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钓我吗》则苏

45、分别 好好照顾自

　　走到小区广场时，萧照野强行带喻白茶坐下来休息，观察他的脸色：“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头晕吗？”

　　喻白茶说：“还可以，不晕。”

　　萧照野摸了摸他的手。

　　体温虽然比他的低，但触手温热。

　　萧照野稍微安心，侧身挡住夜晚的凉风：“我们歇一歇再回家。”

　　喻白茶嗯了声。

　　他抬头看向夜空：“月亮好圆。”

　　萧照野也抬头看了眼。

　　“感觉爬上那边的屋顶就能把月亮摘下来了。”喻白茶指了指月亮悬挂的地方，“摘下来做成灯，送给你。”

　　萧照野看着他的侧脸：“好啊。”

　　暖黄色的路灯下，小鱼像是一只毛茸茸的金渐层小猫，非常可爱。

　　说要给他摘月亮更可爱。

　　“这样你一个人在晚上也不用害怕鬼了。”喻白茶扭头看他。

　　萧照野怔了怔，心跳开始加速。

　　一声比一声激烈。

　　喻白茶继续抬头看天。

　　萧照野往他身边挪了挪，拍拍自己的肩膀：“你可以靠在我的肩上。”

　　喻白茶迟疑片刻，脑袋轻轻倚靠上去。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在胸腔里涌动的那股奇怪又温暖的感觉，忽然想到了一个遥远又陌生的词——

　　幸福。

　　这是幸福吗？

　　很开心，很温暖，总是让人想哭。

　　心脏涨涨的，好像充满力量。

　　喻白茶低声喃喃：“幸福。”

　　“嗯？”萧照野偏头看他。

　　喻白茶笑着说：“没事。”

　　但幸福好像很容易就会溜走。

　　喻白茶第一次察觉到时间流逝得这么快，他和萧照野还没有好好吃上几顿饭，还没有逛完江城的热门景点，转眼，萧照就要离开江城了。

　　喻白茶送萧照野到停车场。

　　天空下了细密的小雨，萧照野撑着伞，伞面不经意向喻白茶倾斜。

　　喻白茶垂着眸，走得很慢。

　　萧照野配合着他的步伐。

　　纵使再慢的脚步，慢慢走下去，还是到了萧照野停车的地方。

　　“还记得我叮嘱了什么吗？”萧照野停在车门旁，和喻白茶面对面站着。

　　“记得。”喻白茶强压着情绪，鼻音很重，声音也含糊不清，“除了早餐，午餐和晚餐都由你来订，不能再自己乱点外卖，每次吃饭都要和你视频。”

　　“记得很清楚。”萧照野夸赞。

　　他又问：“能做到吗？”

　　喻白茶向他保证：“可以。”

　　萧照野把手中的雨伞交给他。

　　喻白茶握紧了伞柄，抬头看向萧照野，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湿漉漉的光。

　　萧照野张开双臂：“过来。”

　　喻白茶往前走，下一秒，萧照野的胳膊紧紧圈住他的腰肢，猛地将他拥进怀里，他的肩膀骤然一沉。

　　身形单薄的青年被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只露出撑着雨伞的手臂。

　　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伞面，发出沉闷的噼啪声。喻白茶的脸埋在萧照野肩膀，感觉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这种声音以及他和萧照野的呼吸声。

　　这个拥抱好像持续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萧照野松开他的那一刻，喻白茶心里顿时变得更加空落落的。

　　“我走了。”萧照野拉开车门。

　　喻白茶后退了半步，跟他挥手。

　　“下次复查我就过来了。”萧照野迈进车里前，又忍不住回头揉了揉小鱼的头发，“好好照顾自己。”

　　喻白茶将伞往他头顶上撑了撑。

　　萧照野不想让小鱼淋到雨，赶紧坐进车里。车门关上，车窗降了下来。

　　萧照野对他说：“回家吧。”

　　喻白茶点了点头，却站着没动。

　　萧照野的车子开出停车位。

　　喻白茶抬脚想跟上去，但克制住了自己。他抬起胳膊，再次挥了挥手。

　　车子慢慢向前远离。

　　后视镜中，小鱼的身影逐渐变小。

　　雨丝被风吹进车里，吹到萧照野的脸上。直到车子拐了弯，再也看不见站在原地的人，萧照野才升起车窗。

　　从出门开始就在努力压制的情绪开始汹涌地反噬，他的心上好像拴了一根绳子，离小鱼越远，绳子越紧，他的心被绳子勒得越难以呼吸。

　　并不是不再见面了，小鱼的复查时间就在一周后，可是他的心却无法遵从理智，在为这短暂的分离痛苦。

　　＊

　　喻白茶撑着伞回到家。

　　门口还摆放着萧照野的拖鞋，他脱下鞋子后，犹豫了一瞬，弯腰拿起了这双对他来说有些大的鞋子，慢慢穿上。

　　经过厨房，他看到调料摆得整整齐齐的料理台，还有萧照野为了给他做煲仔饭和焖猪蹄特意买的砂锅。

　　再往前走，餐桌上多了个花瓶，放着层层叠叠的金色向日葵。

　　沙发换了一套新的，鹅黄色和浅绿色的搭配，地面上是毛绒绒的米白色地毯，看起来软乎乎的，特别温馨。

　　他的玩偶也摆在了沙发上，都是萧照野特意选出来的浅色系玩偶。

　　在酷拽小熊到来之前，经常被他搂在怀里的白色小羊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中央，一只腿还霸气地架了起来。

　　喻白茶没忍住笑了笑。

　　他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毯上，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缝隙中坐下，将小羊搂进怀里，蜷缩起来。

　　茶几上放着新鲜的水果，都是萧照野清洗过的。喻白茶拿起一颗车厘子放进嘴里，忽然轻声道：“萧照野，你买的车厘子有点酸了。”

　　酸得他心里发涩。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下雨声。

　　喻白茶拿出手机，点开和萧照野的聊天界面。最近的一次聊天是昨天，萧照野问他想吃什么口味的梅花糕。

　　他划了划屏幕又退出。

　　下着雨还是不要给萧照野发消息了，万一影响他开车就不好了。

　　喻白茶按捺住焦躁不安的心。

　　他打开电视，转移注意力。

　　电视也换了新的，占据了一整面电视墙，进去后不需要再看广告。

　　喻白茶将手机投屏到电视，开始看萧照野的直播回放。萧照野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熟悉的声音缓解了他的心慌。

　　他靠着沙发，不知不觉看了很久。

　　手机忽然振了振。

　　【萧照野：我到家了。】

　　喻白茶怏怏不乐的模样消失，仿佛头顶上笼罩着的乌云被风吹散。

作者有话说

抱抱小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