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骑士还是懦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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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方谨知道，只是宁愿骗自己，也不愿意接受真相。
于是就有了，他对自己说，祖祖辈辈都是这么做的，就该这么做。
有了个自己的家，负担就会少一些，轻一些。
可方谨从来没有想过，他所期待的减负，所遵循的按部就班是一场雪崩怎么办？
殃及池鱼？
他从未想过，也从来也不敢想。
他和他的祖先有共同的放不下的人，与他们血脉相连的家人。
于是他们开始了冒险赌博，延续懦夫的无能，安慰自己，或许他该是那个幸运儿。
成为联邦一名合格的骑士，日日夜夜朗诵如圣经般的骑士法。
并教导后辈，将其同方家的血脉一起永远流传的，世世代代，直至血干涸。
信仰联邦也随之渗透每一滴血。
传承的前提是家庭，是孩子，像被写入宪法的骑士法，孩子是维系血脉的脐带，只要世界上还有方谨的亲人，那他就脱不开骑士法。
责任成了枷锁，同根同源的血成了木偶师控制玩具的丝线。
方家人是世界上最幸运却又最不幸的人，他们的悲剧却来自于与生俱来的天赋。
上天赐予他们异于常人的信息素，实感化，就如其名，不被拘于气味，可被感知，被认为是人类即将拥有异能的预告。
无数人趋之若鹜，群狼环伺，成了香饽饽，被恶欲吞没，似乎解剖研究成了方家先祖当时即定的未来。
出卖自己成为附庸成了当时唯一的归宿。
先祖同当时企图统一的联邦缔造者们达成协议，骑士法的诞生，给方家人为人的权利，最高限度的保护，与世代的捆绑。
人形的保护生物。
说不清公不公平，但却是生路，别无他法。
血肉被无形控制，思想依旧清醒，陷入无知茫路。
......
星舰是方指挥亲自开的，堪称空中赛车，纵然身经百战，但也有不少士兵晕得慌，重归故土，方谨心情很愉悦，连带着看那群晕得找不到东南西北的下属也顺眼不少。
在离开驾驶舱之前，还好心的开上了一个定时5分钟的防晕雾。
不过但也仅此而已。透过联系器，方谨平静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位晕头转向的士兵耳中。
“5分钟后大厅集合，温叙清点人，然后带队下星舰等候接应。”
温叙是这次行动中方谨发现的难得乐意去栽培的好苗子，但唯一有点不凑巧的是，就是其他部队的预备役。
只是精神力紊乱，赶着趟回去。
不过也好办，还在考核期，没有提交正式申请，把人骗来就是了。
从驾驶舱一出来，在一堆东倒西歪的人里面，站得笔直的温叙格外的显眼。
他似乎也有些晕，傻愣愣地站着，见了方谨，脑子也没转过来，眨了眨眼，还有些呆，刚想敬礼问好，方谨就已经走到人身旁，止住了他的动作。
呆呆的小少年看着年轻的指挥官温柔整理自己凌乱的领子，微笑着对自己予以重任。
“就交给你了，辛苦了。”
然后又见男人低下高贵的头颅与他平视，发出邀请，直白的表示重视，“希望你考虑一下二军部队，我十分欣赏你温叙。”
话罢，温叙就只见那人果断抽身，虹膜验证开了舱门，任由首都的风吹拂他的长发，连行政装配套的风衣也扬起弧度。
在以为要走时，却调转最后一步，向大家明媚告别：“再见，假期愉快各位。”
连凌乱的发丝也透着随和。
温叙不争气地动摇原来的意向，声音和众人混在一起，望着前人背影通别。
“方指挥，再见。”
......
一早就等候机厅的卫兵远远见人来，小跑过去恭敬递上几份文件，方谨粗略地看了，接下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大名。
“后续事宜请和一名叫温叙的指挥官接洽，麻烦了，后续如发生意外请联系我。”
卫兵接过文件与笔，应下，“好的，方指挥。”
见站在自己前面的人面露迟疑，没有退开的意思，方谨作势要从旁走开。
果然，原本纠结的人开了口：“指挥，受婚姻处的白总理所托，请你去1号休息室。”
方谨礼貌点头，倒也没气量小到为难这位传话的卫兵，“谢谢，我知道了。”
对方脸上终于才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向机场走去，方谨无奈地耸肩笑笑，他有这么吓人吗。
反正他自认为自己还算个温柔的上司。
传话这事倒是没有意外，他的行踪目前除了负责审核他申假请求的行政官，也就白向许知道。
对于机厅他还算熟悉，也去过几次休息室，认得路，而且一路上也有提示，可离地越近，方谨心跳地越快。
在站在门前的那一刹那，手心莫名出了些汗，可却仍毫不犹豫地敲了门。
在等待门口的一分一秒，分外难熬，他不自觉摸上了后颈的抑郁器，按着那块扎进腺体的金属更深地扎进去，感觉痛楚蔓延全身。
听着门那头的响动，又做贼似的放下手。
伴随里边人的动作，门开越大，里面的人露出全貌，心脏忽然间又正常了，平缓而又有力的跳动。
面对那双如澄澈湖面的蓝眼睛，方谨干涩地眨了眨眼，才说出那句，“妈妈。”
目光一寸寸描摹眼前人的眉眼，努力寻找变化，窥探自己缺失的时光里母亲的近况。
一如既往的蓝色齐肩短发配上一成不变的黑西装，与永远略带疲惫的眼神。
徒劳无获。
白沁静静看着，注意到儿子一点点蜷起来的手，抿着的唇，心底无奈叹口气，怎么还是这么喜欢瞎想。
还是要她主动打直球。
“小谨，想你了。”
在方谨震愣间就落入了母亲温热的怀抱里，僵硬的身体试探性地虚虚拥着白沁，是在白沁更力地拥抱下才敢将人抱实了。
感受着相拥的那具身体终于放松了，白沁才抽离开，捕捉到一只白毛小狗狗的失落后，踮起脚摸了摸毛茸茸的脑袋。
“恭喜我们小谨假期快乐呀。”
在妈妈面前，方谨冷酷的眉眼也温顺下来，乖乖点头，“嗯，休半年的假。”
“还有妈妈，给你的礼物。”
白沁弯起眉，看着方谨从大衣口袋取出一个小方盒，递到她面前打开，是很漂亮的项链，不是什么直男审美追求华丽高大上的设计，是很清丽淡雅的漂亮。
她认不出的一种纯白金属打成的月形小圈相连做成的链条，主体是渐变的贝壳，上蓝下白，像是正在被海浪冲没，贝壳中心有的缝隙，里面是白色的东西，估计是珍珠。
“很漂亮，谢谢我们的谨宝宝，喜欢。”
没有犹豫，白沁夸了出口。
正常来说，这是很羞耻的一句话，但这是白沁说的，方谨心里更多只会是雀跃。
白沁将东西从方谨手中拿过，放进了提着的公包里。
其实她一早就猜到了，这傻孩子什么也没拿就来了，反倒大衣口袋鼓鼓囊囊的，拿了一个出来也没见瘪，是只带了礼物回家吧。
还是这么乖。
白毛一直以来都很得白沁的心，她姓白，多少是有些缘分在的。
姓方的基因太强了，一屋子白毛，唯一沾了点她特点是方谨的眸色，但都是她的偏心对象。
白沁私心觉得，都傻呼呼，真的好像在养小狗，而且除了一只偶尔有点皮，都乖得过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骑士还是懦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