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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村长的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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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崔鹤躺在床上有些辗转反侧。
莫名其妙的穿越,莫名其妙的系统任务,都让她有些恍惚,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的穿越了。
昏昏沉沉间,崔鹤逐渐陷入了梦乡。
梦里是二十一世纪的车水马龙,喧闹嘈杂。
崔鹤还是和普通人一样,过着朝九晚五,不对,是朝八晚六,偶尔加班,经常心累,半强制团建的生活。
她之前是一名游戏策划师,做一些游戏任务设计相关工作的,偶尔也会策划一些游戏活动.
说不上有多大的怨气,但对于工作,她还是抱着能摸鱼绝不内卷的态度。座右铭是争取成为老板发财路上的一大阻力。
隔着时空隧道的老板,此刻突然打了个喷嚏。
“真是奇怪,也没着凉啊?”老板皱着眉嘀咕了一句。
翌日,太阳从东边升起。
大地焕发着生机。
村长爷爷一大早就起来做了一桌子早餐。
看着吃得开心的崔鹤和狐四,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
“狐四,你将来准备做什么?”崔鹤摸了摸狐四的脑袋,手感还不错。
“不知道,我要照顾村长爷爷。”狐四帮着收拾碗筷。
崔鹤也帮忙洗碗,然后轻声问:“比如,梦想什么的,你有吗?”
“我想有吃不完的烤乳猪,然后有一套大大的宅子,爷爷想住哪间就住哪间。”狐四边说边露出了向往的笑容。
村长爷爷在一旁,眼中有些复杂。
但那抹复杂,转瞬即逝。
他笑着揉着狐四的脑袋:“你还小哩,等你长大了,就不会这么想咯。”
狐四不服气地晃晃脑袋:“我长再大,也是狐四。阿娘说了,做人要知恩图报。爷爷对我这么好,我一定会回报爷爷的!”
村长爷爷没有再说话,只是看向一旁的崔鹤。
崔鹤若有所思地看着村长爷爷。
总感觉,这人没有看起来那么和善。是错觉吗?
崔鹤压下心中那份怀疑,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这帮她平安化解了许多危机。
几人在院子里又聊了几句,狐四突然拉着崔鹤说要去采蘑菇。
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崔鹤被狐四拉着往前。看着小小的狐四,手劲却一点不小。崔鹤险些被拽得一个趔趄。
“小鹤姐姐,你的愿望是什么呀?”狐四晃了晃崔鹤的手,好奇地仰着头看崔鹤。
崔鹤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我想吃豪华版煎饼果子。”
狐四有些不太明白,但她还是说:“那应该很好吃吧?”
崔鹤用力的点了点头,真是太可惜了,还没吃完就穿越了。
两人带着蘑菇回到了村长家。
崔鹤突然想到了小鸡炖蘑菇,但她不会做菜,一点儿也不会。
真可惜,异世界没有某团和饿晕了吗,不过就算有,崔鹤此刻也不打算点。
虽然她现在有点小钱,但财不外露的道理她是明白的。
低调永远是弱者的生存之道。
晚饭煮好了,崔鹤看到桌子旁还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村长笑了一下,介绍道:“这是我儿子,汪思元。”
他又指了指崔鹤,对汪思元说:“这是借住咱家的客人,崔鹤。”
汪思元点点头:“崔小姐。”
崔鹤正想回答。
对方又紧接着开口道:“不知是博陵崔氏,还是清河崔氏?”
崔鹤摆摆手:“都不是,我一闲散游人罢了,哪里是什么世家子弟。”
汪思元闻言,放下酒碗,不再说话。眼中的不屑,十分明显。
崔鹤见状,心中原本升起的一点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还真是,看人下菜碟呢。
见气氛有些微妙,村长举起酒碗:“来,欢迎一下远道而来的客人。我先干为敬了!”
崔鹤也举起酒碗,一口闷下。
入喉就是一片辛辣,冰凉的液体所过之处,仿佛燃烧起了一团团炙热的火。
没喝出什么感觉,但崔鹤还是客气地说:“好酒!”
崔鹤放下碗,夹了一筷子凉拌野菜。酒好不好她不知道,难喝是真难喝。
村长闻言笑着说:“这酒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崔小姐真有眼光,来,我们再喝一碗。”
果然,心口不一是大多数人的特性。
狐四见状,也想凑过去尝一口。
崔鹤微红着脸,拦住她:“小孩子喝什么酒,吃菜。”
狐四气鼓鼓地坐了回去。
“哼,不喝就不喝。”狐四双手环胸,把头撇了过去,不看崔鹤。
“吃这个,这个菜好吃。”崔鹤拿起狐四的筷子,帮她夹了一筷子菜。
她刚才就注意到了,这小家伙不爱吃菜。
怪不得身高才到她腰呢,营养不均衡可不容易长高。
崔鹤有些晕乎乎的,她酒量不错,眼下被灌了六七碗酒,才只是脸有些红,没有特别醉。
她从没有喝醉过,家里往上数好几代,酒量都是个顶个的好。
没有刻意练过,估摸着应该是遗传的原因。
“小鹤姐姐,今晚跟我一起睡吧。”狐四拉了拉崔鹤的袖子。
崔鹤眼睛看向餐桌上的几人,还好,还能看得起。
“好。”她声音有些沙哑地回答。
“小元,过来扶一下人。”村长叫起了身边的汪思元。
汪思元站起身来。
崔鹤这才注意到,汪思元的左侧小腿处空荡荡的,灰白色的麻布裤子被往上卷了好几道,一直到膝盖处。
汪思元敏感地注意到崔鹤的视线。
他如惊弓之鸟般发出来一声短促的尖叫。
一下子打断了崔鹤的沉思。
“抱歉啊,吓到你了吧。”村长一脸歉意地说:“他这腿是小时候上山,不小心踩到猎人制作的陷阱,然后变成现在这样的。”
崔鹤看着汪思元阴沉的眸子,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那猎人又不是自己,为啥这么看着她。
崔鹤只是以为,自己的目光伤到了汪思元的自尊心。
可崔鹤并没有意识到,她的目光并没有同情,只有冷漠。
同时,并不是所有弱者,都是善良的好人。
也有些,如阴沟里的老鼠一般。见到健全、光明的东西,便会忍不住扑上去撕咬一番,不仅要把自己折腾得遍体鳞伤,还要把别人拖下水。
它们从来不会认为自己错了,它们只会抱怨老天没有给它们精致的五官、勇猛的身体,没有给它们温暖舒适的大房子。
它们觉得住在阴沟里,都是老天害的,是那些干净光明的东西,抢走了本该属于它们的阳光,占据了它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