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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动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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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微意:“……”
这都是哪里来的这么多软骨头,丢人呐。
宋止:“……”
阿雪呵斥道:“……你这妖道,休要污蔑我家殿下。明明是你听见有妖,主动请缨,怎么就是我家殿下指使你的,逼迫你得了!”
天师干咳一声,低声道:“死道友不死贫道呀,姑娘。要是普通妖怪贫道自然拼死相互,可这是真正的一剑摧万城的仙君啊。委屈殿下了,委屈殿下了。”
好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
不愧是修道之人,就是如此看得开。
红线断开后,就缠在谢微意的身上,像是漂亮的挂饰,每走一步就叮当作响。
宋止听着响声,看着谢微意的目光有些躲闪,甚至连手上的伤口也不顾,任由往下滴着血。
众人屏住呼吸,阿雪想要上前,却被肥啾龇了一下,吓得站在原地动不了了。
肥啾:“竟敢如此冒犯我家主人,桀桀,男人,你完蛋了。”
“我家主人心狠手辣,上次敢这样暗算他的人,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
谢微意瞪了肥啾一眼,肥啾干咳一声,不吭声了。
谢微意:“手伸出来。”
宋止目光闪烁,低声道:“你要报复我,剁我的手吗?”
谢微意凉凉道:”是啊。”
宋止抿着唇:“能不剁吗?”
谢微意:“把手伸出来。”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与其把谢微意惹怒,还不如乖乖地听话,宋止伸出左手,完好无损的左手。
谢微意:“右手。”
宋止以商量的语气说道:“要不右手就给我留着吧?”
谢微意威胁:“嗯?”
宋止艰难伸出自己的右手,嘀咕道:“左手练练应该也能写。”
谢微意:“……”好一个能屈能伸。
只见雪白的手掌之上横贯着一道一指长的伤痕,皮肉翻卷,深可见骨,鲜血正不断地往下流着。
看着很疼,而谢微意最害怕疼了,他该是不喜欢的,但奇怪的是,伤在宋止手上,竟有点别样的意味,总觉得看着很好吃……
看着谢微意逐渐幽深的眼眸,宋止心里发怵,刚想将手缩回去,却被谢微意握住手腕,然后舔上去。
比疼痛先到来的是触电一般的酥麻痒意,让宋止半个身子都要酥掉了。
他就盯着谢微意,看着他低下头,用那嫣红柔软滑腻的舌头,舔过他深可见骨的伤痕,将鲜血舔舐干净,卷入唇舌,却不可避免的为自己的唇,染上鲜红的血脂。
宋止整个人都是麻木的,脸颊耳垂乃至脖颈,都因为羞赧变得通红。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羞耻的。
“苏……苏意……”宋止叫了一声。
“嗯。”谢微意宛若餍足的手,终于松开宋止,面色慵懒地看着他。
宋止不由自主地望向谢微意的唇。
只见柔软的唇瓣上,凝结着一颗圆润饱满的血珠,然后被嫣红小舌一卷,吞吃干净。
太放肆了。
太放肆了。
这人怎能如此放肆?
“你……你为什么这样做?”
这样做就算了,怎么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不觉得羞耻吗?那些仙君都和谢微意一样厚脸皮吗?
还……还不如剁手呢。
谢微意示意他看自己的手掌。
宋止这才发现,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不过眨眼,就已恢复如初。
原来只是疗伤啊。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失望。
“多谢。”
围观的众人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治伤啊,搞得这么暧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调情。
不过很快大家就想通了。
谢微意可是仙君,治疗办法和他们这些凡俗夫子不一样很正常。
天师现在脑袋冒汗,心里害怕的不行,来之前也没说宋止和仙君关系好啊。
这关系好,怎么还要收仙君啊?
自己也是,干的都是什么事。
“仙君,殿下,恕罪啊。”
谢微意慢悠悠道:“宽恕不了,本仙君最记仇了,睚眦必报,是个小人。一般碰见你这样,早就杀了。”话锋一转,“不过有个例外。”
天师眼睛一亮。
谢微意将一沓符纸丢给他,示意他上前来,叽里咕噜说了好些交代的话。
天师从不可思议到震惊,再到敬佩、再到视死如归,最后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仙君放心,我一定将您交代的事情办好,从此以后,贫道就是您的马前卒,为您出生入死,肝脑涂地。”
谢微意:“废话太多,滚吧。”
天师:“得嘞,小人跪安。”
天师走了,满地的残骸还留在原地,缀在谢微意腰间的铃铛被谢微意随意扯下,丢开,踩碎。
清脆的声音让宋止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谢微意似笑非笑的看着宋止:“麻烦解决了。”
肥啾露出一个凶残表情:“桀桀,现在该解决制造麻烦的人了。”
谢微意步步紧逼:“太子殿下,有什么想说的吗?”
宋止步步后退:“我……我并非是那个意思……”
谢微意又往前逼近一步:“那是哪个意思?”
宋止深呼一口气,强忍着灼烧的脸颊,终于鼓足勇气道:“我没有想伤你……”
谢微意冷声道:“可你该知道,驱魔司一旦确定我是妖魔,他们就不会放过我。但凡我的灵力差点,我死无葬身之地。”
脸上红晕褪去,宋止的煞白,身体也是摇摇欲坠,他道:“……不是的……”
“不过我也不想听了。”谢微意声音讽刺,“我不听仇人的辩解。”说完,他往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肥啾跟在后面,小翅膀扇的飞快:“主人主人,不算账了吗?”
“嗯。”谢微意伸手,让肥啾顺着自己的袖子滚上手臂,又顺着手臂落在自己的肩膀上,乖乖窝好。
宋止就这样看着谢微意离开,清冷疏离的眉眼,茫然无措地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谢微意的背影。
他像是一阵风,只为自己短暂的停留,等吹过自己,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被谢微意舔舐的掌心被紧紧握住,心里再无旖旎的心思,甚至还有些疼。
阿雪笑着说:“殿下,他走了,你终于不用委屈自己睡书房了。马上我就把殿下的东西搬回去。”
宋止嘴唇张了又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默默进了主卧。
房间整洁,床被被叠的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就仿佛谢微意从没在此休息过一样,可只有宋止味道,那萦绕在鼻尖、属于谢微意身上的淡淡香气。
会回来吧。
不是说自己是他的宿世情缘吗?不是说喜欢自己吗?
只是生气了,等气消了,就会回来吧。
宋止觉得自己该开心,可等人真离开了,心里空荡荡的难受,像是心脏被人生挖一块。
……
足足一个月,都没有谢微意的踪迹。
这段日子,宋止忽然想要寻找谢微意。
想和他道个歉,无论如何,自己都有错,若他能回来,他愿意尝试着喜欢谢微意。
只可惜,还不等他付诸行动,皇宫有消息传来,那便是皇帝病愈,传召太子殿下。
宋止只好穿好太子的朝服,随着陛下身边的太监,前往皇宫。
大殿之上,皇帝端坐龙座,继后坐在旁边,二皇子就站在帝后二人之间,和他们说话,逗得帝后二人嬉笑连连,一家子其乐融融。
宋止进去,皇帝立马变脸,眉宇间满是厌烦。
“回来了。”
“儿臣回来了。”宋止行礼,“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皇后金安。”
皇帝皱眉:“她是你母后。”
宋止绷着脸不说话,皇后是害死他母后的凶手,他是如何也不能对杀母仇人喊母亲的,除非他死。
皇帝见此,瞬间就气的不行:“孽子,你真是要气死朕!”
宋止:“但求父皇降罪。”
皇帝呵斥:“你真以为朕不敢罚你吗,若不是你为质多年,朕早就罢黜了你!”
“陛下。”娇娇弱弱的继后连忙握住皇帝的手,声音柔弱可怜,“止儿这些年定然吃了很多苦,这才迁怒臣妾。臣妾无所谓。只是陛下答应臣妾了,要好好和止儿说话的,所以可否看在妾身的面子上,饶了止儿的不敬之罪?“
皇帝面色这才缓和,心疼地说:“你总是如此心善,你这样是要被人欺负了去的。”
继后眼圈红红地,低声道:“只要陛下父子和睦,妾身无论如何,都会开心的。”
二皇子也道:“父皇,母后,是辰儿让你们为难了。其实辰儿并非一定要当这个太子,若是太子哥哥不愿意,就当没这回事吧。”
“你母后是皇后,你是朕最爱的儿子,而你素有贤名,若你不当太子,谁能当太子?他这个为质多年的废物吗?”
宋辰眼中闪过暗芒,可依旧可怜兮兮道:“可太子哥哥不会同意的。”
皇帝闻言,干脆利索地说道:“宋止,你今日回去,就自行写一封奏章,说明自己无德无能,不配为我大安的太子,自请废除太子之位吧。也算是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宋止拳头紧握,指甲陷入皮肉,带起阵阵刺痛。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可他不能失去太子之位,这是他唯一能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的机会。
若是连太子之位都没有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宋止:“恕儿臣不能从命。”
皇帝:“宋止,你敢!”
宋止抬头,直视天颜,一字一句道:“除非我死。”
皇帝怒极:“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既然不愿意,就滚去殿外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起来,若是想不通,就给朕跪死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