地问:“锅底要什么样的?清汤的还是辣的?还是鸳鸯的?”

      “辣的,变态辣。”何桉面无表情地说。

      变态辣果然名不虚传,辣得果然,够变态。

      何桉还没吃多少就被辣得满面通红,泪水再后一点才留出来。

      边流泪边吃,看似是被辣的,实则是借此发挥。

      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

      哭一场就过去吧!

      给之前的一切都告个别。

      何桉回家的时候天都黑了,每家每户的灯还亮着,知了与她做伴。

      何桉一进门,就看到了何父何母正在吃晚饭,她不打算理,径直走向了房间。

      却被何母阴阳怪气住了:“呦,回来了!怎么没摔死呢?你赴死去给人家报信又怎样?失约了,他对你就没什么好言好语相待吧,你以为你在人家那里多重要,你不跟人家考一起,人家毫无影响,也没有要等你的意思吧。”

      “你跟踪我?”何桉皱眉。

      “哪倒没有,没必要,我很闲吗?”何母否认,“别忘了,你是我生的,你那点小心思我能不知道吗?你也别傻了,你付出了再多也只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人家根本就不在意,说白了你就是不要脸!”

      何桉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我是你生的,遗传!”

      何桉说完就回房间了,何母反应过来又开始破口大骂了。

      何桉关紧房间,钻进了进被子里,试图阻挡骂声的袭来。

      可是何母的骂声太大,何桉还是能听见,但骂的是什么她记不清楚了,只知道她骂的很脏,很难听,直到一声清脆地巴掌声响起才停这场恶战。

      何桉很无助,偏偏这时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

      何桉一般都会给严悸越打电话求安慰,但手机不在她身边,即便是以后在了,她也一个电话都没给他打,
      不敢。

      两人再一次联系还是开学那一天。

      何桉正在宿舍收拾东西,突然接到了严悸越的电话:“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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