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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惩罚 “好热,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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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璟神色蓦然一松。
紧接着翘起二郎腿,语气甚至带着几分闲适:“还是运气不好,怎么抽中我了?——对了,刚刚说要亲几分钟来着。”
邬欲雪微微挑眉,似笑非笑,“30秒。”
虞璟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
真有这么巧的事儿?
骗鬼呢!
你们把我们当成play里的一环了是吧!
场面就这样僵持住。
虞璟把玩着手上的8号牌,翻来覆去反复蹂躏,仿佛要把这张牌看出个洞来,就是不看邬欲雪。
——直到邬欲雪捏住了那张他手里的牌。
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虞璟的嘴唇上,邬欲雪声音轻轻柔柔:“这牌有什么好看的,难道虞少爷是不敢吗?那不然就再换个人——”
话音未落,手腕猛地被攥住,一股大力将他扯进怀中。
虞璟扣住他的后脑,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扑通、扑通、扑通。
虞璟心脏完全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声音震如擂鼓,仿佛随时就要冲破耳膜。
唇上的触感柔软温热,鼻尖充斥着邬欲雪身上独属的香气。
虞璟喉结重重一滚,情不自禁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遵循原始的本能,撬开了邬欲雪的齿关。
邬欲雪眼睫微微颤动,半睁的眼睛里一片清明。
他神色十分镇定,不仅没有半分被冒犯的不悦,雪白的手臂甚至主动勾攀住虞璟的脖颈,顺从的仰起头。
透过虞璟的肩膀,邬欲雪看到纪思宇死死盯着自己,无声张嘴做了个口型:
biao、子。
邬欲雪收回视线,垂下眼。
一颗冰冰凉凉的糖果被他用舌尖轻轻一推,毫无阻隔的滑进虞璟的嘴里。
“你……!”
虞璟瞳孔一缩,下意识想要推开他把东西吐出来。
邬欲雪直接拽住他的衣领,把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扯。
挡住他人大半视线的同时,确定虞璟把糖咽了下去,才顺势松开手,身子微微后退。
一道细长晶亮的银丝自唇瓣间牵扯开来,在空气中“啪”地一下断开。
虞璟方才清醒,瞬间从脸红到脖子根,耳朵一片火烧似的颜色,死死盯着邬欲雪,半响没说话。
邬欲雪脸上红潮未褪,神色却十分冷静。
余光瞥见,之前进来送酒的侍应生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大概是看到了他刚刚给虞璟“喂药”,去找他的小叔通风报信了。
担心虞璟开口质问起来难以收场,邬欲雪嘴角一勾,忽然又凑上去,极轻极快地在虞璟耳边说了一句话:
“原来你不仅给人下跪会硬,和人接吻也会硬吗?”
其他人没听到他说了什么,只看到他说完之后,虞璟神色一震,浑身如石化般僵硬,呆立当场,一副大脑宕机的样子。
邬欲雪神情不变,侧头看了眼其他人,声音还有些微哑:“不用管他了,我们继续玩游戏吧,跳过他,这一局应该到我洗牌了吧?”
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视线飘忽不敢落在他身上,结结巴巴应道:“好……好的……”
……等等?
说话的人一卡壳,略显呆滞地看向邬欲雪。
都这样了,这个游戏还有必要玩下去吗?
那人摸不着头脑,心里腹诽,但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
邬欲雪照旧拿起那副牌,这次洗的更快,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他的动作。
直到洗完,邬欲雪将几张牌依次推开到几人面前,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翻吧。”
说完,他利落地将面前的牌翻开——
鬼牌。
这次,他几乎是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他在洗牌的时候做了手脚。
不然哪有人自己还没翻牌,就明确自己抽到的是鬼牌,直接当着众人的面翻牌呢?
但眼下没人敢出声反驳。
众人脸上神情莫测,忍不住猜邬欲雪到底要提出什么样的惩罚。
邬欲雪像是早就提前想好似的,目光直直看向纪思宇,唇角一勾,吐字清晰地开口:“我的惩罚是:4号,给6号下跪。”
话音刚落,纪思宇瞬间变了脸色。
旁边那男生注意到这一点,忙凑过头过去看,顿时一脸微妙,止不住幸灾乐祸地开口:“纪兄,你就是4号啊,那6号是谁?”
邬欲雪闻言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桌上属于国王的号码牌,将其翻了个面。
——6号。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脚纪思宇刚动手脚洗牌指定了自己和邬欲雪,邬欲雪后脚就还了回来。
这时,邬欲雪突然出声,慢悠悠道:“这样吧,我给你一次换任务的机会。”
他脸上笑意更深,一字一句道:“刚才我和虞璟完成惩罚的时候,你对我说了什么,复述一遍,我就放过你。”
纪思宇脸色瞬间难看了上百倍。
众人一看他面色,就知道他肯定没说什么好话,顿时纷纷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姿态,大气不敢多喘一下。
直到现在,局势变化的彻底。
邬欲雪成了处在上位、居高临下的人,纪思宇反而被他轻而易举的踩在脚下。
许是“惩罚”两个字刺激到了虞璟的神经,他终于从那种神游天外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看向邬欲雪,视线中还有些心虚,清了清嗓子:“他说了什么?”
邬欲雪抬起雪白的下巴点了点纪思宇:“你还不说吗?”
其他人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纪兄,虞少和邬少问你话呢,你还不回答?”
“别是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话,现在当着虞少的面不敢再说一遍了吧?”
纪思宇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邬欲雪,双眼猩红,半点不见一开始的从容,从牙齿缝里慢慢挤出几个字:“……我选喝酒。”
不消邬欲雪再开口,已经有人十分上道的主动动手。
几人按着纪思宇的脖子,半推半拽的把他押到邬欲雪面前,笑嘻嘻说着:
“谁给你喝酒的选项了,邬少爷不是说了,要么下跪,要么把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纪兄什么时候沦落到听不懂人话了?”
他们没敢太使劲,怕纪思宇真发疯了一会儿不好收场,只摁了他脖颈压了几次,都没压动。
场面一阵僵持。
忽然,纪思宇目光落在邬欲雪嘴唇上,可能是刚才虞璟亲得太用力,唇瓣愈发红的厉害,任谁都能一眼看出,这里刚才受到过怎样的蹂躏。
好似被这一幕刺激到,纪思宇眼眶发红,直接破罐子破摔,声音嘶哑地说:“行,你想再听一遍是吧,那我就再说一遍。”
他一字一句,声音无比清晰地道:“我说你biao、子。”
气氛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压着纪思宇的几人纷纷惊恐的对视一眼,一副这家伙疯了的神情。
但是纪思宇显然还没打算停,继续说道:“我有说错吗?你从前靠着亓序,和沈家订下婚约后就把人抛弃了,现在回国没人罩着你了,你就攀上了虞璟,你不是biao子是什么——”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贵宾室。
邬欲雪一脚踹在纪思宇膝盖上,猛地将人踹跪下,随即抬手重重扇了纪思宇一巴掌。
他神色没有半分波澜,漫不经心地说:“你可以再说一遍。”
纪思宇好歹也是个富家少爷,大概从出生起就没被这么对待过,更遑论他本身就是一个极其自负的人,顿时双眼染上血丝,脖颈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又喊了一遍:
“我说你biao——”
这次邬欲雪甚至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抬手又重重扇了他几巴掌。
每一下都毫不留手,用尽最大力气,那声音刺耳响亮,很快纪思宇脸上就浮现出了清晰的巴掌印。
他弯下腰剧烈咳嗽,嘴角甚至渗出了血,神色里终于染上几分畏惧。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邬欲雪完全没打算停手,只要他敢继续说下去,邬欲雪就敢继续打下去。
明明对方现在也没什么依仗,凭什么敢这么对待他?
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甚至让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邬欲雪。
他家世虽然也不错,但比起从前的邬家差远了,自然也完全没有认识邬欲雪的机会,只远远地见过几面。
他对邬欲雪唯一的印象就是漂亮,且傲慢。
即使邬欲雪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外表清冷、内里温和,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白月光,他也能一眼看出来,邬欲雪眼底清晰的傲慢。
其他那些蠢货公子哥儿为了能跟他说上几句话,天天跟在虞文林背后,以为能被他另眼相看。
实际纪思宇早就看出来,邬欲雪连虞文林都瞧不太上,更别提他屁股后头那些小弟了。
他自诩和那些酒囊饭袋的公子哥儿不一样,也从不自取其辱,只是私底下偷窥的事儿没少干。
如今邬家倒了,他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了,凭什么邬欲雪还敢对他这么肆无忌惮?
难不成他真的以为虞璟会帮他?
邬欲雪接连几巴掌,不仅震住了纪思宇,还震住了其他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生怕下一秒就波及到自己。
有小弟心惊胆战地看了一眼纪思宇高高肿起的脸,疯狂朝虞璟使眼色。
可虞璟压根没接收到他的信息,只是一脸神情莫测地盯着纪思宇,不知道在想什么。
倘若他和纪思宇能读心,怕是要被虞璟气个半死。
——他就知道他在邬欲雪心里还是不一样的,毕竟邬欲雪以前扇他没下过那么重的手。
注意到几个小弟纷纷向自己投来求救般的视线,虞璟这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咳……那个,打够了吗?”
邬欲雪神色不变地扫了他一眼。
虞璟:“……你继续打,打到够为止。”
邬欲雪微微颔首,看上去对虞璟的识相还算满意,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起了手,撂下一句:“以后别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虞璟冲小弟们摆摆手,“把他送医院里随便治治算了,谁让他嘴欠。”
其他几人相视一眼,顿时任劳任命地扛起被扇得不省人事的纪思宇,鱼贯出了贵宾室,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等人全部走完。
虞璟别别扭扭地悄悄看了邬欲雪好几眼,见邬欲雪半天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才清了清嗓子,道:“好热,你刚刚喂我吃了什么?”
邬欲雪擦手的动作一顿,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吐字清晰:“看你上火,给你吃点薄荷糖降降火。”
虞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