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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后记 我与《洛阳 ...

  •   行文至此,《洛阳春和景明》这个故事已全部结束。我想,故事结束之际,我有必要把自己与这个故事的渊源作个回顾。
      2017年上半年的某个工作日下午(非周四,周四下午我校公休,图书馆不开门),我去图书馆借书。当时在书架前翻了翻《魏书·高祖本纪》(无他,那段时间对北朝比较感兴趣),然后就顺带翻了翻旁边挨着的《魏书·献文六王传》(无他,只因为他们是孝文帝的兄弟)。《献文六王传上》卷首写了句“勰别有传”,当时,我就觉得有点儿意思,大家都是兄弟,为什么魏收要单独给你列传?(后来,我数了数《魏书》单开一卷的传主,屈指可数;别有传的传主,也屈指可数)。然后,我跳过了《献文六王传上》,直接去翻了《献文六王传下》,也就是元勰的专传。
      我从《献文六王传下》的卷首翻到卷末,当然,除了元勰生而母死,其后父亲去世这个悲惨情节,其他内容都没记住。然后,我看到了永平元年九月,元勰被中使相继催促,不得不与临产的妻子李妃诀别进宫赴宴,以及他被鸩杀于皇宫,尸体送回王府时,刚刚生产后的李妃嚎啕大哭大骂高肇不得好死。
      那一刻,我脑海中甚至出现了李妃在王府门口抚尸痛哭的画面。那段记载,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彼时,我只有二十出头,还算幼小吧)。那时,我不了解元勰做过什么,甚至不知道高肇是谁,但是从书中记载的元勰死后洛阳百姓的反应我知道他是个死得冤屈的好人。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我很难过很悲伤,心中也很堵得慌,还特地把《魏书》这两页拍了照片。很多年后,大学时的许多事情我都记不得了,但我永远记得那个下午,阳光洒在图书馆内的温暖,和我看到那个故事时的悲伤;一直躺在手机里的那两张照片,也证明了当年我曾与他们相识。
      2018年9月,我研究生开学后去旁听了一门课(不选修是因为我已经规划好了要选的课,不想额外多选课,不想多写结课论文),课的名字记不清了,大概叫《汉魏六朝文献学》(回头需要去翻一下当年的上课笔记,看看课程名字)。课上老师推荐了很多书,其中有一本是曹道衡和沈玉成的《南北朝文学史》,后来我去图书馆借了这本书。
      在《南北朝文学史》中,我看到了元勰的作品,那一刻,我的感觉是这位殿下我曾认识的。于是,我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我,我想起了一年半前那个悲伤的下午。因为看了《南北朝文学史》,我认认真真地看完了《魏书·元勰传》,又买了一本《洛阳伽蓝记》,后面又买了中华书局新修订的《魏书》,当然这是后话。
      在《洛阳伽蓝记》中,我看到了元勰修建的明悬寺,看到了元勰的风趣幽默和谈笑风生。当时,我很纳闷为何寺名叫“明悬”,这个名字与洛阳城中的其他佛寺名字风格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看了周祖谟的注解,我才知道“明悬”语出《周易·系辞上》“悬象著明莫大乎日月”(当时我还没有学《周易》的相关课程,所以不知道这个典故)。也是在这一刻,我更加意识到了元勰是一个博综经史、光风霁月、不同于其他宗室诸王的人。
      随后,我去查了元勰的妻子李妃李媛华,看到了她在元勰死后十六年独自抚养一众遗孤的温柔坚持。我又查了元勰的长子元子直,查了杀害元勰的幕后黑手宣武帝元恪。然后发现李媛华与元恪同岁,发现李媛华死于上元节,发现元子直死于李媛华逝后四个月(此年有闰二月)。所以,这个始于上元明悬寺终于上元明悬寺的故事就诞生了。
      2018年底,这个故事的雏形就已经出来了,是个一万字的小短篇;2020年1月,番外《伽蓝永恒》完成;2021年6月前,此文已基本完成,字数大约在21万字;时至今日,这个故事才算完成。
      从2017年上半年到2024年上半年,七年间,我的人生有过精彩,也有过波折。我遇到了很多令人感动的人和事,亦遇到了一些说出来别人根本不敢相信的不公平待遇,但这个故事中的感动,以及我在写这个故事时遇到的所有美好和幸运,我永生难忘。我也会永远带着这份美好和幸运,继续永怀善意,做一个清澈明朗的人,坚定地走向前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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