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完美小鱼 他在为我而 ...
-
“没有那么好。”
他的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底气，还透着几分羞愧，不像萧照野夸他游戏操作厉害时开心得抱着小羊亲了又亲。
“当然有那么好。”萧照野语气里懒洋洋的笑意被认真取代。
喻白茶听见他打了个响指，说话的语调轻快上扬，又带着一丝并不令人讨厌的肆意与夸张：“一只完美小鱼。”
喻白茶的心脏猛地一跳，握着鼠标的手指不小心滑动屏幕，差点进入木偶的视野范围，他急忙松手停住。
“你不相信我吗？”萧照野问。
“嗯。”喻白茶含糊地应了声，回答得模棱两可。他调整角色方向，继续走。
余光瞥了眼架在旁边的手机，手机上放着萧照野的直播，但没有开声音。
他听一道声音就够了。
在他回答后，屏幕上的青年唇边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下一秒，耳机里就传来青年慵懒的低音，令人耳热：“嗯就是相信我的意思，是不是，小鱼？”
这是撒娇吗？
喻白茶有点不明白这种语气是什么含义，但心里莫名喜欢。
他忍不住点了点头：“相信。”
“相信谁？”萧照野追问。
“你。”
“你是谁？”
喻白茶愣了愣，忽然有点转不过来弯儿，老老实实地回答：“喻白茶。”
他听见萧照野笑了起来，余光看向直播，对方竟然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一只手遮住脸，肩膀微微耸动。
“我是谁？”青年压着笑重新问。
喻白茶说：“萧照野。”
萧照野提醒：“要跟上次一样，加上我的名字，这样大家才会知道。”
喻白茶加上名字：“相信萧照野。”
“是的。”萧照野又打了个响指。
“所以——”
喻白茶的情绪被他故意卖关子的语气吊了起来，忍不住期待他的话。
“你要相信，你就是有这么好。”萧照野说，“比我说的还要好。”
喻白茶刚好穿过木偶群，本该松一口气，但心脏依旧跳得怦怦作响。
“要自信啊，小鱼。”萧照野说。
喻白茶闭上麦，将脸埋进小羊了肚子，露在外面的耳朵红得滴血，就连脖颈和手臂都蒸腾出了粉色。
他扒了扒小羊的绒毛，悄悄露出一只眼睛，看了眼直播间的弹幕，几乎全部都是萧照野刚刚说的那句话，简直像是一场汹涌的文字海潮。
＊
耗费五个多小时，萧照野四人终于通关了《木偶城》。游戏结束后，自动回到了联机组队的房间界面。
“终于结束了，都辛苦了。”萧照野对胆大鬼和菩萨保佑说，“下播后，你们去私信一下房管，有小礼物领。”
“好的。”
“萧哥再见，小鱼再见。”
喻白茶乖乖回应她们：“再见。”
两人很快退出了游戏。
“我也要下播了。”萧照野对喻白茶说，“抱歉，没想到会播到这么晚。”
“没关系，我平常也睡得很晚，而且……”喻白茶的声音越来越小。
萧照野耐心地等他，却听见他偷偷深呼吸的动静，像是在做心理准备。
萧照野更好奇他要说什么了。
“和你一起玩……很开心。”喻白茶声若蚊呐，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每个字音都黏在一起，很像米纸包着的牛奶软糖，一碰就融了。
“我下线了……你早点休息。”
话音落下，他的角色就消失在组队房间，几乎是落荒而逃。
“跑得真是比兔子还快。”萧照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抬眼看向摄像头，对直播间的观众说：“我也下播了，我们明天见。”
他退出直播平台。
电脑的屏幕黑下来，萧照野从椅子上离开，活动了一会儿坐僵的身体。关上书房的灯光，他走进卧室。
听习惯了游戏里刺耳的音效和某只小鱼温吞的声音，乍然回到现实，萧照野有种全世界都被消音了的错觉。
洗漱时，耳朵里又都是水声。
哗哗——
单调又乏味。
萧照野站在淋浴头下，看着在热气的笼罩下变得雾蒙蒙的浴室，走神时忽然想起刚进入游戏的那场大雾。不可避免就联想到了游戏中的一些恐怖画面。
游戏中有小鱼陪着，还有两个热闹的队友，他已经不觉得可怕。
但现在只有他自己。
水流冲刷下的脊背忽然蹿上来一股凉意，他抬头看了眼，确认流出来的水颜色正常，没有血腥味，淋浴头也没有在不知不觉中变成鬼的脑袋，镜子里更是只有他自己，没有其他的身影。
啧。
萧照野无语地耷下眼皮。
他成功让自己心里更发毛了。
匆匆冲完澡，萧照野离开浴室。
但是回到卧室后，这种发毛的感觉也没有减弱——卧室太空旷了。
他躺在宽大的床上，翻来覆去，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看了十几分钟，毫无睡意。很害怕自己闭上眼睛后，再睁开眼就会看见鬼躺在他的旁边。
萧照野坐了起来，拿起手机。
犹豫片刻，他打字。
【萧照野：睡了吗？】
看到左上角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再晚睡应该也已经睡了。
萧照野正想放下手机，聊天界面突然弹出来对面的回复。
【喻白茶：还没有。】
萧照野拿回手机。
【萧照野：怎么还没睡？】
【喻白茶：睡不着。】
【萧照野：我也睡不着。】
萧照野嫌打字麻烦，直接按住语音键，低声问：“为什么睡不着？”
那头沉默了几秒，消息才弹出来。
【喻白茶：会做噩梦。】
萧照野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其实隐约猜到了——喻白茶在游戏里习惯走在最前方提醒他们，有危险也是他先去探查情况，表现得完全不像会害怕的人。可他偶尔也会在耳机里听见对方压抑的、短促的呼吸声，像是在强撑着什么。后来萧照野就不再让他一个人走最前面了。
原来不是错觉。
萧照野的手指在屏幕边缘摩挲了片刻，指腹落在语音通话键上。
响到快要结束时，语音被接起来。
“喂？”喻白茶小声开口。
萧照野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一只小心翼翼从洞穴中探出脑袋的小兔子。
萧照野低声说：“抱歉，突然打电话没有打扰你吧？刚刚玩了恐怖游戏，我有点害怕，不知道该找谁聊天。”
“不打扰。”喻白茶回答。
他似乎是坐了起来，萧照野听见了衣服和被子面料轻轻摩擦的声音。
“我怕鬼，睡不着，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不跟我玩？”萧照野惆怅道。
“不会的！”喻白茶似乎是被他的用词惊到了，否认的声音都大了许多。
“我不会这样想的。”他声音委屈。
萧照野笑了下：“我也不会。”
喻白茶愣了愣。
“我也不会这样想。”萧照野说，“所以，你不用装作不害怕的模样。害怕也没有关系，说出来也没有关系。”
喻白茶的呼吸重了一些。
萧照野的心跳节奏跟着变得沉而缓慢，嗓音又轻又柔，问他：“今天玩游戏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害怕？”
喻白茶沉默半晌，轻轻“嗯”了声。
萧照野缓缓勾起嘴角，随手捞过来一个抱枕搂在怀里，揉了揉。
“你真的怕鬼吗？”喻白茶问。
“怕。”萧照野说，“我从小就怕鬼。”
“我也怕。”喻白茶喃喃。
萧照野捏着抱枕的一角，目光变得幽深，回忆道：“我小时候有个保姆，她经常给我讲鬼故事。比如她老家有人撞过鬼，自己掐自己的脖子，一直往嘴里塞土吃；还有她自己夜晚出门撞见吊死鬼向她索命；她还说我们床底下也会藏着鬼，鬼会在你夜晚上厕所时，趁机抓住你的脚，将你拖到床底下，剥下你的皮，然后变成你的模样，替代你。”
他说到这里，眼中闪过讥讽。
“所以我小时候从来不敢在夜里上厕所，也不敢出门。”萧照野说，“有一次睡前喝多了水，我还憋得尿了床。”
他说完轻轻笑了一声。
但喻白茶那边没有任何声音，就连呼吸声都消失了。过了好几秒，他才听见沉闷的呼吸声出现。
喻白茶的声音也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你只是一个小孩子。”
萧照野捏紧了抱枕：“嗯？”
“她不应该向小孩子讲这些。”喻白茶生气地说，“她在欺负你。”
他在为我而愤怒。
萧照野意识到这点，心中忽然翻涌出复杂的情感，冲刷着他的胸口。
有人在为小时候的他鸣不平。
萧照野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嘴成了世界上最笨拙的语言表达器官。
“后来呢？”喻白茶问。
萧照野说：“把她辞退了。”
“我是问你。”
“我？”
“嗯。”喻白茶欲言又止，“小孩子也有羞耻心，你那时是不是很难受？”
萧照野回想，他因为尿床，不敢再喝水，最后还进了医院。
但这些还是不要告诉小鱼了，他很担心小鱼会气得更加睡不着。
“我没事，小孩子忘性大，没多久就忘了。”萧照野转移话题，“你呢？你为什么会怕鬼？”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完美小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