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营销[娱乐圈]》恣非

15、吃醋 大晚上送上

　　饭局约在东三环的一间湘菜馆，包间不大，好在很隔音。
　　远帆很重视这次的合作，来了三个人，其中就包括他们的副总。

　　时间太赶，秦煊没来得及换衣服。
　　一身剪裁利落的正装被随性地穿去晚间应酬，领口漫不经心地敞着两颗纽扣，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

　　菜一道一道地上，气氛不紧不慢。
　　温靖乔牵起话题，聊了几句行业形势。

　　“行业收缩，反而正需要远帆这样的跨界资本带给市场新的活力。”
　　秦煊游刃有余地接过话题，谈笑风生间举起一杯酒，向对方示意后尽数饮下，周身满是松弛自在。

　　远帆的人浅浅颔首，话锋转向左澄，“不过我听说这个本子是新人编剧吧？新人、新题材、新公司，这恐怕不是注入活力，而是掀起新的风浪了。”

　　左澄没有急着表态，而是礼貌地端起一杯酒准备起身。

　　“左编剧虽然是新人，但他写的剧本质量相信各位都有目共睹。”秦煊也顺势起身，举手投足不见半分局促，“他的勇气和野心，就同跨界的远帆一样。”

　　左澄坦然一笑，每个字都说得稳当：“新人编剧，跨界投资，这正是我们的缘分不是吗？”
　　说罢，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远帆的人眉峰舒展，回敬两人一杯酒。

　　从进来到现在，左澄已经喝了好几杯酒了，面颊微微泛红，眼眸沁了酒色显得愈发水亮。

　　“而且，只有死水才怕风浪，活水却不一样，越搅越清。”秦煊的谈吐依然从容自在，周旋有度，自带常年身处镜头中央的聚光气场，“我和左澄，还有青芜，期待与您的合作。”

　　“秦先生果然如外界传言一般巧于措辞。”远帆的人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赞赏的神态依然宣布了这场谈判的成功。

　　“敬远帆，敬青芜！”
　　所有人起身举杯。

　　饭局结束的时候已经块十一点了，温靖乔客套着送走了几位投资商，随后许弈舟的车也来了。

　　“首战告捷？”许弈舟摇下车窗。

　　“当然，”温靖乔的语气也染上了几分笑意，打开车门坐车，顺便叮嘱道，“老吴开车马上来了，你们也早点回去。”

　　秦煊斜斜地靠在左澄的身上，笑意盈盈地比了个“OK”的手势。

　　温靖乔带了秦煊快四年，平常也没少见各路明星，以为自己早就免疫了，但还是被秦煊刚才的笑晃了一下眼睛。

　　“啧啧……”
　　温靖乔感慨地摇摇头。

　　老吴很快就到了，两人一起上车。
　　车里没开灯，只有仪表盘那点微弱的蓝光，配上摇晃的音乐，为气氛平添几分暧昧。

　　秦煊刚才被风吹了一会有点晕，懒散地靠在座椅上，脑袋不住地往左澄的方向偏去。

　　左澄坐在后排的另一边。他也喝了酒，加上酒量本来就不好，脑子已经有点飘了。
　　他偏头看了秦煊一眼。

　　“难受？”
　　秦煊的声音比平常更哑一点，尾音拖得很轻，气流喷洒而来。

　　还没等左澄回答，恰好有一辆车从对面开了过来，车灯的光照进后排，从秦煊的脸上扫了过去，他的侧脸在那道光里亮了一瞬——

　　耀眼夺目，摄人心魄。

　　左澄脑子白了一瞬。
　　秦煊也适时看了过来，两个人四目对视。

　　……
　　左澄慌乱地移开了目光。

　　到秦煊家楼下了，司机停了车。
　　左澄闭了闭眼睛，压下内心的躁动，偏头看着窗外，等待秦煊下车。

　　秦煊盯着他的侧脸。
　　路灯把左澄的睫毛照得很清楚，又密又长，皮肤白皙透亮，轮廓干净柔和。

　　“你们那儿，这会不好打车吧。”秦煊笑得邪气，神色晦暗，声音磁性低哑。

　　这里是京都，灯红酒绿，奢靡繁华。
　　这会还不到十二点，左澄住得也不偏，这么可能打不到车。

　　“……对。”左澄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左澄下后知后觉地有些后悔。
　　他想了无数个理由——太晚了、太累了、明天改剧本方便，每一个都成立，但每一个都解释不了他如同蚂蚁啃噬般燥热的内心。

　　电梯的空间很小，这个点没什么人用。
　　秦煊的手插在裤兜，偏过头看着楼层数字一层层往上跳。左澄站在他旁边，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的香水味和酒气。

　　不是很冲，反而有种被体温蒸过之后的温热，在密闭的空间弥散开来，很好闻。

　　左澄没敢回头看秦煊，秦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时间没有动作，电梯的气氛安静至极。

　　电梯到了，门开了。

　　秦煊输完密码，侧身让左澄先进去。
　　左澄不知道自己要去哪，索性丢下一句“我想洗澡”，直接进了浴室。

　　秦煊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有点好笑，但不想承认的是，他自己的手心也在冒汗。

　　很快，浴室响起了水声，客厅里只剩他一人。
　　秦煊控制住自己不去乱想，打开手机消磨时间，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门铃响了。
　　秦煊皱眉，这个点了，谁会来？

　　他打开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周以棠站在门口，面色酡红，眼角眉梢满是醉意。

　　他看清了眼前的秦煊，领口微张，性感至极，一时间抑制不住，直接抱了上去。

　　“秦哥……”他的声音比白天更加黏，整个人像一滩水一样贴在秦煊的身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贪婪地吸着，含糊不清地重复，“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你怎么来了？”
　　秦煊一把推开了他，作势就要关门。

　　周以棠用手使劲扒住了门，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睫毛都黏在了一起。

　　“秦哥，你感受到了是不是？我刚进公司那年就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他的手指攥着秦煊的衣摆，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软，“我知道你在筹备新剧，能给我一个角色吗？配角都行，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不要片酬的……”

　　秦煊的酒已经醒了大半，看向周以棠的眼神带着几分打量。

　　早在《无主之地》海投的时候，鼎耀就起了心思，后来是秦煊动用了关系，才把剧本从中途拦了下来。他们当不了出品方，就屡屡打听项目进度，想方设法分一杯羹。

　　周以棠借着爱慕之名，最终目的还是出演《无主之地》，很难不怀疑这是鼎耀进行渗透的手段。

　　“我做不了选角的主，你可以走了。”
　　秦煊的语气已经带着几分不客气了。

　　周以棠知道这是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了，死活扒着门框不松手。

　　“秦哥，是我哪里不好吗？你嫌我脏是吗？”周以棠的眼泪哗哗直流，“就那一个，你知道的，我不乱来的。”

　　他趁秦煊不注意，再次抱住了他。
　　“秦哥，我愿意的，我愿意跟你玩的，你收了我，收了我好不好，就一次……”

　　廊灯很白，打在两人身上。

　　咔哒——
　　浴室的门开了。

　　左澄的头发还湿着，脸也被热气蒸得泛红。他的衣服被打湿了，身上穿的是秦煊的浴袍。
　　他的浴袍有点大，左澄把袖子卷了两道，领口却无可奈何，任其大张着，露出小半个肩头。

　　左澄站在浴室门口，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门口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瞬间冷脸。

　　秦煊力气很大，一把就扔开了周以棠环在他脖子上的手，往后退了一大步。

　　看见里面那张熟悉的脸，周以棠也清醒了许多，表情一瞬间破防极了。

　　是他！果然是他！
　　还刚洗完澡，还穿着秦煊的浴袍，周以棠的怒气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左澄也没什么好脸色，不过更多的是对秦煊。
　　不是说他家的地址只有青芜的几个人知道吗，那这大晚上送上门的鸭子又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是谁？！”
　　周以棠酒也醒了，声音也硬朗了，身子也不歪了，指着左澄质问道。

　　左澄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转身就往卧室走，准备换衣服走人。

　　秦煊反应极快，大步上前，一把拉住了人，与他站在了一起。

　　“你不是要角色吗？”秦煊歪头示意，“他，左澄，《无主之地》的编剧，现在所有角色都由他决定，我也是他定的。”

　　左澄不理会秦煊的示好，面无表情地盯着周以棠。

　　周以棠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以为左澄顶多就是秦煊的助理，再不济就是一个出卖自己换取入圈机会的新人，谁知这却是写出《无主之地》的人。

　　这个本子早就在圈内传开了。
　　题材正好踩在末世科幻的风口上，故事写得极好，从主角到每个配角都有血有肉。又是秦煊领衔主演，他积攒这么多年的人脉将会尽数倾心在这个本子上，早就成了圈内的香饽饽。

　　没想到这个小白脸就是《无主之地》的编剧，周以棠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秦煊懒得跟他废话。
　　就算抛开演技和人品不谈，光凭周以棠是鼎耀的人这一点，他就不可能让周以棠进组。

　　秦煊掏出手机直接打给了周文彬，单刀直入，一点不客气：“周以棠现在在我家门口，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位置。现在立刻过来把你这脑子不太好的堂弟带走，否则我立刻扒光了他扔出去。”

　　周以棠已经难过到无法思考了。
　　秦煊家的地址确实是周文彬告诉他的，今晚的计划也是周文彬出的。

　　如果能要到角色，周文彬也算是完成了鼎耀给的任务。
　　要是情况再好一点，他们两人发生关系，周以棠借助秦煊起飞，能够一举脱离鼎耀，他也算给自己留了条后路，不用一辈子给鼎耀卖命。

　　但他这么也没想到秦煊会这么刚，直接跟他撕破了脸。

　　“你！你敢！”周文彬怒不可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以棠可是公众人物！”

　　“你看我敢不敢！”
　　秦煊拎起周以棠的领子，力道大到他难以反抗分毫，一把扔了出去。

　　左澄全程都冷眼看着，直到碍眼的人离开了这个空间，才坐到了沙发上。

　　“一会儿还有上门鸭子吗？我尽量避开点。”
　　左澄神色讥诮，嘲讽至极。

　　秦煊轻笑了一声，目光慢悠悠地落在左澄脸上，带着几分释然。
　　“你不高兴。”

　　是陈述句。

　　左澄没说话。

　　秦煊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垂着眸，眼底翻涌着戏谑，不紧不慢地出声。

　　“左澄，”他叫他的名字，“你在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