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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她竟然说人 ...

  •   “无论怎么说,突然找进人家家里……”

      伦子推开房间门,以前龙马的房间门总是紧闭着的,她会敲门寻求意见尊重孩子的隐私。

      但是后来门经常留一道缝,就像一种随时可以进入的邀请,有的时候没有注意。就会不小心直接推开。

      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东西。

      进去后看到龙马正坐在地上靠着床,左手中的网球有一搭没一搭的弹着,视线看起来像在看球,又像是在发呆。

      应该不是在发呆,因为听到她说话的动静,他很快给了反应。

      “知道了,”龙马抬眼看向她,“下次去道歉。”

      看到他这幅样子,伦子想说什么,最终又只是叹了口气。

      就像小时候一样,时常不服输,但是并不羞怯于承认错误。

      “已经贴了启示,也在网上挂了消息,”她又补充道,“花酱的话,应该跑不了太远。”

      这就是问题的源头了。

      花酱的失踪是很突然的事,那天她和阳酱傍晚在院子里,虽然偶尔打闹一下互相喊叫两声,但总体还算和谐,这也算她们之间独特的相处方式了。

      他们大都觉得这是猫咪之间的小打小闹,或许仅是因为她们脾气有点不合,只有龙马偶尔撞见了,会把两只猫拉开距离,比如抱起花酱直接去别的地方待着。

      不知道是在担心谁吃亏。

      所以那天龙马还没回来,没人注意她们两只在院子里具体做什么,等出去看的时候,两只猫已经双双失踪了。

      这个事比较少见,阳酱不熟悉环境,从来不出院子,不过从当时的状况来看,也只能认为她们两个一起跑出去玩了。

      菜菜子在四周叫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就打算等一会儿再给她们开饭。

      左等右等,等到阳酱突然从后院出现,但是另一只猫却没有同时在一块,他们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花酱每天出门,对附近的路应该很熟悉了,而且她非常喜欢准点吃饭,菜菜子率先出去找了一圈,半路遇到了晚归的龙马告知了情况。

      那天傍晚过了一会儿就开始下雨,猫咪还没回来,龙马也不知道去哪了,等他浑身湿透地回到家,他们才知道并没有找到猫的踪迹。

      伦子也是第二天才知道,他在外面到处找了一圈没找到,不知道在想什么,直接找进加川家里面了。

      据说他的措辞这次还算客气,而且突然敲门,浑身湿得滴水,即便表情没有很着急,但是谁也猜得出,说到底还是个孩子,所以连难缠的加川太太都同意了,可惜这么找了一圈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加川太太也声称如果看到了她肯定会有印象。

      但是这种找一遍邻居家的行为无论如何都不太礼貌。

      伦子有心说几句,看到他痛快答应的样子,又说不出来什么了。

      “所以如果有消息,会有人马上联系我们,”她只能继续说道,“已经改签过一次了,还是不走吗?”

      龙马继续弹着手中的网球,没有答话。

      “已经找了几遍了,而且如果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下周吧。”他说道。

      确实是找了好几遍,路线就是他每天走的。

      大约每只猫性格都不一样,卡鲁宾自从机缘巧合跑出去过一次,那次越前正要出门找他,他就被学长们送回来了。

      之后每次跑出去的路线都是未知的,只知道他到时间会回来。

      但是花音不一样,她每次只走熟悉的路线,也不会自己瞎跑出去。

      他来回找了很多遍却依旧没看到猫影子的时候甚至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可能她觉醒野生动物的本性,决定离家出走独自生活。

      想到她日常有事没事粘着人喵喵喵的样子,越前觉得这个猜测很难说服谁。

      这天再次路过家附近的公园,越前想了想,还是进去看了一圈。

      除了几个小孩子和家长,面积不大的小公园一览无余。

      滑梯被小孩占据,附近的树上也没有白色的影子。

      他是头一次见到一只猫这么喜欢玩滑梯的,平时也无所谓陪她玩一会儿。

      结果那天没注意,化了半袋冷冻鸡胸肉,回家被说了一次之后第二天少玩了一会儿。

      说是少玩,也大概玩了有个二十分钟,不知道第几次她兴冲冲地滑下来,越前就伸手把她拎起转身回家,导致那天晚上她气冲冲地在他写作业的时候撞了他的胳膊好几下,不过这种时候稍微喂点东西就好。

      也太喜欢滑梯了吧。

      于是他不禁想起小时候在美国家中的院子里就有一个滑梯,大概是童年时候的玩具吧。

      十岁左右的时候他嫌它在球场附近碍事,就让父母找人拆除了,之前还想着等去了美国重新找人装一下,大概还堆在地下室库房的深处,就算找不到了再买一个也没什么。

      回美国是之前就定下来的流程,日本的比赛打完了,下半年美国有一场青少年比赛,顺路可以去参加一次。

      只是托运是个麻烦事,这么远的路程托运过去不知道猫能不能受得了。

      自从那次被关在实验室,他有段时间没关过猫,最近因为要去别的学校参加练习赛,为了避免神秘的免疫力低下感染再次发生,才重新把她关在房间几次,除了看起来有点蔫蔫的没什么其他异常。

      为了保险起见,还想着等她再长大两个月再送可能会更好点,先把卡鲁宾送过去,卡鲁宾已经习惯坐飞机了。

      那天和家里人大概说了一下这个意思,不知道被路过的猫理解成了什么,晚上又开始使用圆头攻击,越前有的时候真怀疑她偶尔能听懂人说话,但是懂得不多,要不然这么生气做什么。

      虽然也可以再喂点东西哄一下,但是晚饭的时候已经加了一个罐头了,那天越前没看到逗猫棒,就随手找出来一个放在屋里的网球。

      网球在地面上一弹一弹,某只圆脑袋也一上一下的,越前陪她玩了一会儿,她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忘了之前生气的事了。

      正这么想着,眼前突然弹过来一只篮球,越前伸手握住它。

      不远的地方是几个小孩,看着他手里的球都在犹豫谁上来讨要。

      他手上略一用力,球就被原路弹回去。

      越前最后看了一眼已经没人也没有猫的滑梯,转身就走。

      或许是因为长得可爱,所以被谁家偷偷养起来了吧,鸡肉不贵很好养。

      改签了两次之后,越前最终决定去美国。

      花音越来越觉得越前说不定懒得养她了,分明她也没有很能吃好不好。

      具体表现在,每次她和阳酱有意见分歧,她去找她分辩的时候,家里人都为了公平起见当做没看见,只有越前疑似生怕她欺负弱小,会直接把她带走,明明她话都没说完呢。

      这个越前,竟然一点也不偏向她!

      还有前段时间,她玩滑梯玩的好好的,他突然就过来把她拎起来,不管她的挣扎直接回家了,真是好没道理,他现在连等她多玩一会儿的耐心都没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久没有把她关起来了,越前突然故态复萌,毫无缘由的在早上把她带回屋,放点吃的喝点就把门关上。

      她很是莫名其妙,连忙跑过去抓门,一边抑扬顿挫喵喵喵,但是没有人回应她,花音竖起耳朵听脚步声,听到越前已经走了。

      花音茫然地趴在门前,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她做错什么了么,花音聋拉着耳朵,因为她制止阳酱吃花的时候拍了她一下么。

      她没用劲的。

      反正昨天越前看到了,就把她带上楼了,明明平时不到睡觉的时候他不会管她在哪里玩。

      明明他们两个相处更多,怎么越前总是偏向别的猫呢。

      她蔫蔫的等到了下午,越前才回来。

      虽然吃的喝的都够,但是她也没什么胃口,看到餐盘里面猫粮没被怎么动的时候,越前似乎有些意外,晚上又给她开了一个鸡肉罐头,睡觉前也单独陪她玩了一会儿。

      但是被关了几次,花音就不再管阳酱怎么偷偷搞破坏了。

      后来又有一天,她路过客厅,听到越前在对伦子说美国什么的,她只知道那是个地方,越前打算去,这个地方听起来挺大,花音还很期待。

      结果马上听到他们要把她自己留在这里,他和卡鲁宾单独去。

      花音气极,她最近都很乖了好吗,怎么这个越前还是不打算带她了,这和弃养有什么区别。

      她实在不知道问题出来哪里,心里又是生气又是委屈,对着越前又咬又撞的。

      她觉得自己说不定哪天就被扔掉了,未雨绸缪开始重拾以前的捕食技能,每天跟着卡鲁宾捕雀去。

      阳酱偶尔很好奇,盯着他们在树上窜来窜去,但是犹豫半天没敢上去。

      那天花音爬到院子墙头,阳酱看了一会儿,也忍不住学着她的样子爬上来,她的手脚没那么利索,中途还滑了一下。

      但是爬上去之后她四处看看,逐渐胆子大起来,甚至看了一下院子外面,尝试了一下打算跳出去。

      花音看着另一个院子里面树上的雀,盯了一会儿便跳出去,阳酱有了榜样,很快紧随她后。

      那天发生的事花音都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棵树不巧是太郎家的,阳酱爬墙头不慎,直接掉到了正在院子里玩的太郎面前。

      花音想起这个邪恶小孩的真面目,吓得毛都炸了一圈。

      果不其然,邪恶小孩看到阳酱眼睛一亮,上前去抓她。

      但是阳酱不是上次那只幼猫,她谨慎且灵活,在不熟悉地方的胆小更是加上了这些特点,她逃跑的很快。

      花音也连忙跳下树跟上去,阳酱不熟悉路,她怕她跑丢了。

      但是就在院子不远处,有个壁沿很浅的井,那上面粗略盖了一个木质井盖,留了条缝,阳酱脚一踩直接摔进去了,花音没刹住车,也紧随其后。

      井里面没有水,但是挺深,花音摔得七荤八素,动了动爪子,感觉后爪有一只疼得很。

      她意识到自己爪子摔断了,同时肚子磕在了石头上,里面也不太舒服。

      那边的阳酱看起来还好,喵喵喵了半天,还到处转来转去,然后跑到她面前看了看。

      花音疼得直冒疼汗,有气无力冲她喵了一声,阳酱不计她们之间的前嫌,上前蹭了蹭她的脸。

      “你快上去吧,”花音对她说,“然后去找越前过来。”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反正过了一会儿,她确实开始向上爬。

      过程很费劲,花音看着从井盖缝隙透进来的光越来越暗,阳酱终于爬出去了。

      她不知道摔到了哪里,一动就疼,最终尽力冲阳酱喵了一声,希望她能顺利回去。

      花音在下面待了很久,看着那个黑黢黢的井盖,想起来寺院里那个井上面也有一个,但是那个木板很新,是越前不久前才做的。

      她经常趴在上面从圆孔中向下看,井水映着光,还有种潮湿的气味,木头的温度很均匀,阳光明媚的天气,趴在上面睡觉非常舒服。

      懒懒的睡一下午,越前有的时候会找过来看看猫在哪里,看到她睡着就不再管,花音听到他的脚步声,也懒得抬头。

      现在她换了地方,跑到了下面,才知道这样的井盖这么可怕,像是能盖住一切生机似的,切断了上下两条路。

      那天的木屑洋洋洒洒,花音仿佛还能感受到木屑飘到头上的感觉,她痒了半天,直到越前抬手抚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外面在下雨,偶尔有雨水落进来,搞得她有点冷。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外面有越前的声音,他竟然真的过来了!

      有些吵闹,但是越前的脚步声她不会认错的,花音想起来,肢体却有些僵,尽力地喵了好几声,传上去已经被雨声稀释地微不可闻。

      雨夜的光线很弱,越前可能没注意到这边的井,他看了一遍院子,甚至不顾礼节去那个小孩的房间里看了一遍,结果到处没有找到。

      花音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内心出奇的平静,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到听起来他好像没带伞。

      外面的雨这么大,不带伞不就都湿了么,他怎么又变笨了,迷迷糊糊间,她这么想着。

      越前是看到悬赏指令有变化的时候打电话回去问的。

      听到堂姐支支吾吾说大概率找到了,越前想了几秒,心里感觉到了大概,一时间没有细问。

      只是第二天他飞回国突然出现在家门口,家里人不免都惊讶了一瞬。

      其实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的一瞬间,还是心下不忍,瞬间移开目光。

      “很奇怪,是突然在垃圾桶旁边找到的。”菜菜子眼眶很红。

      开玩笑的吧,越前这么想。

      他的视线游离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回到那具躯体身上。

      他垂眸,让人看不清神色,过了一阵突然动身,去车库里拿了一个铁锹。

      随后找了一块干净的布,仔细裹住小猫。

      他去寺院里找到了最高的那棵树,就在前不久,花音终于爬到了这棵树的最高处,用吃的诱哄了半天她才下来,起码是能听懂鸡肉的。

      非常贪吃,卡鲁宾小时候没有这么能吃,几个月的时候长得也没有她这么快,比起刚来的那会,已经变圆变大了好几圈,在屋里扭来扭去的时候像个大毛团。

      他挑选了树下又向阳的一个好地方,随后开始铲土,土上偶尔有些湿润的痕迹,很快又被新的土层掩盖住了。

      等把她放进去,他又重新埋好这块地。

      新埋的土地颜色比旁边深一些,中午最热的时候正好被树荫遮住,下午的时候又会被晒得很暖和,是个不亚于井盖上方睡觉的好地方。

      这次回来他在日本待了几天,家里人怕他心里不舒服,提议要不要再养一只。

      越前摇头拒绝,并且决定再也不会养了。

      卡鲁宾还在美国,他每天都会给那边寄养的地方打视频看一会儿才放心。

      大概过了几天,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去寺庙里面在佛龛面前点了一盏灯。

      他在美国长大,对这类信仰不太熟练,只学了个大概的样子,下一步便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然后又看到旁边,以前花音经常在那里趴着,天气太热她就会跑到屋子里面阳光被稀释的地方,没有那么热才会出去晒太阳。

      习惯是种很可怕的东西,本着自己的所有物也不愿意给别人带来麻烦的心情,越前经常会打扫家里面她格外喜欢躺着的这几个地当。

      现在上面空荡荡的,家里也没有那种雪白色或者浅灰色的长毛。

      “在许愿吗,龙马?”菜菜子看到他发呆的样子之后问。

      越前回神,他似乎被提点了灵感,随后点点头。

      蜡烛的光随着风动忽明忽暗,越前盯了一会儿,在心中忽然想,这么爱吃东西,下辈子还是当人吧。

      花音觉得自己好像是死了,又好像是没死。

      她飘飘荡荡的,飘到了一个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的地方,身边好像有很多像她一样的存在,大家发着幽光,偶尔能听到耳边有人在哭,有的哭声很熟悉,有的哭声又很陌生。

      飘着飘着,他们一起飘到了一条河上,这条河黑不见底宽不见边,光是看着就觉得阴森森,很多和她一样的存在都在上面迷路了,因为不知道方向,很快就沉进河里不知道到底会沉到哪里去。

      花音有点害怕,她不想沉进河里,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才对。

      就在这时,她又听到耳边的哭声了,一男一女,哭的那么伤心,搞得她心情也挺难过。

      拜托了,这么黑的地方本来就很吓人了,究竟谁在一直哭吓她啊!

      过了一阵又有新的哭声,听起来也很耳熟,是个年轻女孩,她有点想不起来是谁。

      他们都在哭什么呢,难道在哭她吗,旁边的其他存在怎么看起来听不到这种哭声。

      又过了很久,她终于没感觉到有人在哭了,但是脸上突然出现湿湿的东西,不知道哪里来的,她摸来蹭去,心里被搞得十分难过,但是很快就没有这种东西了。

      只是有种很奇异的,忽然想向下沉的感觉,花音冥冥中意识到,每个他们这样的存在,最终的归宿都是这条河,大家融汇成一体,再也没有自我的意识。

      她心中害怕,但是无力抗争,就在马上就要沉下去之际,忽然看到远处有微弱的光线。

      很微弱的一抹,但是在这种天地幽暗的地方看起来很明显,忽明忽暗的又异常明亮。

      花音福至心灵,感觉那团光在指引她,于是向着那个地方走过去,感觉身体越来越轻飘飘,在完全接近那团烛光的时候,一阵天旋地转。

      “花音……”

      旁边还是那阵熟悉的哭声,花音有气无力,掀起来眼皮想看看。

      她的手指动了动,眼球转动的频率也很高,很快就被旁边的人发现,随着一阵吵闹,来了一大堆人。

      “完全是奇迹!”有人激动地这么说。

      花音眼皮沉得实在睁不开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睡过去了。

      她睡得多,醒的少,但是身为奇迹,每次醒来都有一堆人关照,过了几天她的精力恢复的不错的时候,才逐渐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实在是太倒霉了!上学路上被突然撞飞这种事!

      导致大脑和脊柱损伤,被宣判成了植物人,父母不愿意接受,每天在她床边和她说话,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哭,简直是一口气把花音哭醒了。

      但是花音想起来之前的事,怀疑可能是什么异世界玄学导致的。

      她有了意识,身体也开始逐渐恢复,被医生称为奇迹中的奇迹,来来回回有好几波不同科室的主任带着实习生过来,花音感觉自己成了什么动物园的珍稀物种,这种成为焦点的奇怪凝视却让她觉得挺熟悉的。

      等又过了几天,她睡着睡着,脑海中又突然想起来一段记忆,说不好是她在做梦,还是横插进来的真实记忆。

      花音一开始觉得是做梦,在梦中她天天和一个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厮混在一起,竟然连睡觉都在一块!一言不合就和人家抱在一起,或者钻进他怀里。

      就算这个男生长得挺帅的,但是她怎么会做这种梦啊!怪难为情的。

      等她那天早上醒来完全清醒之后,花音愣愣的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是梦,她以前是猫啊!

      这么一想,她突然清醒了不少,所有的记忆串联在一起,时间线都变得很清楚。

      她暑假前几天发生的车祸,变成猫呆在越前家几个月,一直到现在又醒来了。

      她不敢确定,找妈妈要来了手机,这些天的恢复让她已经可以活动一下。

      看了一遍日历,想了想,又搜了一下越前龙马这个名字。

      他在中学网球界属于超级新星,关于他的新闻不少,这么一搜,除了夸技术的就是夸脸的,花音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比记忆中颜色更加分明了。

      花音确定了之前的事确实不是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两次都没死掉,最后又是怎么回来的,但是总之,还活着就是好事。

      她的记忆越恢复越多,甚至想起来那天掉入井中,现在她推断,当时大概率摔坏内脏了,要不然不会那么脆弱。

      又想起来越前冒着雨走到院里到处找她。

      她身体受限,大脑也在恢复中,这段时间一切都像走马灯一样过了一遍,留在内心的情绪不多,或者说,她的大脑还接收不了那么多复杂的情绪。

      但是此时忽然被拉到那个雨夜,一切都像有了实景一样清晰,好像能回忆起来那种又湿又冷的感觉,还有人叫着她的名字。

      她拼命地想向上爬,告诉他自己在这里,但是每一步都很疼,内脏受损让她的嘴角渗出血迹,稍微动一动都让情况变得更糟。

      她挣扎了一会儿,直到完全挣扎不动,才认命般的趴在下面,安静的听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那个时候,她意识到他们的缘分就到这里了。

      那时候内心的遗憾和不舍充斥着她的躯体,甚至超过了身体上的伤痛。

      “花音,你怎么哭了?”妈妈突然说,她看起来很着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花音摇摇头,伸手抹了抹眼泪。

      那她是死了吗,越前发现了吗?

      她又搜了一会儿,忽然看到一条和越前有关的悬赏令。

      是关于找猫咪的。

      图片是一张非常可爱的猫咪的清晰照片,拍的很有质感,毛发非常干净蓬松,看起来被养的很好,也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拍下的。

      悬赏金额达到了一个让人觉得难以置信的数字,甚至是美元。

      花音反复看了几遍,还问了妈妈自己没有理解错吧。

      “很可爱啊,但是这种猫有这么贵吗?”妈妈这样说,“花音想养一只吗?”

      花音摇摇头,怀着说不清的心情顺着继续搜索,然后看到了不少寻猫启事。

      她丢了之后,越前果然很着急!也不知道他们后来找到没有,或许是没有,要不然怎么还挂着这么多寻猫启事,悬赏也没有撤掉。

      花音心中忍不住记下号码,犹豫着要不要打过去。

      这个家伙,之前表现得那么不在意她,还动不动把她锁起来,原来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竟然愿意花这么多钱找她……

      想到这里,当时气愤的心情仿佛又重新回来,可是内心又有种奇怪的温情。

      花音妈妈在旁边担忧的看着她又哭又笑的。

      她的情绪目前不太适合大喜大悲,这么看了一会儿,已经忍不住又睡过去了。

      这次醒来她出现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看起来是在山上,还是在夜间,头顶上明月高悬,亮光均匀的洒下来。

      隐约还能听到远处的瀑布声音,以及时不时出现的诡异的动物的嚎叫。

      花音奇怪地向前走了两步,感觉视角很低,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又变成猫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到处转了几圈,感觉比当人舒服多了,虽然她醒过来了,可惜身为奇迹,也仅仅是醒过来了,身体上的损伤都是实打实的,至今还不能下地和独立翻身呢。

      当猫咪就自由多了,身体轻盈得像要飞起来似的,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舒服的感觉了。

      花音向前跑了两步,说不好自己究竟是在哪里,或者是不是在做梦。

      据说人在梦里,是照不了镜子的,她的听觉重新变得很灵敏,顺着水声跑过去,很快看到了一条河。

      她跑到河边,向里面一看,竟然就是她当猫咪时候的样子,蓬松的毛发清晰可见。

      这也太奇怪了吧,难道不是做梦么。

      又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因为太熟悉了,甚至激发了一种亲近的本能,花音很快向着那个地方跑过去。

      熟悉的人影正在那边,他还是差不多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是比之前高了一些,头发剪短了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一件黑色外套,正在四处找寻着什么。

      花音忍不住喵了一声。

      其实她在叫越前,但是发出来声音就只剩下喵了。

      黑夜仿佛能放大人除了视力的一切感官,越前龙马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声音。

      他条件反射转身看过来,原本以为是山间的野猫,但是看到她的一瞬间,眼中的惊异肉眼可见。

      “花酱……”他脱口而出,随后又觉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花音又喵了两声,然后直接跑过去。

      就像之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越前连忙蹲下身把她抱起来。

      大概因为之前总是检查她有没有受伤,越前对她身上的花纹走势十分熟悉,此时看一下,竟然真的一模一样。

      他的心跳速度忽地加快,难以置信地摸了摸她。

      就连一直喵喵喵的语气也和之前如出一辙。

      感受到久违又熟悉的味道和体温,花音忍不住在他颈窝处蹭了蹭。

      下一秒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她眼前突然晕了一下,随即狠狠地落在地上,摔得她忍不住“哎呦”一声。

      这一张嘴把自己惊讶到了,她竟然说人话了!

      再看眼前的越前,看她的眼神已经无法用单纯的惊讶形容。

      其实越前觉得眼前大变活人的一幕发生在月黑风高的树林里简直有点惊悚。

      刚才还好好的猫,他正想确定是不是在做梦,突然变成一个女孩,他一时没抱住,就直接摔在地上了。

      任谁见了都会怀疑自己见鬼了。

      死而复生的猫咪本身就是鬼吧,他不禁在内心深处讲了一个冷笑话。

      “越前——”远方传来别人喊他的声音。

      越前回神,然后干脆没多想,伸手把她拉起来,两人向着那边石头堆的方向跑过去。

      “哎呀,我怎么变成人也可以跑了!”花音忍不住惊喜道,拖着病体过了这么久,很难受的。

      越前奇异地看了她一眼,但是跑步的动作却没停。

      直到两个人躲在了石头后方蹲下,才喘了口气,只是牵着的手没有放开。

      “奇怪,刚才越前就是来这个方向了吧。”

      那边断断续续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是啊,不知道去哪了,不是说好一起找吃的的么?可恶啊,不会吃独食去了吧!”

      “不至于吧,越前不是这样的人……”

      他们两个背对着那些人,安静地蹲在这里,越前的目光一直在上下扫过她,不知道在打量什么。

      花音忽然觉得有点害羞,明明做猫的时候没穿衣服,现在好歹还有件病号服在身上。

      怎么变回猫啊!求教程!

      但是两人谁都没出声,可能因为在躲避那些人。

      花音不知道越前为什么要躲他们,听起来他们好像是队友的关系。

      直到那边的声音逐渐远去,花音才有点放松下来。

      越前还在看她,花音没好意思回看过去,她的手动了动,越前就松开了。

      他松的太快,搞得花音不禁愣了一下。

      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突然见面么,还不知道怎么和他说呢,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在做梦。

      “你不是鬼吧。”越前忽然说道。

      花音:???

      她当然不是!好吧,其实也有点不确定了,究竟是什么这件事,还有突然出现在这里,太奇怪了!

      “我……大概不是吧。”

      刚说了两句话,那边有人去而复返,花音忍不住捂住嘴不发出声音。

      越前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轻声说,“也不至于这样。”

      花音回瞪他,明明是他要躲着的!

      她蹲着不太舒服,越前大概看出来什么,过来了一点扶着她的手臂慢慢站起来。

      又听了一会儿,那个去而复返的人也没有做什么,听声音大概是捡了一些枯树枝,中途还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黑夜中的山路实在是不好走。

      等他骂骂咧咧地做的差不多了,再次脚步声逐渐远去。

      又找吃的又需要捡柴火的,他们究竟是在哪里啊!

      花音不禁好奇,难道越前家破产了,他用来悬赏的那些美元去哪里了?

      氛围越来越安静,只有远处夜枭的叫声,随着风吹过来,花音觉得还有点冷。

      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一时间有点相顾无言。

      越前看了她几眼,然后忽然脱掉了外套递过来,“不冷么?”

      花音接过来披在身上,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

      “这是哪里啊?”她奇怪地问道。

      “U17。”越前回答。

      “哦,”花音点点头,“U17是什么?”

      “一个网球训练营。”

      哦哦哦。

      这不对吧!为什么他们两个都这么淡定啊?!花音内心感到十分不解。

      “你怎么都不问我什么?”她拉紧外套,轻声问他。

      越前看了看她,表情变得有点奇怪。

      “怎么感觉有点二次元了。”他忽然说道。

      “什么意思,你刚才不是还说像鬼吗?”什么和什么啊!

      自己的宠物突然变成等身少女什么的,这也太奇怪了吧,现充某人一时间对自己清白的爱好有点怀疑。

      “喂,我说,你发布那么高的悬赏,究竟你有没有找到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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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两天太忙了,下一章入v,周末万字更新,v后开始日更,谢谢大家支持 目前计划:下本《诅咒之王也不会谈恋爱》 下下本《不二君每天都在钓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