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物理效应》kittieyfy

190、第 190 章 我要去鹿特

　　晚上，刘世轩回到家，看见刘东旭正用家里最大的行李箱收拾行李。他看见了，走过去泄愤一样踢了一脚箱子。
　　“刘东旭，”他直呼其名，“你真要带着程洁滢逃到美国去啊？你就是个懦夫，伪君子，混蛋渣男，老色批！”
　　刘东旭并不急，反而笑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叉腰看着刘世轩，轻轻说了一句：“呵，你不是吗？”
　　刘世轩一时语塞，是啊，用这些词形容自己的话……好像也挺恰如其分的。
　　“你是我儿子，跟我那么像，我以为你会理解我。”刘东旭笑着摇摇头，“你不是还跟那个叫李欣悦的没结婚就生了个女儿吗？哈，我都没想到自己还能当上爷爷，我以为你一心喜欢肖敬然不近女色呢。”他双手一摊，“所以，你又好到哪里去了？还不是跟我一样的货色。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呢？”
　　刘世轩气得在屋里溜达：“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女儿？你查我？你连你亲儿子都不相信，都要查？”
　　刘东旭一挑眉毛：“对，我关心的人都要查一查，不像你，太容易相信别人，到头来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刘东旭拾起一件衣服，继续往箱子里装。
　　“你什么意思？”刘世轩的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来，“查一查？对啊，那你查查程洁滢啊，我告诉你，她不是什么好人。你早晚被她骗了！你为什么会看上她？就因为她年轻、漂亮？色字头上一把刀啊！我劝你自重，都这么大岁数了，别为老不尊！”
　　“哈哈哈哈哈……”刘东旭听了大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没查她？就因为查了，我才要跟她结婚。”
　　“你疯啦？老糊涂了？你这样对得起我妈吗？”
　　刘东旭表情凝重，头也不抬，继续收拾东西，他避开话题：“对了，我孙女，如果想跟我一起去美国也行，我可以带她过去，让她在美国上学，跟小杰同样的待遇。”他想了一下，“呃……但是她妈妈我管不了，我只管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
　　刘世轩气得胸口一起一伏：“不劳烦您费心，我们在国内挺好的。朵朵跟着她妈妈挺习惯，她以后要出国留学也是我来负责，轮不到您，还隔着辈分呢。朵朵跟着你这个爷爷去美国？还有程洁滢那个小后奶奶？呵，就算我同意，李欣悦也不会同意的。你就不是一个好榜样，别想毒害我女儿了！”
　　刘东旭抬头白了他一眼，嘟囔道：“不去就不去，有必要说得这么难听吗？给你批了五千万投资款，不谢我还要骂我，真没天理了。你应该感谢我。”
　　“臭不要脸！”刘世轩见说不动他，摔门而去。

　　鹿特丹。
　　很快到了周末，天气放晴了，新马斯河映衬着蓝天白云，风吹起层层涟漪，水面反射着点点碎光，显得格外漂亮。
　　丹上午到肖敬然的楼下来接他。肖敬然一上车就闻到一股清新愉悦的味道，忍不住夸赞道：“你的香水不错，很好闻。”
　　丹的表情很夸张，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真的吗？你是说真的？你喜欢这味道？”
　　肖敬然很诚恳：“当然，我觉得确实很好闻。”
　　“噢，这真是太好了！”丹眉开眼笑，“这是我挑了很久的香水，最近刚买的，看来我们的品味很一致呢。如果你喜欢，我再买一瓶送给你。”
　　“哦，不用，我不太用香水的。多谢好意。”肖敬然礼貌回绝了。
　　“对了，我还给彼得带了一瓶好酒。今天咱们可以一起品尝一下。”
　　“哦，丹，你想的真周到。我都没带什么礼物呢。”
　　“没关系，这酒就算咱们两个一起准备的礼物。”
　　“那不太好。”
　　“没关系，Ian，我们不分彼此。”

　　没一会儿，他们顺路接上了张艺涵。三个人有说有笑开往了新马斯河沿岸的一个花园式宅邸。这里环境优美，私密性好，很是温馨惬意。
　　彼得和另外一位中年男士一起出来迎接三人，他们热情地拥抱了每一个人，还行了贴面礼。
　　彼得向大家介绍：“欢迎你们来到我家，这是我的爱人Joep（尤普）。”
　　肖敬然大为震惊，原来彼得和一个男人结婚了！
　　彼得看出了肖敬然的惊讶，笑着说：“Ian，是不是吓到你了？在你的国家，两个男人是不允许结婚的吧？但在荷兰，我们是合法的。”
　　肖敬然点点头：“是的，在我们国家同性不允许结婚。但是我能理解你们，因为……因为我曾经也有过一个男朋友。”
　　除了张艺涵，其他人都双眼放光，相当的震惊。
　　彼得对此很感兴趣：“真的吗？那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肖敬然无奈地摇摇头：“我们已经分手了。在我们国家，阻碍太大了。他应该最后还是会跟一位女士结婚，他们已经有婚约了。”
　　“哦，”彼得一副很心疼肖敬然的样子，发出了一声叹息，“你们一定很相爱吧，这太可惜了。”
　　肖敬然礼貌地笑笑：“我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暗恋，暗恋了19年，感觉很傻是不是？”
　　优普禁不住感叹：“我的天哪，暗恋了19年！真是不可思议！你们不该分手，这是一份珍贵的感情。”
　　这时，丹把红酒拿了出来：“彼得，优普，我和Ian今天带来了好酒，咱们打开庆祝一下吧。”
　　彼得问：“庆祝什么？”
　　丹调皮地笑笑说：“庆祝Ian重获新生，也祝福他以后能找到真正的幸福。”
　　彼得点点头：“丹说得对，要向前看，祝你好运！”

　　中午，尤普为大家做了丰盛的午餐，配着丹的红酒，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他们聊了很多两国之间的文化差异和趣事，肖敬然说自己挺想学荷兰语的，希望通过学习语言，能更好的融入到他们当中。
　　丹说他可以教肖敬然荷兰语。张艺涵说自己教更合适，因为自己会中文。丹觉得用英文教荷兰语效果更好。几个人聊得热闹又开心。

　　餐后的下午，彼得和肖敬然两人在院子里散步，看着河水流淌，喝了一些红茶。
　　彼得问：“Ian，对于移民博物馆，你现在有一些想法了吗？”
　　肖敬然点点头，从兜里拿出一张手稿，递给彼得：“这是我昨天晚上刚画的，想法还不成熟，但有了一些初步的思路。
　　我想用龙卷风，或者说漩涡的这种双螺旋造型来建造这座博物馆。
　　我想用艺术讲述流动与迁徙的故事，讲述关于告别、乡愁、边境的故事。它们或许关于新生，或许关于一个你已经生活了20年，却从未能留下痕迹的城市，又或许是关于一个你至今都不会说本地语言的城市。
　　我希望楼梯用不锈钢外表皮，这样就能反射周围的环境，台阶用温暖的木头质地，和建筑原本的混凝土和钢材料形成对比。不锈钢与木材的选择旨在引发观众对船舱的联想，如当年的移民一般登船远望，展开对新生活的想象。
　　‘龙卷风’关于未来，但它并非漂浮，而是根植于过去，同时它不是线性的，而是多种路径交织的。随后它冲破穹顶，观众拾级而上，欣赏到周围的风景，如同当年的移民一般登船远望彼岸，展开对新生活的想象。”
　　彼得拿着这张手稿，足足沉默了一分钟，然后抬起头，激动地说：“Ian，我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你真是设计天才！我被你的手稿和解说打动了。你的想法非常独特，在拥有这么多奇特建筑的鹿特丹，它都是可以非常闪耀，能成为地标型建筑的存在。我喜欢这个‘龙卷风’，它很美，很现代，很特别。谢谢你Ian，这是你今天带我最好的礼物。”
　　肖敬然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您过奖了，这是我工作分内的事，很高兴能得到您的认可。”
　　彼得点点头：“你知道，丹是我的外甥，也就是我姐姐的孩子。我和尤普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把丹当作自家孩子看待。我让他跟着你做这个项目是对的，他应该能学到很多。Ian，你多带带丹，拜托了。”
　　肖敬然恍然大悟：“哦，原来丹是您的外甥，怪不得我觉得你们长得有点像。他人很好，也很聪明，我会尽量多跟他探讨的，您放心。”
　　彼得欣慰地笑了：“谢谢你，Ian。我看得出，那孩子挺喜欢你的，你们合得来，这很好。”
　　肖敬然礼貌地回答：“我觉得他人也不错，帮了我很多。”
　　他们走进屋里，其他几个人在餐桌旁玩儿一些小游戏，丹拿着一副扑克牌给大家变魔术，逗得张艺涵和尤普哈哈大笑。
　　丹看到他们走进来，便招呼道：“嘿，Ian，来，我给你变个魔术！”
　　肖敬然和彼得走过去也加入了他们，肖敬然按照丹的指示，完成洗牌，抽牌等一系列动作，最后丹给他变出了一张红心A。这张牌，跟肖敬然一开始选中的那张一模一样。”
　　丹眯起眼睛，故弄玄虚道：“Ian，我会读心术，能看懂你的内心。”
　　大家全都笑了，给丹鼓掌，说他魔术变得好。

　　这时，肖敬然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妈妈打来的，便起身到外面花园接起了电话。
　　“然然，你知道吗，国内爆发疫情了！听说是从武汉传出来的，肺炎病毒，武汉那边可严重了。又正好赶上春节，这个年都过不好。据说这种新型病毒，传染性特别强，尤其对于老年人，致死率很高。你在荷兰没事吧？你们那边有病例吗？”肖妈又急又慌。
　　肖敬然听得眉头紧锁：“我们这边没听说。那你和我爸别出门了，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我们是不想出门。可是……可是现在买菜都困难。本来就赶上春节，大家都回老家过年了，很多菜市场和超市都关了。我们买不到菜，不知道怎么办。“
　　肖敬然想了一下说：“你们试试从网上下单买菜呢？快递可以把菜送到家门口的。以前我买过，很方便。”
　　肖妈更着急了：“我们两个老人哪儿懂上网买菜啊，不会弄。”
　　“用手机，下载几个app就可以买了。”
　　“app是什么？”
　　“就是买菜的软件，小程序。”
　　“哎哟，我们不懂这些，不会弄。我和你爸要吃不上饭了。”
　　“妈，你先别着急，我想想办法。你们主要先注意安全，千万别感染了病毒。吃的东西，我来想办法。”

　　刚挂了肖妈的电话，儿子牧牧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儿子，是不是想爸爸了？”
　　牧牧的声音都快哭了：“爸爸，爸爸你救救妈妈吧，她被困在武汉回不来了！听说武汉好多人传染了新病毒，都死了。我不想妈妈死，我想让她回家过年！”
　　这消息如五雷轰顶，肖敬然当时都懵了：“牧牧不哭，你妈去武汉干嘛啊？”
　　牧牧鼻子一抽一抽的：“听说，听说她是去出差，做什么宣讲。爸，你一定想办法救救妈妈，让她能回家。“
　　“好，好，我想办法，你别着急啊，你和姥姥老爷也要注意安全，尽量别出门，别被传染，知道吗？”
　　“嗯，爸爸你也要注意安全。”

　　结束了牧牧的电话，肖敬然整个人慌了，他没想到国内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迅速上网查看国内的新闻消息，才知道果然发生了很严重的病毒传染。
　　正在肖敬然心慌意乱的时候，刘世轩打来了微信通话。
　　“然然，国内疫情爆发了，我要去鹿特丹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