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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福山精神病院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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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诊台露出来的那半个脑袋慢慢坠了下去,万俟白让一个小纸人跑过去查看了一下,然后爬到电梯按键处按了下行键,便乖乖等在缝隙处等着。
“他睡着了,我们可以直接过去了。”
月舒走到导诊台从医生身后微微俯身看向电脑屏幕,上边显示着一个电子病历的界面。
【福山精神病院入院病历表】
【姓名:古菇】
【性别:女】
【年龄:16】
【诊断:轻度精神分裂症、重度妄想症】
【入院时间:4月9日】
【病房:10-15-2】
【主治医师:已离】
“月舒,电梯开了。”
月舒的视线落在离字后边那个闪烁着的光标间隔符上,转身道:“来了。”
电梯内的摄像头同样被小纸人遮住了,万俟白按下十四楼按钮,电梯关上门缓缓上行。
池岁欢问道:“你刚刚在看什么?”
月舒道:“电子病历。”
万俟白摸了摸下巴,“竟然是真的在工作吗?”
叮的一声,电梯顺利到了十四楼,池岁欢将画好的几张昏睡符塞进夜栩安的掌心。
夜栩安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最前方,背部微微弓起,是一个蓄势待发的姿势。
电梯门缓缓打开,走廊外空无一人,旁边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疑惑声,夜栩安当机立断将昏睡符以一种刁钻的姿势飞进了值班室窗口中,随着一声闷响,小纸人们颠儿颠儿地跑出去,熟练地扒上了走廊内的摄像头。
“刚才电梯是从几层下到一层的?”月舒站在电梯门口问道。
万俟白道:“九层。”
月舒按了一个9,才走出电梯。
几人快步朝着即墨青泠的病房走去,路过上午那些护工出来的房间时,发现里边还开着灯,从磨砂窗户中看,隐隐有人影晃动。
夜栩安将昏睡符递给万俟白,万俟白接过,忽然又顿了一下。
他们是不是有点儿太流畅了?
“你等什么呢?”
池岁欢小声跟他做口型。
万俟白沉默,但很快接受现实,越来越没有心理负担地将昏睡符挨个放到小纸人身上,让它们顺着门缝带进去。
“有空研究一个范围大的吧,”万俟白看着小纸人们从门缝中出来,对池岁欢道:“这样一张一张的太麻烦了。”
池岁欢点头点到一半,好像也发现了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她选择忽略,“下次一定。”
月舒已经走到了即墨青泠的病房门前,窗户玻璃是透明的,走廊的灯光将月舒的影子拉长在病房地面上,昏暗的光线将病房内的场景映的模模糊糊,只能看清楚一个大概的轮廓,隐约可以看清,床上睡着一个人,床尾有一个折叠床,也睡着一个人。
像是想到了什么,月舒脸色倏地一变,转身对几人迅速道:“现在马上离开这里,走楼梯,将所有纸人和昏睡符马上召回,这是一张隐身符,牵手成为一体就能隐去所有人的身形,时效十五分钟,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小楼里。”
一边说,月舒一边往夜栩安掌心绘制一张符箓,他的话音刚落,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主楼。
夜栩安的身影在符箓完成的那一瞬间消失不见,几人表情骤变,即便一脸懵也顾不上询问了,扭头就往楼梯间的方向跑。
月舒按下门把手进了病房,行军床上的男人已经翻身下床朝他冲过来,扬起的拳头狠狠地朝着月舒的脸挥了过来。
那拳头并没有落下来,而是凭空停在月舒眼前几寸的距离,像是被什么挡住了,伴随着一声轻微的脆响,男人满脸痛苦似要哀嚎出声,却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封住了声音,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月舒眼中冷意微凝,但是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间,他双眸流转变换,紧紧盯着男人的双眼,男人的双眼瞬间涣散起来,眼底沁入深粉流光,目光痴痴的盯着面前的少年。
“我愿意为您奉献一切,我的主人……”
男人双膝跪在地上,眼中涌动着难以想象的狂热,他匍匐在少年身前,企图去亲吻少年的脚尖。
月舒眸色更冷,一脚将男人踹出去半米,男人像条狗一样爬了回来,双手颤抖着想要去触摸少年的脚踝。
黑雾骤然圈上了男人的脖颈,瞬间将男人从地上拎了起来,男人因为窒息脸色青紫,双腿在空中蹬踹着,双眼却仍然看着月舒的方向,伸手朝着他这边抓着。
月舒拧眉,金链骤现,锁着黑雾制止,男人狼狈地从半空掉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
白皙纤细的脖颈毫无预兆地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掐住,月舒被突然出现在房间中的恶鬼狠狠抵在墙上,那双眸子血色一片,隐隐有鬼纹浮现。
“你怎么敢?!”
那双粉色的眸子因为缺氧噙满水光,少年脸颊因为窒息染上醉酒一般的酡红,那如玉般的手指抓着恶鬼的手腕,金色锁链与黑雾交织缭绕,彼此寸寸不让,可最终,少年的御鬼术还是占了上风。
恶鬼被硬生生拉的远离了少年几步,可是那只手却依然执着地掐在少年纤细的脖颈上,即便已经不能完全掌握,少年也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呼吸。
“咳咳……咳咳咳……”
月舒与其说是想要推开恶鬼的手腕,不如说是在借着那截手腕的力气有些脱力一般的喘息着,他不知道恶鬼忽然发什么疯,只能争分夺秒的继续对着地上看着这边有些目眦欲裂的男人道:
“现在关上警报,去门口等着人过来,你今晚太累所以不小心睡着了,又做了噩梦,以为有人闯进病房,才半梦半醒间拉响了警报,没有人来,没有人进入病房,一切正常,明白了吗?”
男人怨毒的盯着恶鬼,又不能违抗月舒的命令,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明白了,主人。”
月舒打了一道符到男人的身体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毫无异状。
现在出去已经来不及了,况且他并没有打算出去,他抬眸看向几步远处的恶鬼,浑身煞气浓重,像是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
月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同样也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他走上前,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甩了恶鬼一巴掌,然后命令:“带我去个隐秘的地方。”
恶鬼猩红的眸更深了几分,浑身锁链禁制流转,使他听从着月舒的命令,黑雾弥漫,带着月舒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房门被倏地打开,一群人冲了进来,灯光大亮开始在房间内四处翻找起来。
“你最好别动,月舒,否则他们一定会发现你。”
耳畔警告声阴冷晦暗,月舒被恶鬼带着躲在天花板上方的夹层中,腰被箍的发疼,他被恶鬼整个紧紧抱在怀里坐着,灰尘未沾他分毫,后脖颈处被冰凉的唇瓣点点触着,随后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传来,唇瓣中被塞进了两根手指,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
“你怎么敢的?嗯?月舒。”
又是一口,细微的血腥气在狭窄的空间中弥漫开,恶鬼冰冷的舌尖像是毒蛇的信子一般舔舐着他后颈沁出来的血珠。
月舒浑身疼的发颤,他死死咬住口中的手指,疼痛让大脑有些断线,根本无法去思考恶鬼反常的攻击。
到底发生了什么?
该生气该想杀人的不应该是他吗?
恶鬼对他做了那样的事,也有脸生气?也有脸想杀了他?
隔着一层薄薄的天花板,他能清楚听见底下传来的响动与说话的声音,即墨青泠似乎是醒了,正在大喊着让所有人都滚出去。
“告诉我,谁给你的胆子?”
恶鬼质问的声音仍然响在耳边,冰冷的大掌钻入他的衣摆,像是要将他捏烂了一般在他身上揉捏着。
“月舒,说话!”
明明用手指塞入了口中堵住所有声音,却依然执着的问着要一个满意的答案,那双猩红的眸子一寸一寸在昏暗中扫过少年酡红湿润的脸颊,感受着少年颤抖的身体,理智似乎渐渐抽离。
恶鬼埋下头,粗粝的舌重重舔过少年后颈沁血的齿痕,顺着侧颈柔嫩的肌肤往上,咬住了垂涎已久的白嫩耳垂。
他的力道又重又狠,明知此刻少年行为受限,因为灵力过度使用而虚软无力,却毫不在意地雪上加霜,同样粗糙的指尖狠狠碾过一点,少年身体猛地一颤,像一条跃上岸的白鱼一般弹跳了一下,双眸睁大,眼睫湿漉漉的黏成一团,从喉咙中溢出一丝终于支撑不住的颤音。
恶鬼的动作顿住,那声细小的颤音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耳畔炸响,像是有一把剧烈的火在他身体内燃烧了起来,几乎烧的他理智全无,两指发了狠地碾磨着,手指从少年口中拉出一道银丝。
“真是浪荡!”
充满恶意又极度兴奋的低语黏黏糊糊钻进少年耳朵里。
“你看啊,主人,你快被我玩儿坏了。”
两根手指故意在少年涣散的双眸前分开又合上,口水拉出的丝线映在那双布满·春·色·杀·意的眼底,眼尾湿润一片,顺着姝丽无边的脸颊坠入灰尘里。
该死!
他该死!
金链顺心意而动,化作一把匕首狠狠地插入了恶鬼的胸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