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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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耳侧，一股腥臭味弥漫在空气里。
女人细长的手指虚虚搭在工藤新一肩膀上，她嘴角上扬，眼尾处沾染些魅意，声音尖细又莫名带着蛊惑，“我都说了，让你不要随便在大街上捡男人回去。”
“你怎么就不听呢？”
工藤新一眼神直直地落在不远处，面对女人的挑衅，他不为所动，“是因为你没捡到吗？”
“呵！”女人恼羞成怒地一把抓起工藤新一的臂膀往仓库角落一甩，“你懂什么？！”
“波本大人就该那样死去的！”
工藤新一只觉得身体在半空中腾空，然后正好落在装着小麦粉的麻袋里。
一时间，阴暗逼仄的仓库瞬间充斥了细密的白色粉末。
女人背光站在门口处，整张脸隐匿在黑暗中，身影在晦暗中影影绰绰，她声音不自觉轻快起来：“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和波本大人玩得有多愉快？”
“我故意避开要害，没有真的就这么杀死波本大人，然后就眼睁睁看着波本先生满身是血地离开。”
“我知道，如果没人救他，他一定会死，但是，正因为是波本大人，那样静悄悄的死亡才配得上他！”
女人十分疯狂，她仰头大笑起来，就连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她接着说：“盛大的黑夜里，波本大人静静地躺在霓虹灯下，七彩的灯光闪烁着，波本先生斜斜倚靠在墙边。”
“血液顺着他的腹部一点点往外流，一点一点的，直到呼吸停滞，波本大人就这么在夜色的静谧中永远地睡过去……”
工藤新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盯着女人稍显模糊的身影，手指扣在腰侧，“你这根本就不是爱。”
“你只是单纯地想要满足你的杀戮欲罢了。”
女人怒喝出声：“你胡说！我那么爱波本大人！”
“港口的人根本就配不上波本大人，他们凭什么戴和波本大人一样的戒指？！所以我要一根一根手指头把他们全部切碎！”
……
“求求你……放过我吧……”
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的公主裙破破烂烂，她双手交握放在胸前，眼泪从双眼中涌出。
女人一步步逼近小女孩，视线落在小女孩右手上那枚戒指上，语气柔和：“来，告诉姐姐，你的戒指是哪里来的？”
小女孩脸上布满脏污，她闭上眼睛，眼睫毛剧烈颤抖着，尽可能地将身体往后挤，声音也涌上了哭腔：“是……是我买的……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
“你也喜欢波本大人？”女人似乎被小女孩的话语给打动，她温柔地弯下身子，两只手捧起小女孩稚嫩的小手。
女人掌心还沾着温热的血，在握上小女孩手的瞬间，对方的手指也很快沾染上的血渍。
面对女人无形中释放出来的善意，小女孩却没有从其中感受到任何温度，好似是暴露在阳光下的巨型冰块，尽管在融化，却散发着无尽的寒凉。
女孩眼中的惊恐反而更甚，她大张着嘴，眼泪簌簌流下：“不……不……”
“放过、放过……我……我、不想……”
“啧，真的很烦人啊！我问你话你就老老实实回答就行了！磨磨唧唧干什么呢！”
女人万般不满地松开小女孩的手，她骂骂咧咧地站起身。
与此同时，小女孩右手上的食指和中指整整齐齐地躺在女人掌心里。
“不过，小女孩的手指确实很好看呢！”
女人宛如是在端详一件艺术品一样左右打量着还戴着戒指的手指。
“啊……”
下一秒，小女孩喉咙里痛苦的尖叫声还未发出，她只觉得大脑腾空，然后重重地掉落在另一具已经凉透了的男人尸体上。
……
女人近乎癫狂，两只手抓在脸上：“你知不知道，那个小女孩的手指有多好看，我立马收藏起来了，都舍不得送给波本先生。”
“但是，那份礼物被偷走了！”
说着，女人恶狠狠地瞪向在一旁神情自若的工藤新一，“你这个该死的小偷！”
工藤新一脑海里浮现出之前藏在床头柜灯罩里的那个U形管。
女人布满血丝的瞳孔里倒映着工藤新一的身影，她接着嘶吼：“偷走我最满意的收藏品也就罢了！你还把我的波本大人抢走了！”
“那天晚上，明明是我先看见波本大人的！我的世纪大作明明就要完成了！”
“就因为你！你突然出现！你毁了这一切！！！”
女人突然暴躁起来，她不顾一切地冲向工藤新一，眼底带着明显的杀意。
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从腰侧掏出枪，黑黢黢的枪口正对着女人。
“你以为枪对我起作用吗？”女人丝毫没有把工藤新一的反抗放在眼里。
咻咻咻——
子弹径直擦过女人的脸颊打在了墙角的麻袋里。
也就在几秒间，大量的粉尘席卷整个狭小的空间。
旋即，“砰”一声巨响，艳红的火花直接就把整个仓库给炸了！
“什么！？”
女人避之不及，她硬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给逼得连连后退。
工藤新一子弹射出去的霎时就往门口冲。
滚滚火焰和热浪席卷而来。
工藤新一整个人因为强大的气流给震飞出去。
就在工藤新一整个人要落地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臂膀从半空中伸出，硬生生地就把他给接住了。
工藤新一只觉得耳膜一阵嗡鸣，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他只能模糊地感觉到自己被谁牢牢锢在怀里，两人在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随着爆炸声起，破碎的玻璃四处飞溅。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突然间爆炸？”
“不对，你们看那是什么？”
“……”
耳边隐约传来人们惊诧的呼喊声。
工藤新一等到视线清晰后，他抬眸看过去，正好看到女人血淋淋地站在废墟里。
在一片残骸中，原本藏在冰柜底层的尸块也被尽数炸出，除了尸体的腐朽味，隐约还能闻到一股烤肉的香味。
工藤新一想站起身看个仔细，但是，右手腕被紧紧抓住。
他这时候才注意到身边还有个人，工藤新一回过头，正好对上一双暗沉的紫灰色眼眸，“波本先生，你怎么来了？”
“波本！”
芥川龙之介和樋口一叶也从人群中匆匆赶来。
波本没有回应工藤新一，只抬眸扫向不远处已经处于抓狂当中的女人。
女人似是有些崩溃地跪倒在地上，她抽泣着从地面上扒拉着那些碎块，“怎么办啊？我的面包店没有了，我的礼物都变得破破烂烂的了。”
“波本大人最喜欢的礼物没了……我的礼物！我的礼物！！”
女人披头散发地死死瞪向被波本护在身后的工藤新一，“都怪你！都怪你！”
“都是你的错！我要杀了你！”
密密麻麻的头发丝从女人颈项处开始蔓延，像是藤蔓一般张牙舞爪地铺面朝着工藤新一而去。
“樋口！”
“是！”
来不及细想，芥川龙之介和樋口一叶同时上前。
那些头发丝宛如有生命，在两人的攻击下还在左右扫荡着周围的人群。
被头发丝缠住的人好似被卷入绞肉机，很快便被发丝吞噬殆尽。
与此同时，每吞噬一个人，女人身上的伤口便治愈一分，到最后几乎已经完全看不见女人之前爆炸时的伤口。
“呵呵呵，你们也太小看我了。”女人狞笑着，她一面抵御着芥川龙之介和樋口一叶的攻击，一面游刃有余地朝工藤新一所在的方向扑去。
工藤新一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挡在波本面前。
波本静静地注视着工藤新一张开手的身影，而后，他上前一把揽住工藤新一的脖子，“工藤君，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一句话？”
肩膀被往后带，工藤新一仰头，他睁大双眼，正好看见女人的头发直接扎在了根本就没有挣扎的波本胸口。
温热的血液喷洒在工藤新一脸上。
波本嘴里吐出一大口血液，他的手还搭在工藤新一肩膀上，眼底暗含挑衅，“工藤君，不顾一切的自我牺牲，才是最残忍的。”
“这应该是我教给你的第一课。”
工藤新一怔怔地看着波本身体向后倒去，还未来得及伸出手，整个世界忽地就这么暗沉下来。
【警报】
【警报】
【警报】
【任务对象“波本”记忆错乱】
【被拯救者“波本”选择“自我了结”】
【拯救者“工藤新一”任务失败】
【惩罚将在下个世界进行】
【请拯救者“工藤新一”做好准备】
沙沙的电子机械音。
一帧帧记忆铺天盖地袭来。
……
女人漫天飞舞的头发重新收回去，她的脸逐渐恢复成温婉的样子，最后变成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
她一蹦一跳地走在港口的大街上，蓬松的公主裙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发耀眼。
但是，一只长臂将她一把拉住往巷子深处拽，就在公主裙被撕扯的同时，一个金发男人上前一把踹开了那只手。
女人抽抽噎噎地被金发男人抱着，阳光从背后照射过来，她的眼里只有那个高挑的身影。
……
成年的工藤新一怀里正捧着一壶热水，他身披毛毯坐在警车里，头发丝还滴着水，他对着目暮警官有说有笑的，“目暮警官，我这不是没事吗？”
目暮警官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没心没肺的工藤新一，但表情还是一脸严肃，他说：“工藤老弟，下次你再这样不顾一切直接跳到河里去救嫌疑人，那下次出警你就别来了。”
“这不是为了不让嫌疑人跑掉吗？”工藤新一表情很是无辜，“再说了，我这不是好好的？”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直接甩上了工藤新一的脸。
不痛，但正好能让人清醒。
工藤新一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面前的安室透，“安室先生，你打我干什么？”
“工藤君，下次如果你再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安室透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么，我就会告诉你，你自我牺牲带来的后果是什么。”
……
零零散散的。
工藤新一只觉得头痛欲裂。
然后，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在飘荡的海洋里游荡，似是有水滴在脸上滑落。
“哗啦啦啦——”
等到定神的时候，工藤新一发觉自己正坐在一个角落里，身上披着一件根本就不符合身体大小的运动服。
淅淅沥沥的小雨砸落在脸上。
工藤新一低头看着自己幼小的双手，感觉眼前的一幕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找到了、找到了！”
“快来，这里有一个小孩！”
“……”
数个警察打着手电筒从远处奔来。
透过手电筒照射过来的灯光，工藤新一从草地上的积水上清晰地看见了自己。
那是他还身为“江户川柯南”时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