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任务·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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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浦听着火之国大名夫人志治美和她的猫小虎的玩闹声，始终保持着低垂的视线在数地板上的花纹。
交错的纹理像纵横的、无限延伸却又被拦腰截断的线，人和人之间也如线。线是单纯和直白的，只是线缠绕得多了，就给人留下了复杂的印象。
霞浦花费了一个月，从普通的贵族侍女进入了大名府，又花了两个月，从泯然众人的侍女成为了志治美夫人的贴身侍女。
即使有木叶的帮助，她的进展却足以令人惊叹。
天乃宫志治美不只是来游玩，她和风之国大名夫人来此，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态度。火之国的贵族分为两派，南方贵族以花开院为首，和风之国关系暧昧，北方贵族以雪之下为首，和雷之国有姻亲。
当代大名是雪之下氏的雪姬所生，雪姬已经去世了，而天乃宫志治美则出身花开院，但她对亲族花开院态度平平，反倒更喜欢亲近雪之下。
霞浦曾在王宫的仆从闲聊中听到过，志治美由雪姬抚养长大，在成年后就嫁给了大名，只是夫妻二人关系非常冷淡，特别是在雪姬去世后，志治美因伤心过度变成了胖子，大名就更不待见她了。
志治美不是个严苛的人。
有时她还有着少女的天真心性。
霞浦掐了掐手心，瞥了志治美一眼，垂下眼。
她得找个机会让这个消息利益最大化。
正当此时，殿门开了，一个眉尾分叉的青年大步走进来，目不斜视向志治美行礼：“志治美夫人，待会儿有宴会，万望您赏光。”
——
半个小时前。
吉见秀一言不发地喝酒，按理说这样的行为在大名的谈话上是非常失礼的。但没人对他不满。
房间里，汤之国大名听着各种建议，肉眼可见的犹豫。
吉见秀放下杯子，“啪”的一声，室内安静了。
“殿下，汤忍村必须存在。”
大名很信任吉见秀，见此说了自己的担忧：“卿也知道，汤忍村出了一个邪神教，在国内烧杀抢掠，可是令吾丢尽了面子。”
“况且，吾之国家不过是一小国，怕是有了忍村也派不上用场。”
“殿下，恕我直言，武士的手中有刀和没刀完全不同，您隔壁的田之国都建立了音忍村，若我们国家连忍村都没有，岂不是更令殿下被人笑话？”
房间里又七嘴八舌吵了起来，大名还是下不了决定，吉见秀借口酒醉躲了出去。
庭院里月色温凉，澄澈的月色流进了池塘，惊鹿咚地倒下，一圈圈涟漪泛开。
吉见秀揉了揉额角，满腹苦闷。
“主公无能啊……”
假山后突然一阵异响，吉见秀厉喝道：“谁！”
说罢他抄起刀就往前靠近。
异响停了几下，但随后似乎是意识到这是欲盖弥彰，窸窣后，吉见秀只见一个穿着华服的女孩从假山石后转出来。
“大哥。”那女孩喊道。
“你是吉见家的女孩？”来人不过是个十来岁出头的少女，吉见秀放下刀。
“怎么不去宫殿里坐着，一个人在这儿，也不怕忍者把你当做嫌疑人杀了去！”
吉见秀因为忍村的事心烦，对这个不认识的妹妹也没什么好脸色。
“在这儿做什么？”
这女孩并不怕他，直勾勾地看过来，视线往假山后飘了飘，然后她才像想起来要谦顺些，垂下了头。
“处理尸体。”
吉见秀一惊，退后了半步，他发现眼前的人衣角上带着些褐色泥土。
好在女孩接着说：“鸟死了，我在给它挖坑。”
吉见秀：“……”
“你是哪个院子里、算了，第二场宴会马上开始了，你跟着我进去吧。”
七奈：“……”
她慢吞吞地挪过去，院子里有忍者的监察手段，她刚处理了几只忍鸟，还没来得及毁尸灭迹，就撞上了任务目标。
吉见秀是个二十七八的青年，眉毛很有特色地在尾端分叉，所以七奈一眼就认出来了。她的假身份是吉见弥香，吉见秀同父异母的妹妹。还不是时候，卡拉木要求吉见秀必须死在众目睽睽中。
“大哥。”七奈提了提裙子，“……我衣服脏了，我想去换衣服。”
“我让侍女去找，别乱跑，火之国风之国都有人来，别宫里人多眼杂，不安全。你叫什么？”
“弥香。”
吉见秀有点印象，他带着人往偏殿走，吩咐了侍女去取衣服。
偏殿里有人，是火之国大名夫人志治美，她的猫小虎在她手下疯狂挣扎，听到吉见秀的请求，她不冷不淡地扫了一眼。
吉见秀把人留在这儿，七奈疑惑地回头，吉见秀安抚了几句，“你在这儿等侍女。”
“……”
猫尖利地叫了几声，志治美让一个叫霞彩的侍女把猫抱到一旁，她走过来，一股脂粉味飘进了七奈鼻子里。
“你叫什么名字？”
七奈环视了一圈，视线落在志治美的脸上，她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不是指她几乎和七奈相同的身高，而是她的面部特征，七奈对他人的骨骼走向足够了解，她甚至在战斗中能瞬息分辨出从哪个角度刺进去可以避开骨头刺到脏器。
所以……吉见秀把她留在这儿了，她还要跑回宴会上去下毒吗？
七奈隐晦地扫过偏殿的角落，念力的基础运用之一“绝”告诉她黑暗里隐藏着三个伊森拓程度的忍者。
敛息的办法和地下基地里月湖老师教给他们的差不多。是木叶的忍者。
“我叫弥香。”
黑发黑眼的女孩很符合贵族女性的偏好，她过长的头发如海藻般卷曲，如吉见秀所说，她的衣摆沾了泥。
志治美端详了许久，忽的提高声量说：“霞浦，把我那件枫叶纹的衣服拿出来。”
侍女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弥香……和弥乐纱的名字很像啊。”
志治美兴致高昂地捏捏七奈的脸，七奈想起她在哪儿见过相似的容貌了。
是箱庭中在牛车的幕帘后惶恐不安的那位姬君。
弥乐纱是风之国大名夫人，出身沙漠的她常佩戴黄金宝石，匀称苗条，每次出现都会居高临下地瞟过志治美，这让爱炫耀的志治美一直看不惯弥乐纱。
无需多口，侍女懂眼色地把志治美最闪最红的那套衣服拿了过来，志治美把七奈按住，兴奋地拿起一个金篦在她脑袋上比划。
钗子梳篦的尖锐处在后颈挪移，七奈想起卡拉木的嘱托，压下了反击欲，游移的视线静静投进了虚无的空中。
七奈学会了用查克拉。
但查克拉太容易被忍者检测到了，她还是更喜欢用念力。就算不用念能力，她的基础念技也运用得不差。
还剩三成念量。
七奈跟随着志治美的身体移动目光，志治美手中的黄金在光下折射出权势的气息。
‘这个不能杀。’
好在志治美摆弄她没多久，不一会儿就叫她抬头。
“换个表情。”志治美命令，她眼睛被挤成了一道缝，不太愉快自己的“杰作”没想象中令她满意。
七奈盯了她一会儿。
“……”
“不对！”志治美尖叫，和她的猫声调居然有些相似，“弥香，你让弥乐纱丢脸，这些东西我就都送给你！”
七奈有点不耐烦了，她扶着自己沉甸甸的头发，蹙眉道：“夫人……”
被打断施法。
“对！就是这样！”志治美一把抱住她，像抓住她的猫一样抓住七奈。
“……”
还好七奈伪装用的是她的真发。假发和真发的手感不同，她没想到志治美会自己上手。
借着抱着的机会，七奈看见了志治美后颈堆积的肉层，她鼻尖翕动了一下，余光时刻观察着黑暗中的忍者。
不能杀，但有志治美，会很方便。
「时之二·荆棘鸟」
一只念力做的鸟飞了两圈，停在志治美头上，在志治美放开七奈后，鸟跳了一下，站在志治美肩膀，歪着头，而后，尖利的喙扎进志治美耳中。
鸟化作鲜红的荆棘缠绕在志治美一边的耳上，志治美的动作卡顿了几秒，黑暗中的忍者似乎有所动作。
“需要我帮您换衣服吗？”
七奈抬头，是那个拿衣服首饰的侍女。
侍女的话让三个忍者又沉寂了下去，七奈则是发现侍女侧身挡住自己，微微抬头时对着七奈的半边脸上眼睛眨了一下。
……右眼睛。
还是木叶的人。
木叶到底放了多少人在火之国贵族身上？
加上其它肢体语言，右眼的动作在月湖讲解的暗号解读课上一向有“和我配合”的含义，纯子就在莎加的马车上对七奈做过。
想到这里，七奈忽然愣了一下。
她的感官非常敏锐，纯子没办法发现的交流无法逃过七奈的感知，莎加……也和卡拉木做过类似的暗号。
只是程度很轻微，不带心思观察甚至会当做正常生理反应忽视过去。
怎么到处都是木叶的人啊。
意外发现了眼前人的异常，霞浦只心慌了半秒，接着又稳定下来对她发了个暗号，她看不到念力的产物，但凭借对志治美的了解，就算再激动，志治美也不会抱住一个人这么久——尽管这种时间上的长短对一般人没区别。
天乃宫志治美喜欢猫，却不喜欢仆人。
猜错了也没关系，秘密如果压在了手里，就永远没有价值。秘密的重量不在其诞生的那一刻，而在秘密不是秘密的那一刻。
再问对面要不要换衣服会突兀，如果对面的人是敌人，在被保护志治美的三个忍者发现不对的瞬间就会反击，而那时候第一个直面攻击的绝对是霞浦自己。她不敢赌自己会被对方放过。
能做忍者的，又有哪个是好人呢？
必须敷衍过去，至少要等我退到安全距离。霞浦不动声色地想，眼前的忍者有点笨，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走神了，她可不希望合作者是个蠢货，毕竟她手里握着的可是个大新闻。
但眼下的情况能接触到除她以外的非木叶忍者也非常困难。霞浦为自己不得不选个肉眼可见的差劲选项而感到烦躁。
“您、”霞浦刚发出第一个音节。
“请帮我更换吧。”
黑发的忍者少女抓住霞浦手腕，力道不小，霞浦惊诧得下意识挣了一下，动作被宽大的衣袖吞没。
“我不会穿这样的衣服。”
少女强调。
一旁的志治美直接下令：“去给她穿衣服。”
霞浦抬眼匆匆扫过天乃宫志治美，她已经没了异常，除了对身旁的人更加真切热络，连表情性格都与平常一样。
幻术吗？！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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