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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移情·别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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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移情别恋了。
——《黑粽子追踪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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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家乐一开始想的很好,他拿着游戏规则说明在厕所门口蹲得腿都麻了,就研究着怎么给好兄弟开后门,怎么借游戏之名,让他把心里的话抖落出来,促成这段缘。
理想太美好,他都已经给自己安上了“月老”的名号。
而局势也的确被他控制得很好,他终于等到了机会,向莫淮北问出了那个问题:“在座有没有你喜欢的?”问完后一身轻,感觉已经获胜了,就等着他的回答了。
林泽与扫了他一眼,悠悠地来了句:“男的也算吧?”
阮家乐:“?”他大为震撼,你没事吧?
季筱茵也捂着嘴,感觉这是自己离真相最近的一刻,“娱乐圈那谁谁和那谁谁是真的吗?”
林泽与一掀眼皮,“还没轮到问我呢。”
季筱茵这下是真想玩了,眼睛都冒光了,开始催流程:“会长,你快说啊!”
阮家乐的也希冀地看他。
而莫淮北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苏可意,目光转向别处,“我选大冒险。”
阮家乐心死,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问的问题不好,在座的也就两个女生,季筱茵一看就和莫淮北不熟,指向性太明显了,反倒会让苏可意不自在。
他赞同地地点了点头,莫淮北一如既往心细。
这次轮到的苏可意回答。
于是阮家乐眼睛又亮了,他把宝压到了她身上。
可惜他的兄弟实在是扶不上墙,只和风细雨地问:“今天你开心吗?”
“开心,谢谢学长的款待。”
林泽与听阮家乐的叹息声听烦了,“可以安静点吗?”
哼哼,阮家乐皮笑肉不笑地点了下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拿我当莫淮北撒火。
后半场季筱茵杀疯了,心里装着一箩筐有关各种CP的问题,差不多是把阮家乐截胡了。
苏可意听着听着换了个坐姿,脚动了下,隐约碰到了谁的脚,意识到这一点时,林泽与的视线已经向她投来。
苏可意见是他,到嘴的抱歉的话也不说了,一时兴起,又拿脚去轻轻碰了下他的脚尖。
林泽与挑了挑眉,胳膊支撑在桌上的手抵着嘴角,另一只手放松地捏着瓶身佯装看配料表。
苏可意以为他会把脚收回去,但抵在脚尖上的触觉却一直没消失,慢慢的,她开始有点不自然起来。
季筱茵:“可意,你脸怎么红了?”
遥控在莫淮北那,“我把空调打低点。”
阮家乐还在努力:“暖男。”
林泽与缩起另一只腿,抖了下,浑不在意地跟风:“暖。”
*
晚上七点左右,人都开始陆陆续续离开,这时候周子悦终于回来,把礼物塞给莫淮北后说了句生日快乐就又急急忙忙走了。
阮家乐拍拍他肩,安慰他:“周姐一如既往,重色轻友。”
莫淮北想起林泽与给他复述的周子悦的话,对此笑了笑。
聚餐结束,大家都各自回家。
莫淮北对阮家乐挥挥手,让他回去注意安全,转过头看见站在一边的苏可意,低头沉默了下,走过去,说:“可意,方便陪我走走吗?”
苏可意正环顾四周找林泽与,听到他这话有点犹豫。
莫淮北按下心中无法言说的涩意,没想到有天自己居然会做出趁虚而入的行径,“不会走多远,很快就回来。林泽与他去洗手间了,放心,他会等你的。”
莫淮北家的烧烤店位于江边,最近几年很流行骑行跨江去看日出,每到晚上经常是一长队从店门口经过。有些年轻人一味炫技,要么单手握龙头,要么干脆两只手都插口袋里。
就前几天的事,刚好就在烧烤店门口,一单车撞上一醉酒的行人,一个折了胳膊,一个摔伤了腿,好在都不是非常严重,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修养也得养个十天半月的了。
莫淮北本来是在内侧,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最外边,偏头看着苏可意,她没发现,头微仰着,神情恬静,似乎是在数星星。
忽然,她转过头来,笑着,直视他说:“差点忘了,还没祝你生日快乐。虽然今晚你已经听了很多次,但好事不在多。希望这些祝福量变达成质变,18岁想想就很美好,希望今后你能心想事成,变成了不起的大人!”
莫淮北没想到苏可意会来这么个“回马枪”,或许是出自她口,所以同样的词句仍然能让他心上一热。
喜欢的女孩就站在面前了,繁星密布一切都美好,江边的风恰好能将她的发丝吹向他,他肆无忌惮地看她,隐秘的的黑夜里只有他们俩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可以勉强骗过所有人他们牵连甚深。
所以本应该开心,可看着这些就越是留恋越是不舍,越是容易产生放弃的念头,他都佩服自己,居然能坚持到现在,走了足足五分钟。
“谢谢。”莫淮北就此停下,再往前走一点他怕就把好不容易决定下来的心走散了。“之前说的那些不是客套话,是真的很开心你能来,也非常希望下次你仍然在。”
苏可意眼神有片刻不明,可也就在一瞬间,她隐约明白了什么,笑容淡下来后再笑起来就变得客气。
莫淮北:“谢谢你的礼物,钢笔很好看,我很喜欢。”
“你拆了?”
莫淮北头一点,“很好奇,你会送我什么。”
苏可意避过他的视线,“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你。”
这是其中一个理由,另一个原因是,那晚在便利店捡起的那只笔,让她想起,似乎她和黑粽子,也就是莫淮北的联系是在那一刻产生的。
有始有终,她希望曾经对黑粽子的微妙情感也能因为这只笔结束。
莫淮北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心知肚明了一样,稍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是因为这只笔?”
“嗯。”
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直直砸进了湖底,奈何声音太沉闷,敌不过江水滚滚,除了他自己再无第二个人听到。
莫淮北提起一口气,心跳得很快,不再去看她,以此来让加深自己说话的底气:“可意,你是不是在找这支笔的主人?”
苏可意点了点头,不太明白为什么他这么问。
莫淮北吸了口气,努力将表情控制住,“那你是不是也是因为这支笔,才会那么关注我?”
苏可意又点了头。
“后来为什么会确定是我?”
“一开始是觉得身高和背影有点像,直到后来你加了我微信,问我是不是捡到了你的笔。”
莫淮北明了地点了下头,一晚上的春风像是在此刻绕他离开,他眸光暗淡,仍然牵强地笑着,“那你可能是找错人了,虽然我希望我是你想找的那个人,但同一个错误我不能再犯第二次,这支笔不是我的,你想找的人,好像也不是我。”
*
苏可意回去的时候,林泽与不在原地,他面前的是莫淮北的父母。
俩家人曾经同住一栋楼,莫淮北父母看见林泽与的第一眼其实没认出来,毕竟都这么多年过去,孩子都长开了,难免和小时候的长相有出入。
之所以后来又认出来是因为他们看见他臭脸的样子倒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眼睛黑沉沉的,抿着唇一言不发,就一个人坐在位置上低着头,一眼看出就是在生闷气。
他们还以为是和莫淮北闹矛盾了,抱着调解的目的,聊了会儿,聊完发现,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话少得可怜,这几年也没变得活泼一点,俩人相视一眼,都点头,怎么看都是自家孩子好。
苏可意和莫淮北一前一后回来,也幸好阮家乐不在,不然得高兴他兄弟进步了,都知道单独约女孩出去了。
现在已经快八点,公交车回去得很晚了,俩人打了车,车还没来,此时俩人在大道边等着。
苏可意和莫淮北回来后,林泽与就没说过话,他咳了咳,苏可意似是没发现,反正就是没看他一眼,甚至还撇过头去了,林泽与眸子晦暗不明,莫淮北是给她灌什么迷魂药了是吗?
“你刚刚去哪了?”
苏可意不言。
林泽与蹙眉,又问:“他和你说什么了?”
苏可意沉默。
林泽与继续问:“要和我保持距离了是吗?”
见还是得不到回应,他心里逐渐烦躁,被自己脑补出来的各种可能扰乱了思绪,脱口而出:“你很喜欢他是吗?”
苏可意一听,赶紧抬起头,嘴里的东西还没嚼完,咬肌都已经开始酸痛了,她鼓着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含糊不清地说:“林泽与,你能不能等我先嚼完。”
“……”
几乎是一瞬间,他顿时泄了气,有点后悔自己刚刚口不择言的话,听起来也太神经病了。
苏可意终于完全咽下,感觉咽喉那堵上了一样,噎得慌,没忍住咳了声,才说:“你能再问一遍吗?刚刚没听清。”
“……”
林泽与一口气不上不下,可对上她清澈的目光又立马偃旗息鼓,心叹口气,“那边有家便利店,我去买瓶水。”
苏可意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急切地给贺嘉卉发了消息:【嘉嘉嘉嘉,两件事,第一,莫淮北不是黑粽子,第二,我好像,是真的移情别恋了?!】
苏可意:【不管黑粽子是谁,我可能都对他没感觉了,因为,我似乎是喜欢上林泽与了……】
贺嘉卉早就被苏可意传染了那股莽劲:【哇哇哇!上!啊!冲!啊!!!】
苏可意把自己的脸蹂躏了个遍,燥热的天气把她乱七八糟的想法灼得抓不住重点。
她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放在铁板上来回煎炒一样……鼻子一嗅,视线往别处去,就说呢哪来的香味,原来路边真有卖铁板烧的摊子,可惜,她现在已经撑着了。
不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喜欢林泽与啊,林泽与……他对她是什么想法呢?她好像没在他面前留下什么坏印象吧?
林泽与怎么还没回来?
苏可意扭头往便利店那一瞧,他刚好出来,她眼睛一亮,立马起身跑过去,然后接下他递过来的水。
林泽与看她喝水的样子,看起来是真噎到了,想起莫淮北挑给她的几串年糕,不咸不淡地问了句:“年糕很好吃?”
苏可意闻言,稍作思考,答非所问:“我吃的那串是拿给我的。”
林泽与一顿,眸闪了下,目光转向别处,淡淡地:“哦。”
苏可意直勾勾地盯着他,特别认真:“因为是你给的,所以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