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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邬景然 “小雪,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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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璟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上,简直不要太好猜。
不过这正好合了邬欲雪的意,不枉费他以身入局,顺水推舟,策划出了这么一场好戏。
在原著里,他原本应该在一年后回国。
作为一本古早狗血贵族学院np文,这本名为《爱意囚笼》的小说充斥着虐身虐心的剧情,不仅邬欲雪这个恶毒男配的下场凄惨,就连主角受的结局也十分黑暗。
原著里,主角受作为贫困生进入圣西维尔学院后,因为清冷坚韧、不畏权贵的性格,很快吸引了F3的注意——这里的F指的3就是邬欲雪的竹马、前未婚夫和死对头。
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F3个个身为权贵家的大少爷,眼高于顶惯了,只把主角受当成解闷的玩具替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没有一点尊重。
更别提还有F3的追求者处处刁难主角受,导致主角受在学院的生活可以说是水深火热。
但是随着剧情的推进,F3也渐渐对主角受动了心,只是认不清自己的心意。而这时,F3共同的白月光——邬欲雪回国了,F3立刻抛弃主角受,转而舔上了白月光。
身为恶毒男配,邬欲雪在小说中的作用就是通过刁难主角受,让F3心疼,意识到自己的真心,然后狠狠追妻火葬场。
——按理来说结局应该是这样的,渣攻们回心转意,痛哭流涕,乞求主角受的原谅,主角受心软善良,既往不咎,原谅渣攻,迎来生命大和谐ending。
然而这是一本黑暗向报社文。
渣攻追妻火葬场?不存在的。
小说的最后,是主角受被渣攻们拿重视的亲人威胁,主动走入了渣攻们打造的“无形之笼”之中,从刚入学时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了被折断羽翼、只能匍匐人下的金丝雀。
而渣攻们却个个成为光鲜亮丽,媒体们争相报道,普通人只能在新闻里看上一眼的大人物。
甚至在番外,作者还暗示了渣攻们找到了新的“玩具”,厌弃了主角受,放他离开。
而主角受早在长期的压迫下,失去了独立做人的能力,被渣攻们抛弃后,很快就想不开自杀了。
主角受的结局,和邬欲雪这个恶毒男配的结局,只能说是殊途同归。
甚至说不好谁比谁更惨一些。
当初绑定系统,得知自己是个恶毒男配后,邬欲雪的第一反应,就是问系统有没有改变命运的方法。
而系统也没有让他失望,告诉他“配角的命运不能自己决定,但你可以成为主角。”
主角。
这毕竟是一本爱情小说,想成为主角,就要把几个主要角色的好感度都刷满,这也是邬欲雪选择提前一年回国的原因。
真按照原著剧情来,一年后回国,他能发挥的空间太少了。
但是也不是毫无限制,按照系统的说法,每一本书背后都有“世界意识”的存在,世界意识会抹杀一切阻碍剧情正常推进的角色。
比如现在在它眼里,邬欲雪就是bug,需要清除。
所以邬欲雪要在不被世界意识发现异常的情况下,刷满主角攻受的好感度。
提前一年回国这么明显的异常,也是系统花费了大半能量才掩饰过去的,以致于现在邬欲雪不得不谨慎行动,在成功攻略一个目标人物之前,完全按照原著剧情里的人设扮演。
失去靠山依仗的“白月光”,回国后肯定要讨好曾经不屑一顾的追求者了。
但这个第一顺位肯定不是虞璟,至少在原著“邬欲雪”的逻辑里不是。
而且虞璟在原著里,一开始对他也就只有年少时残存的一点好感,后来很快就倒戈向了主角受,厌恶针对他才是正常态度。
所以,让虞璟在学院里继续和自己扮演死对头,既能不打草惊蛇,让世界意识发现异常,也能降低邬景然对他的警惕。
毕竟邬景然只想压榨干他身上的最后一点价值,可不是真想让他攀上虞璟,把自己给撬下去了。
最后,这样还能给他刷另外两个人的好感度留有余地。
不然他很难脚踏三只船啊。
总之,一箭三雕。
恐怕现在在虞璟眼里,邬欲雪拿的就是扮猪吃老虎,暗中蛰伏,伺机“夺回属于我的一切”的复仇剧情。
实际上,邬欲雪现在根本不在意邬家的那点东西。就算真夺回来了又怎样?大概邬景然早就挪走了大部分财产,只留给他一个烂摊子。
没有直接跑路,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再利用一下自己这个便宜侄子,临走前再狠狠捞一笔。
邬欲雪并不打算放过邬景然,即使他和只把他这个儿子当成利益工具的父母亲情淡薄,但无论怎么说,邬景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对他最大的隐患。
他要的从来就不只是摆脱恶毒男配的命运,而是——改写规则,成为被这个世界眷顾的气运主角。
思及此,邬欲雪勾唇,脸上笑意渐深,伸出白皙的手到虞璟面前,意味深长道:“是啊,怎么样,很划算的买卖,要不要考虑一下?”
*
第二日,清晨。
“砰”地一声巨响,客房的门被一脚踹开后又被重重摔上。
虞璟衣衫凌乱的从房间里走出,一脸阴沉,推开上前服务的侍应生,恶声恶气说了句“滚”,便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门口的侍应生踌躇了几分钟,见里面一直没动静,壮着胆子上前提醒:“少爷,邬董那边让你起床之后就过去。”
“……知道了。”
房间内传来不情不愿的应答声。
邬欲雪神清气爽地从床上起来,昨天约定合作后虞璟莫名其妙提出睡沙发,他当然不会反对,一个人霸占了整张双人大床,一夜好梦。
只是虞璟睡得大概不太好,刚刚那出恐怕只有一半是演的,另一半完全是真情流露。
他一脸闲适地进卫生间洗漱,磨蹭半天才穿好衣服,等再从客房出来,原本游刃有余的气质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唯唯诺诺又懒散的状态。
“邬少爷,这边。”
“……哦哦。”
邬欲雪耷拉着肩膀,低头勾着背跟在侍应生后面,白衬衫松松垮垮的拢在身上,顶端扣子没系,露出一节白皙修长的颈子,锁骨上方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气质活脱脱一个萎靡不振的废物小少爷。
侍应生不过多看了两眼,两只耳朵飞快地充血变红,连忙低头不敢再看。
邬欲雪坐上司机的车,直接到了邬家公司。
从昨天下飞机到现在,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回一趟家,全程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被邬景然安排来安排去。
直到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邬欲雪佯装紧张地拽了拽衬衫,敲了两下门,听到一声“请进。”
昨天刚下飞机的时候他压根没见到他这位小叔的人,后来对方把他推进贵宾室的时候,他被下了药脑子也不太清醒,再加上多年不见,他对他这位小叔还真没什么印象了。
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巨大的全景落地窗。
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叠报告,闻声转过头,露出一张斯文儒雅的脸,声音和昨天邬欲雪迷糊中听到的重叠。
对方中指指节微曲,轻轻推了下金边眼镜,镜片后的丹凤眼微微上挑,朝他笑了笑:“小雪,过来吧。”
邬欲雪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懵然,迟钝地往前迈了两步,低头小声喊了一声“小叔”,便站着不动了。
实际上他也确实不是装的,他对这个仅剩的血亲实在没什么印象了。
在“邬欲雪”的视角下,他对对方一定是又敬又怕的。
敬是因为自己的小命拿捏在人手里,整个人已经被养废了,除了依赖对方给与经济支撑,没什么手段存活下去。
怕是因为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猜到他父母的死肯定和对方脱不了什么干系,说不定就是对方的手笔,只是碍于寄人篱下的状况不敢深想点破。
邬景然想把他养成废物,那他就演个废物给他看。
看到邬欲雪迟迟不靠近,邬景然笑了笑,主动走近,倒也没有多说,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小雪,转学手续我给你办好了,不过出了一点点小问题。”
邬欲雪一脸懵懂:“啊?”
他在国外一直扮演一个天天逃课混日子的纨绔少爷形象,但为了向邬景然交差,一直请了代课,成绩也都是找人替考的,一水儿的A。
在他的视角下,应该还以为自己在邬景然面前是个乖乖好学生,成绩转学进入圣西维尔学院没什么问题。
殊不知,自己在国外的一举一动都在邬景然的监视之下,不仅撺掇他乱搞的那些狐朋狗友是邬景然安排的,甚至就连给“邬欲雪”代课的人,都是邬景然亲手送到他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