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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美梦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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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里听来的?”
肥啾道:“梦境和现世不一样,于是我就先去了趟皇宫,却找不到你们,就想着是不是那遭瘟的皇帝干的,结果就听见那傻逼皇帝正满世界找儿子。”
谢微意现在严重怀疑这个梦境就要崩塌了。
现世中,宋止二十岁,他的人生就到那里,以至于来到梦境之中,以现世二十年的经历为基础,给自己编织了这个美梦。
可眼看二十岁来到,梦境无法再以现世为支撑,所以隐隐约约开始崩坏。
以前那些不合理的东西,被压在最深处的黑暗,正在慢慢的显现出来。
他得想个办法。
“我的娘嘞,你这是干什么?”
只见谢微意走到角落里,从书架里抽出一把雪亮雪亮的长剑,剑光凌厉之中,照着谢微意面无表情的脸庞。
“干什么,把老皇帝宰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肥啾狂咽唾沫,提醒他道:“我的主人嘞,你忘记你现在是凡人了吗?”
谢微意藏剑归鞘,眨了眨眼睛:“可我最英明神武、可爱漂亮、乐于助人的啾啾你,不是还有法术吗?”
说罢,目光灼热地扫过肥啾那一身流光溢彩的漂亮羽毛,眼睛发亮,活像是饿狼看见肥美的羔羊。
肥啾鸟毛都炸起来了,大吼道:“……你还是人嘛?”
谢微意:“我是大魔头呀。”
肥啾:“嘤,能不拔毛吗?”
谢微意:“我保证,等我恢复功力,突破渡劫期,就给你找漂亮媳妇,我到时候把全世界的漂亮小鸟都抓过来,让你挑选怎么样?”
肥啾大喜:“真的?”
谢微意大放厥词道:“便是玄徵座下的青鸾,我也给你逮回来,给你做媳妇。”
肥啾:“……可青鸾是公的。”
谢微意:“两情若是长久时,岂在公公母母!虽然他是公的,但他和他主人一样漂亮呀,和你多般配,对不对!”
肥啾想了想那只漂亮优雅的鸟儿,的确有些心动,故作矜持道:“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那我就答应了,你要几根。”
谢微意笑的羞涩:“全部。”
肥啾:“……你别想了,别说是青鸾了,你就算把玄徵变成鸟送给我,我也不会答应的!你这个不要脸的大魔头,就这么欺负鸟,啊啊啊,我给你拼了!”
谢微意才不管他的反抗,直接将他揣进怀里,提着剑就走。
“你答应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只好鸟,那此事宜早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吧。”
肥啾:“你这个王八蛋,不要脸,我的毛啊,呜呜——”
谢微意:“你要知道,虽然毛没了,但是媳妇快有了,对不对?来,开心一点,笑一笑。”
肥啾:“……”
宋止下完职就来找谢微意了。
案卷归档整理耗费的时间长,并且枯燥,谢微意的性子耐不住,所以每次宋止都会抽时间过来陪着他一起,帮着他整理。
但今日有些奇怪。
按理说,以前他大老远就能听见谢微意咋咋呼呼的声音,可今日却安静的厉害。
进来一看,不知谢微意去了哪里,而那些凌乱无序的档案已全部整理好,速度令人瞠目结舌。
“意意?”宋止却没多高兴,四处寻找。
也就是这时,一抹亮丽的红影一闪而过,谢微意探出脑袋,四处看。
没误了时辰吧?
看样子宋止应该还没来,谢微意松了一口气,刚想大摇大摆进去,后背就被人拍了一下。
谢微意吓了一跳。
“干什么去了,吓成这样?”宋止打量了一下谢微意。
去了趟皇宫,把老皇帝从美人膝盖上揪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封住他的声音,将他定在墙上,足足刺了一百零八剑,才绝望死去。
算着时辰,尸体应该很快就会被发现。
想着那马蜂窝,谢微意就觉得——
爽了。
“没干什么,就是太无聊了,四处溜溜。”
谢微意发丝微微凌乱,衣袍也不如前几日精致,尤其是袖口的绣花还拉丝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使劲揪拽过。
宋止心里一惊:“怎么弄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谢微意干咳道:“风太大,吹的。”
这可没骗人。
为了赶时间,乘着肥啾快速往返京都城和临安县,可把他累坏了。
“可是……”
“哎呀哎呀,你好讨厌啊,好不容易下职,就来质问我,怎么这么烦人啊。”说罢,谢微意摊开手,露出红红的手心,被磨得厉害,“你都不心疼我,你看我的手。”
宋止一惊,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将人拉到一边坐下。
“怎么弄成这样?”
谢微意委屈道:“这里的档案好多啊,我今天收拾了一天,把手都磨破了,你看看,都成什么样了。”
其实是他杀人握剑的时候磨得。
“是我的错,我的错,不该让你做典吏,若是你在家里,定不会受这样的罪。”宋止从怀里掏出金疮药。
谢微意怕疼,又不是个省心的主,嬉笑玩闹,难免磕磕绊绊,时常磕到,久而久之,宋止身上就会带药。
看着伤口,宋止是真后悔了。
谢微意没吃过苦,千娇百宠的养大,往后也该一直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结果自己倒好,还没成亲呢,就逼着他当差,如今还弄成这样。
“明天不来了。”宋止道。
谢微意一愣:“嗯?”
宋止认真道:“明天不来了。你本不该承受这些,若非因为喜欢我,根本不会变成这样。若是我的喜欢,需要你付出这些,那说明我本身就不值得你的喜欢。你不需要为我妥协什么,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谢微意挑眉:“哎呀呀,谁家的木头啊,竟然开窍了,还这么会说话。”
宋止面颊一红,依旧认真地回答:“你家的。”
谢微意“噗嗤”笑出来:“既然这么心疼我,那你给我吹吹吧,可疼死了。”
“吹一吹,痛痛飞——”吹完之后,还不忘记说两句哄孩子的话。
谢微意笑的更开心了:“怎么这么神奇呀,好像真的不疼了呢。”
宋止:“可能是药生效了。”
谢微意:“嗯,你是我的药。”
宋止脸红了。
清理好伤口,又上好药,天也黑了,衙门也没什么人了,宋止就蹲下身子:“天黑了,我背你回家。”
谢微意闻言,连忙爬到宋止后背上。
“那我们走吧。”
宋止将人往上颠了颠,叮嘱道:“抱住我的脖子。”
谢微意:“好。”
肥啾见此,慢慢地从谢微意袖子里爬出来,蹲在他的肩膀上,悄悄说道:“啧啧,怪不得你不愿意出去呢,梦里的宋止可比梦外的可爱多了,对你也好,要换做是我,也乐不思蜀了。”
谢微意反驳:“明明一样可爱好不好。而且我们现在可是青梅竹马的情意。”
肥啾震惊:“哇哦,兄弟□□,你玩的好野!”
谢微意:“……傻鸟,闭上你的嘴。马上把你剩下的毛也拔了。”
肥啾:“嘤。”
……
皇帝驾崩了。
驾崩方式很不体面,被人定在墙上捅成马蜂窝,宫女太监全都瞧见了,皇室想封锁消息都来不及。
太子宋辰大怒,当即就勒令驱魔司追查凶手,一边着手准备登基事宜。
这事传到临安县已经三天后了,彼时的谢微意正窝在床榻上吃葡萄,高兴的地又吃了一碗晶莹剔透的葡萄。
一边的宋止正在处理公文,听见这消息,不由得蹙眉。
“你这是什么表情?”谢微意端着葡萄碗,凑到宋止身边。
宋止沉声道:“皇上死了。”
谢微意微微眯眼:“所以呢?你在为他伤心。”
最好不是,要不然他立马把宋止的脑袋按到自己葡萄碗里,将他脑袋里的水倒出来,看看到底有多少。
脑残皇帝废物朝廷,早该灰飞烟灭。
宋止摇头:”当今圣上……”斟酌一下,然后说道,“纵容外戚当政,沉迷炼丹制药,他很蠢,也很无能,并无明君之相。”
谢微意:“所以你为什么叹息?”
宋止:“国丧有三年呢。”
谢微意:“……那的确是个悲伤的事情。不能吃肉,不能穿漂亮衣服,不能有各色各样的宴会,遭瘟的皇帝死了还不安生。”
“还有呢?”宋止唇角噙着笑意,忽然抓住谢微意的手腕。
谢微意疑惑:“还有其他不能干的?”
宋止:“还不能成亲。”
谢微意笑起来:“我说,你很着急成亲吗?我不是就在你身边吗。”
“不一样。”宋止耳垂发热,温声道,“我想要个名分。”
这样他就可以在谢微意身边有狂蜂乱蝶时,以谢微意夫君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站出来,而不是以兄长的身份。
这是不一样的。
宋止期待地看着谢微意:“当初和娘亲说好,二十岁及冠,就做我的状元夫人的。”
现在该履行诺言了。
莹白手指勾起宋止长发,谢微意顺势坐在宋止怀里,手臂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都依靠在他的身上,唇紧挨着宋止的耳朵。
“除了这,还有吗?”
宋止睫毛乱颤,身体紧紧绷着,也不敢乱动,甚至不敢去看谢微意,但还是诚实回答:“还有很多。”
“说说看。”
宋止耳垂烧的滴血,心脏狂跳:“我……”
谢微意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看着我说。”
只一眼,宋止却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收回眼神。
谢微意强压着笑意:“嗯?”
宋止抿着唇,躲闪着。
“我说,你连说都不敢说,看来也没多喜欢我,我看还是算了吧。”谢微意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闷葫芦宋止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回来。
葡萄碗咣当落地,晶莹剔透的葡萄滚落一地,谢微意猝不及防地被宋止禁锢住腰肢,放在面前的书案上,狠狠地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