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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到底谁重要 ...

  •   “万一是军队太闭塞,不通消息不是很正常,而且你不是不关注政局的事吗?”

      白向许转着无名指上的婚戒,面不改色地倒打一耙。

      “我是不关注,但不代表我断网了,这么大的事舆论却一点也向我推送,这不正常,白向许,哥,我已经28岁了。”

      两人一时间沉默,白向许听懂了方谨的未尽之言。

      从方谨那张五官锋利尖锐的脸上,白向许看到一个5岁的孩子板起幼稚的脸对他说,“我需要真相。”

      方谨早就不是被妈妈丢给表哥后,沉迷于谎言编织的幻梦里的孩子了。

      见方谨如今垂眸颓丧的样子,不复往日嚣张,白向许挺难受的,他也骗了方谨。

      如今所有被方谨爱的人都在骗他,而他此时毫无所觉,如果知道之后,方谨该怎么办。

      愧疚在心底滋生,愈演愈烈,白向许鬼使神差同意了。
      “被瞒了多少?”

      方谨脸更臭了,怎么还往别人雷区崩,他知道什么?
      他什么也不知道。

      但回视那双情绪复杂的蓝眼,也摸不着头脑,啥眼神脑子不要捐了,脑补什么了,这么恶心巴拉。
      想归想,方谨最终不甘不愿地说:“不清楚,可能什么也不知道。”

      忽略掉方谨的语气,白向许心平气和地为时政小白科普:“姑姑本来就是omega协会的总理事,这事知不知道?”

      “废话,我那时候连特训都没参加,人在首都,我妈在怎么藏也不可能瞒得住。”
      况且他当时方谨见妈妈找到热爱的事业,不再颓废,还挺乐意的。

      “就是因为那件事开的头,姑姑的社会影响力极具上升,原本她是没有从政意向的,后面不知道因为什么改变了。

      大概是从十二年前开始,7年前第一次担任议员,也是同年参加会选,可姑姑出现事故,星舰降落时炸毁,被迫养病一年。

      期间被陷害,爆出收受贿赂,徇私执法,还在昏迷期间就被议会踢出去,草草判刑,处以超规格的罚金,以及为期五年的监禁。”

      说到这,白向许顿了下,看着方谨泛白的唇,给他喘口气的时间。

      “后面新闻上只说错判,但姑姑被革的职也没还回来,具体原因也没解释。

      但我偷听我爸和我爷爷谈话,是姑姑求了爷爷出面调停,借了我家的势才彻查清楚这件事。”

      白向许将话说得简单,可这三言两语的不公如排山倒海压得方谨窒息,险些溺毙。

      白沁早就和白家断绝了关系,就为了被外公视为祸星的方家人结婚,纵然婚后关系和缓,可又是求,又是借,一丁点也不像那个骄傲任性的她。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将自己逼上这种境地,不是说,政客没有好东西,都该死吗?

      “我妈被判刑,按理在清醒的一瞬间就会被驻留的行政执行官会即刻将我妈逮捕,她不会有时间求救,这么大的事方芙隅作为家属不可能收不到一点消息,她一定会告诉我。”

      这个漏洞成了方谨唯一的救命稻草,紧紧抓住这根浮木成溺水者的仅剩的可喘息的余地。

      遇到难回答,白向许又不想说话了,停止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反改成抚摸上面的纹路。

      这事他又掺和了。
      夹在中间真挺难受的,哪哪不讨好,哪哪都得得罪。

      顶着方谨希冀的目光,白向许重重咬向舌尖,深吸口气才将话说出口:“姑姑的私人星舰坠毁,求救信息发给了我,她和我做交易,把小隅送出首都星。”

      说到这白向许戛然而止,方谨急切地上前用手撑在桌上,弓起腰低头迫切地问:“然后呢?”

      “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点燃了一锅沸水,方谨一拳砸向桌子,他的手安然无恙,而那张采购部精细挑选的桌子从中间那个坑开始裂开,而后碎掉。

      失去桌子的阻挡,直视那双眼,白向许,还是想说,对不起。

      蓝眸里承满了怒火,泛红的眼眶裹着那双如冰的琉璃,上扬的桃花眼此刻也不显明媚,冰冷又克制。

      “我妈许诺了什么,我可以给双倍,不我可以十倍,我只需要你告诉我,你什么也不用做,白大商人。”

      他清楚白向许,清楚他的商人做派,见视过他的唯利是图,可从未想过会发生在他身上。

      方谨颈间的抑制器开始发出“嘀嘀”的警告,白向许比本人还激动,他慌忙站了起来,木桌裂后的碎木渣子撒了一地,跨过一地狼藉抓住方谨的手。
      “冷静,小谨平静一下。”

      警告还在响,可方谨拽开白向许的手,“你先告诉我,告诉我。”

      最后的“告诉我”几乎是吼了出来。

      白向许脑子要爆了,要把另一个人扯出来可就不只是他的事了,但方谨要失控了。
      脑海成了一坨浆糊,他只能重复那句:“对不起。”

      可在失控边缘的人来说,“”对不起”也和拒绝没差了。

      一丝冷气冒了出来,像开了闸,整间办公室温度降至冰点,抑制器停止了警报,伸出冰冷的獠牙,金属刀片深深扎入腺体,股股鲜血流出染红了淡黄色的睡衣。

      针管顺势而入,注射药剂,渐渐的方谨剧烈起伏的心跳平缓下来,而后原本紧贴着后颈的金属制品脱落,信息素停止蔓延。

      高大的alpha呆愣愣的站着,见状白向许熟练的从掏了掏方谨的睡衣口袋,不出意外找到了备用抑制器,他多盯了两眼,才将东西往方谨腺体上一贴。

      “别成傻子啊。”

      只是一句玩笑话,可渐渐的不对劲起来。

      5个小时了,方谨还没有恢复正常。

      他是不是疯了,药用多了会脑死亡,这个时间不对!

      他才28岁!

      白向许试图想将人摇醒,可摸上那人温热的皮肤,又崩溃地重重放下。

      没用的,他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即使心在跳,还在呼吸,连眼睛都是睁着的,一切身体机能都有。

      又过了一个小时,在白向许快抗不住时,眼前人终于有了动静,眼眶迅速蓄满了水,然后不堪重负,一滴眼泪溢出来,再接连而下。

      湿哒哒的眼睫轻微颤动,傀儡的灵魂归了位。

      “……疼。”

      尚未完全清醒的人无意识地呢喃,轻飘飘的,像羽毛,触动人的心。

      其实声音很小,和嘴皮碰两下的区别,就是发出了个气音,但白向许清楚地知道是什么。

      年纪还小的方谨,在停顿后的几秒总会下意识地,出自本能地,大声喊疼。

      会让姑父抱着,姑姑哄着,连他这个表哥也在旁边候着,才肯不情不愿戴抑制器。

      然后乖乖地说:“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情绪失控了。”
      再哭唧唧地提要求。

      “方谨,你药物上瘾了是不是?

      我查过记录,虽然你是从小佩戴的,可从科院出品的资料上显示,50岁的首席指挥官平均失活时长是2.5小时,最长是3.6小时。

      有3个额外例子是超过了6小时的,一个是身体原因,其他2个全对药物上瘾,还全TM姓方。”

      方谨的脑子还没完成加载完,被迫听完这么一大段话。

      等他消化完这铿锵激昂的话时,药效过后的贤者模式被一脚踢飞,眼睫挂着泪,仍不甘示弱反讽回去:

      “你又好到哪去,无利不起早,为了利益亲弟弟都卖了,别提压着我的申请这件小事,你还有不少地方卖了我吧。

      你干脆也别当什么总理了,继续传承家风,当个商人多好,以你的本事,马上就是首富了。”

      白向许丝毫不在意方谨的冷嘲热讽,拼尽全力吼了出来;“我至少不会要你命,你连命也不要了。”

      那张平时温润平和的脸几近扭曲,全身颤微微的发着抖。

      方谨陡然之间沉默下来,双方僵持着,在眼睫上挂着的最后一滴泪落入衣襟后,有人轻声说:“我不乎。”

      那滴泪晕开了前襟沾血的布料,氤氲红了白向许的眸子。

      不欢而散,方谨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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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write《一直有人觊觎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