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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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啊，喂，等等……”江户川柯南伸出手，下意识就要阻拦。
什么去问死人啊，这位西辰安部长，可不要破坏了现场！
江户川柯南想到的事情，降谷零也想到了，两人立马追向西辰安的背影。
就在这时，白西装斜眼课长，听到自己也变成了嫌疑人，大声骂了几句。
然后，他歪嘴一笑，斜眼瞅着瘦绿麻秆男，嘲讽道：
“没想到啊，你居然真有胆子杀人。”
“早知道，你半年前和石井吵架那次，直接杀死他不就好了。”
“居然嚷嚷了几个月‘要杀死他’，现在才终于下手，哈，蠢货！”
瘦绿麻秆男的表情变了。
他抬手指向白西装斜眼课长，怒声道：“你别想栽赃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一个月前，芽子高烧不退，你甚至不允许她去医院。”
“你还企图趁机强.暴芽子！”
“是石井打了你，送芽子去了医院。”
“你那时候就在说，一定要让石井死得很惨！”
“现在，石井死了，你就是凶手！”
白西装斜眼课长的脸色大变，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目暮警官等人，正要开口辩解。
几米外，自从发现死者后，一直哀伤沉默的职员们中，突然有人站出来。
他指着那几个不耐烦的男人说：“我可以证明。”
“我看到过课长带着他们几个，殴打石井！”
“白痴，闭嘴！”白西装斜眼课长，再次慌张地用斜眼去看那些警察。
他朝站出来的那人挥了下拳头，大骂道：“我打石井，那是他的荣幸！”
“他应该对我感恩戴德！”
“还有你们这群废物，如果不是我宽宏大量，你们早就被辞退了！”
其他依然沉默的职员们，听到这些话，抬起了头。
他们目光盯着白西装斜眼课长，一个个攥紧了拳头。
白西装斜眼课长，似乎是感受到了挑衅，他的斜眼努力瞪大，更像是斗鸡眼了。
他把人挨个瞪过去，拳头做出打人的姿势：
“干什么，干什么？”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通通给我跪下道歉！”
一个中年男人，眼眶泛红，他突然大喊道：
“课长不只带人殴打过石井，他还带人打过我们！”
他身边的中年女士，咬了咬牙，也站出来说道：
“他还克扣我们的薪水，强制我们把奖金送给他。”
第三个人站了出来，气到身体发抖地喊道：
“他用我女儿的照片威胁我，不允许我举报他倒卖公司货物的事情！”
紧接着是第四个人、第五个人……
越来越多的声音，泄愤般喊出曾经遭受的欺凌。
白西装斜眼课长的脸，迅速涨红一片。
他挥舞着拳头，大声吼着：“闭嘴！闭嘴！”
没有人听他的，所有人都在控诉他的霸凌行径。
有的职员，已经哽咽抽泣起来。
那名黑色长连衣裙的女生，芽子，更是跪在死者石井先生身边，伏地痛哭。
降谷零、江户川柯南、目暮警官、灰原哀等人，包括此刻蹲在门外的西辰安，都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佐藤美和子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就要冲上前。
高木涉脸上流着冷汗，紧紧抱住她的腰不松手：“冷静、冷静啊！”
白西装斜眼课长，似乎是被彻底激怒了。
他看着那群还在痛骂他的职员，双眼发红，大吼一声。
白西装斜眼课长挺着胖肚子，“咚咚咚”冲了过去，举着双拳头就要打人。
众人霎时哗然。
降谷零、白鸟任三郎、目暮警官、江户川柯南等人，立马上前阻止他。
白西装斜眼课长，看到他们过来，依然没有退缩。
他举着拳头前冲，愤怒吼道：“外来的人也有犯罪的可能！”
“我看你们也有嫌疑！”
西辰安正好从门口进来，右手拇指和中指还在摩挲着。
听到这些话，他冷笑了一声。
西辰安“嘎嘣”一声咬碎橘子糖，快走两步，毫不犹豫地伸脚一绊。
白西装斜眼课长，丝毫没有防备，迈出的脚步踉跄一下，“砰”一声摔了个狗啃屎。
目暮警官正好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笑了一下。
那几个一脸不耐烦的男人，此刻连忙跑过来，搀扶起自家老大。
白西装斜眼课长，捂着胖肚子被扶起来。
他回头瞪着所有人，愤怒质问道：“是谁？”
“刚刚是谁绊倒我？！”
目暮警官一秒收敛起表情，神色郑重而严肃地说：“我没看到。”
其他人同样齐刷刷摇头，异口同声地道：“我们也没有看到！”
白西装斜眼课长站在原地，气得脸色通红。
江户川柯南转过头，吃惊地看了一眼西辰安。
这位西辰安部长，好像每一次，都会在他印象最差的时候，做出最让他惊讶的事情啊。
不过，想到西辰安刚刚说的，“课长不是凶手”。
江户川柯南的惊讶，又变成了无语的半月眼。
灰原哀抬了下帽檐，歪头盯着西辰安看了几秒。
这个大人，虽然和波本走在一起，还很爱吃零食，但是居然……
不是那种特别坏的人？
不，不对，这个人也有可能是在演戏。
灰原哀再次低头，抬手压下帽檐，遮住自己的脸。
白西装斜眼课长，还在怒吼着质问，到底是谁绊倒了他。
一个白乎乎的东西，突然从他眼前一闪而过，吓得他“嗝”一声，吼声噎住嗓子眼。
其他人也看到了这个白影，少年侦探团惊得“啊”一声。
“有幽灵！”
“不可能！”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反驳。
然后他想到什么，脱口喊道：“是兔子！”
江户川柯南转身去看西辰安，果然见到对方正弯下腰，接住蹦过来的雪白兔子。
江户川柯南放心了，果然不是幽灵。
还好还好，这个世界还没癫到那种程度。
西辰安抱着毛茸兔子，环视一圈看过来的众人，一本正经说道：“这是我训练出来的侦探兔。”
刚刚放心的江户川柯南，顿时嘴角一抽，露出了半月眼。
喂……侦探兔是什么鬼啊！
降谷零也好奇走了过来，双臂环胸，想看看小上司到底要做什么。
嗯……希望小上司不会搞砸，让他收拾烂摊子。
目暮警官则喃喃着：“什么？现在连米花町的兔子，都要上岗做侦探了？”
因为米花町的犯罪率彻底没救了是吗！
灰原哀怀疑地盯着西辰安，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她可记着呢，这个人和波本一起进来的时候，身上根本没带着兔子。
西辰安假装没看到众人古怪的表情，继续说道：“兔子的嗅觉，是人类的10倍左右。”
“它能嗅到人类无法发现的气味。”
众人听到这里，脸上古怪的表情，变成了恍然大悟。
哦，原来如此。
所以才会有侦探兔啊，非常合理！
西辰安见大家开始认同，抱着怀里的雪白毛茸兔子，对着兔子的长耳朵，小声说了几句话。
然后，他弯腰把兔子放到地面上。
西辰安认真说道：“普通人的身上，一定会沾染上各种味道。”
“但是，这个房间里拥有气味最多的那个人，肯定不是凶手。”
“所以——”西辰安故意拖长音调。
佐藤美和子的眼睛一亮，她抢答道：“所以，现场里身上味道最干净的人，才是凶手！”
“因为，凶手需要清理干净身上的作案痕迹！”
西辰安“啪”打了一个响指：“回答正确。”
佐藤美和子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她还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毛茸茸侦探兔。
其他人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纷纷点头，表示认可这个说法。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身影正悄悄往门外溜走。
西辰安站起身，开口道：“但是——”
地面上，雪白毛茸的兔子，倏然一跃而起。
兔子如风般白影闪过，“咣”一脚把某道背影踹了个踉跄。
西辰安转身看过去，表情肃穆地道：“但是，怎么可能会有人，身上真的一点儿这种气味都没有呢？”
“哪怕是空气中弥散的气味，人身上也会留下一点儿的。”
“我刚刚那个话是为了把你骗出来，你果然上当了。”
“芽子小姐。”
所有人都愣住了，紧接着，哗然一片。
职员们激动地道：“怎么会是芽子小姐呢？”
“这不可能！”
“没错，芽子小姐怎么会去伤害石井呢！”
被列为嫌疑人的白西装斜眼课长，以及瘦绿麻秆男，都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背对众人的芽子。
石井曾经那么帮助她、保护她，这个女人，却把石井杀了？！
芽子穿着黑色长裙的背影，僵硬在门口。
她安静站了一会，双手慢慢捂住脸，喉咙里发出崩溃的哭声：
“对不起，对不起石井君！”
“我没能完成你的遗愿，对不起！”
江户川柯南怔了怔，似乎想通了什么，脸色变得非常复杂。
他仰着头说道：“所以，芽子小姐，石井先生是自杀的，对吗？”
降谷零叹了口气，放下双臂道：“而你，把石井先生的死亡，栽赃到了课长身上。”
所以，他和柯南拿到的证据与线索，才会总感觉不对劲。
芽子捂着脸，慢慢蹲下身，泪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在地面上。
雪白的毛茸兔子直立起来，在她身上嗅了嗅，从她的裙子口袋里，咬住一张信纸揪了出来。
西辰安走过去，摸摸兔子脑袋，拿过那张信纸看了看，沉默着没有说话。
佐藤美和子跟过去，歪头看向那张信纸，把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
“10月16日，雨。”
“芽子小姐，我的爱。”
“请原谅我的任性之举，为了让课长……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富士山下的樱花每年都会盛开。”
“如同人的生命也会因死亡而绽放。”
“我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像樱花那样死去。”
“请你务必利用好这个机会，把我的死，栽赃给课长。”
佐藤美和子念诵的语速越来越慢，当念完最后一个字，她也默然了。
现场，所有人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现在不需要说明，大家也都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那些刚才喊着绝对不可能的职员们，呆呆站在原地，眼眶发红。
最先站出来的那几个职员，不断喃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石井……！”
几位女职员当场哭泣出声。
西辰安把信纸交给了走来的高木涉，默默退开位置，让对方去安慰佐藤美和子。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掏兜拿出一根草莓棒棒糖，拆开塞进嘴里，腮帮鼓起一小块。
降谷零同样走了过来，把手里最后找到的证据，一起交给了高木涉。
西辰安看到他，“嘎嘣”咬了一下棒棒糖，说道：“所以，死去的并非坏人，活着的也未必是好人？”
降谷零沉默几秒：“……这就是法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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