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只良民🐰 不要嬉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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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不过三秒。
地铁停在下一站，池聆诗被当场捉拿。
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官收束洁白羽翼，戴手套的冰凉手掌自后抓住池聆诗的腰身，“见谅，跟我们去调查局一趟。”
系统急得围着池聆诗团团转：【不要碰我哥哥啊，求求你们不要碰我哥哥啊！我哥哥好无辜啊！】
池聆诗被押上警车，淡定地胡言乱语：【不影响我离开小世界后考公吧?】
系统：……这很难评了哥哥，先把耳钉摘下一枚再说话呢。
“名字。”警官拿出记事本。
“池聆诗。”
警官对这个名字毫无反应，冷然注视池聆诗遮遮掩掩的脸。
池聆诗直播时只露过手，无人在意万人嫌的长相，自忖应该不会被认出。他坦然摘去口罩，弯着唇角的弧度，“长官，我是良民。”
唇肉粉嫩，探出一点湿润的舌尖。
舌钉早已被摘去，在偏见里，池聆诗这叫还没有不良到无可救药。
警官的心脏错跳一拍，他将此解读为公权力被挑衅的结果，提醒：“不要嬉皮笑脸。”
“收到。”池聆诗抿直唇线。>-0
车门在即将关闭的时候，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突兀抵开，有人靠近。池聆诗通过小指侧边的淡色小痣，辨认出这是自己先前在地铁上观察过的那位优等生。
视线上移，入目的也是一张标准而矜持的脸。年轻男生立领式的制服符合校规地解开最上方的扣子，显露出修长颈侧的另一颗痣，表情温和而从容：
“警官，打扰了。”
宋同学不仅在同级生中有名，上流社会间亦声誉斐然。
警官一眼就认出了他，客气点头：“宋先生，有什么事？”
坐在旁边的宋司桢全程未参与斗殴。
“这场斗殴与学生会有关，我想我需要与您走一趟。”宋司桢唇角噙着笑意。
他上车。
警车底座很高，专为关押猛兽设计，池聆诗方才废了老鼻子劲才爬上来，他下意识想要拉对方一把，却与宋司桢的手一晃而过。
警官在旁解释：“宋先生主修新郎课程，不能与陌生人握手。”
宋司桢微笑点头。
新郎课程是什么？新时代有这个东西吗？池聆诗在心里翻白眼，摸个手又怎么了，又不是摸完手后对方就不得不嫁给自己，然后一起蹲出租屋吃泡面天天冷水洗衣服好吧。
后座不算宽敞，本就狭窄的空间挤下三个人后便变得更加拥挤，池聆诗别扭地挤坐在两个身躯已然发育成熟的兽人中央。
幸好两边的人都很有礼貌，否则再近一点，偏偏头就能尝到池聆诗的眼睫毛是什么味。
座椅太高了，细直的腿并紧了也踩不到地。这个世界关于体型的设定不要太讨厌，池聆诗不敢碰到宋司桢，就显得要往警官怀里偎。
这有几分轻浮的举动又令右边的优等生盯了池聆诗几秒。
态度变得更为冷漠。
池聆诗问：“请问，那个挨打的男生怎么样了？”
警官语气生硬：“已经送去接受治疗，请你先关心好自己。”
车辆驶过一道急弯。
左右同时伸出手，挟住池聆诗的腰身，没使池聆诗因为惯性砸到前面的座椅。
足够窄瘦的腰身，被同时把着，几乎全部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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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事的男高们由另一辆警车送往调查局。
这些特权阶级出身的学生们，来调查局办公室比回自己家还要放松，出了这道门便可以随心所欲处理一个下城区居民。尤其是领头那位，名叫谢近溪，被风一吹理智全部回笼，什么姐姐啊什么的全部抛在脑后，恶狠狠地瞪着池聆诗。
在见到宋司桢后，几人纷纷叫着“宋同学”。
宋司桢向来是同学间的主心骨，但今天不一样，大家显然都有些魂不守舍，注意力全放在池聆诗身上。
警官用内部电脑调出了池聆诗所有资料。
池聆诗是身穿到这个世界的，算半个黑户，身份全由系统虚构。
看到屏幕上显示出自己蓝底的证件照，他不动声色地坐直了几分。
系统安慰：【不必担心，我早就把小诗哥哥以前拍的那些视频全部都转移过来，您的过去在这里不会是一片空白。】
池聆诗在原世界为了攒学费曾试图做过自媒体，拍过各种风格的视频，从新手编程入门到五十块钱如何吃一个月的日常生活vlog。
【为了防止网友对您黑转粉，我特地将视频塞进疯兽院和监狱的教育资料库，标为最高隐私级别。】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调查池聆诗的过去，不会一无所获，但是能具体看到那些视频的只有死刑犯和精神疾病严重的疯子。
警官在沉默中，多按了一下鼠标右键，放大了照片。
证件照上池聆诗黑发雪肤，水润的眼，挺直的鼻。下颌线收得漂亮，脖颈线条纤细，整个人只有脸颊带点肉，乍一看比寻常兔族还要呆几分。怪不得要染发，原来是因为原本的长相太乖。
偏移的视线错过电脑屏幕，定格在池聆诗本人上。
池聆诗正在对那群男高们吐舌头做鬼脸。
“池先生，在食物链上，在座都是您的捕食者。”警官出声提醒，“请您注意安全。”
陆陆续续进来几个电话，一个个捞走闹事的男高们。宋司桢维持挑不出错处的微笑，请求与警官换个地方聊天。
办公室里只剩谢近溪和池聆诗。
趁着这里只有他们两人，什么都敢做。
“喂，”谢近溪抬起下巴叫住池聆诗，“你跟被打的那个人什么关系啊，虽然我打他了，但你不能骂我吧，还骂那么难听。你说句对不起我才会原谅你。”
搞得好像刚才被揪着头发结结巴巴叫姐姐的不是他，而是什么夺舍躯体的舔狗之魂。
池聆诗没理他，低头戴好指环。
素净的指环，只有戴上食指的那枚款式新奇点，勾勒出骨骼的轮廓。池聆诗的手漂亮得出奇，更像一件艺术品，仅有粉白青三色，骨节处的皮肤很薄。
明明是强壮的狼，身体硬得像钢板。谢近溪怀疑自己刚才真的被打出脑震荡。
脸被打得好痒。
好想被戴着指环的池聆诗扇巴掌。
鼻腔兀地一热，谢近溪猛地仰起头，引得池聆诗莫名其妙，以为他又要开始放什么狠话。
肉食动物出身的男高肩膀看起来池聆诗宽个半倍，站在池聆诗面前，简直能将池聆诗整个人盖住。
他表情怪异，捕捉空气中某种特定的气味。
闻到一点不知来源的冷香。
怎么会有男的身上是这种味道……又或者说，怎么会有男的长成这样。脸小得过分，下三白冷白皮，下颌线收得漂亮，嘴唇虚虚的没什么血色，但唇肉却有一种很柔软的质感。又帅又漂亮，简直不讲道理。
谢近溪觉得自己脑子里的某根弦被香气和这张脸给烧断了，乱七八糟的想法还没来得及过滤，就滑了出来：“兔子……都像你这么小只吗？”
池聆诗甚至没抬头看他，只是将视线从警官消失的背影处移开，眼皮微抬，露出睫下墨水珍珠般的眸：“关你什么事啊？废物一个。”
大头被荷尔蒙操控的男高，剩下的话更是毫无逻辑，充满了属于年轻犬科动物愚蠢又急切的攀比欲：“你这么喜欢骂人，可以和我交朋友吗？我可以天天被你骂。”
池聆诗环视一圈，目光定格在角落的监控摄像头上。
系统：【叮——消耗1位面情绪值，已为您屏蔽监控系统。】
……谢近溪尝到了刚才幻想中的滋味。
不远处的走廊上，宋司桢停顿在原地。
蛇的结构中没有鼓膜耳腔，他通过骨头传导捕捉声音，
能隔空想象出池聆诗的神色。
轻慢、冷冽、恶劣，但唇角还是轻翘着的。
“神经病。”池聆诗刻薄点评。
……
警官独自回来了。
他疑惑地瞥了眼谢近溪微红的脸，与池聆诗说：“关于这件事……”
池聆诗率先说：“受害者出身于下城区，却能就读上城区的贵族学校，没有根基，没有背景，全靠父母倾尽全力供养吧？”
“他的书包里有一把刀。”
也许准备自杀，也许准备捅死施暴者。
无论是哪种结果，“穷学生被逼到绝境，都会带来巨大的舆论压力，”池聆诗追问，“你们处置时会考虑到这些吧？”
警官微皱了下眉，“那几个先斗殴的男生，会在三日内受到惩罚，你填份检讨就好。”
池聆诗暗暗松了口气。
门后，宋司桢慢条斯理地戴上白手套，涂改纸张上原先池聆诗的宣判结果。
弱肉强食的上城区生活中，就算真的死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普通学生又怎样？这在兽人世界不算大新闻。
所谓惩罚，只不过是学生会的私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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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聆诗学生时期经常写检讨，完成得非常迅速，语气欢快地问：“我可以走了吗？”
谢近溪已然被请离。
警官：“可以，但是我建议不要。”
“为什么？”
警官欲言又止：“……你在食物链上的级别太低，可以等我下班。”
池聆诗立刻会意，这几个贵族少爷平白挨了打，肯定不服气，有可能会在警局门口蹲守他。
“噢，没关系。”
池聆诗道谢，问警官厕所在哪里。
“二楼。”
上了二楼，从窗口能看到的景象更开阔，池聆诗毫不犹豫地从窗户翻出去，借助防盗栏杆攀爬，轻盈落地。
人不可貌相，系统再度相信了他的出身是街头混混。
要是换个正经出身的宿主，很难想出这么流氓直白的解决方法。
调查局后街谢店琳琅满目。
池聆诗隔着玻璃橱窗，看到不少猫爬架磨牙玩具正在出售。
“除了牙膏牙刷沐浴露，还要买什么？”
【先买红花油吧，小诗哥哥打完架，身上兴许有磕磕碰碰。】
系统忍不住说：【哥哥，小世界的兽人过得怎么样，其实与您无关。您差点被抓起来，却一无所获，我很担忧您。TVT】
“怎么算一无所获？”池聆诗向着攥紧的手吹了口气，变魔术一般展开掌心，比指环更亮的东西折射出光芒闪烁在他眼底。
是那两枚抢来的硬币，始终被他藏在衣服内兜，躲过调查局的检查，本意是作为回去的路费。
池聆诗愉悦地说：“请你吃雪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一只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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