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峰回路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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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施凤突然接到灵吞的电话，想都没想便按下了接通键。
“怎么突然间打电话来了？”
“别提了，”灵吞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些无奈，“我妈不让柏玲走，倒是让我走。这就算了，还想让我直接继承家业，他们去度蜜月。等有空了我就偷跑出来，两个月之内一定会回来的。”
“……好。”
电话挂断了。施凤握着手机，原本以为是好消息，结果却仍要独自面对一段漫长的时光。
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们不在，自己也能处理好一切。她先是关停了外面的几个产业，接着整理文件，却发现艾尔离开前早已完成大半。电脑也完全按她的喜好设置好了，艾尔还清清楚楚地列出了该做的事项，甚至留了一段话给她。
施凤移动鼠标，疑惑地点了进去。
屏幕上跳出十几行字：
施凤，你好。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身边应该已经没有人了。别担心，我们早就私下商量过，解决问题后都要回家一趟——除了个别几个。两个月后再见。
施凤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忽然“哈哈”笑出声来。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接下来的一个月，施凤大部分时间都在走廊里踱步。
中考来临，看着熟悉的孩子们一个个离开，她第一次真切体会到老师的心情。但生活还得继续，新一届初三又要来了。
暑假到了，总不能让他们随意外出。
他们的暑假依然处于学习状态，只是不上正课，以课外拓展和复习中考内容为主。施凤望着成堆的教材和试卷被送进来，想起自己从前最爱写卷子，如今试卷多到根本写不完。
某天下午，她忽然心血来潮，找出一套模拟中考试卷写了起来。
许多知识已经生疏，她特意复习了一遍，随后便埋头疾书。一个下午竟写了十几张，她发现自己的英语似乎进步不少。语文最不擅长的语句衔接题，这回的教材里居然有专门针对前几道的分析。
虽说只是十几分，但一分也不能丢，必须全部拿下。
施凤觉得自己宝刀未老，110分轻松拿下。
作文还请老师帮忙批改，50分得了40分，果然满分作文还是太难。
语文始终是最难估分、最难控分的一科。
施凤回想以前的语文课，自己虽然全神贯注，其实没太大用处，终究还是靠理解。文科靠背，理科靠刷，就这么简单。
这家福利院逐渐被更多人知晓，不断有孩子被送来，也不断有孩子离开。施凤觉得，没有他们在，自己的生活也算充实。
可渐渐地，孤独感漫了上来。之后半个月，她不是躺着，就是在追番。
放假后要处理的事不多，每天开销最大的就是空调，其次是用电脑的电费。
某天，施凤心血来潮，点开折暮的社交平台。虽然粉丝知道折暮会离开两个月，却依旧有人催更。
评论区里不少网友调侃：“第一次催更这位Coser。”
施凤翻着翻着，忍不住笑了。
果然有些时候，他还是无法习惯身边空无一人的寂静。
又过了半个月，柳冰毫无预兆地回来了。
紧接着，芊风、凤九婴、柳幺、星宫落也相继出现。
施凤强压住心里的激动，装作若无其事。但柳冰太了解她了，怎会看不出来？这时他只需一个拥抱，她那些藏起来的低落便会烟消云散。
“你不是说两个月后才回来吗？”施凤清楚记得他们当初说的时间。
提早回来虽在预料之中，但他们既然那样说，肯定是尽可能估算后的结果，她本以为可能性很低。
“事情办得顺利。杨匠师其实没死，他的死是个幌子。我们费了不少劲找到他，结果没待多久就被赶回来了。”柳冰说起这个还有些气，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果然还是受不了孤独。但只要人回来，一切都没关系。
这两个月的旅行，回来后变化最大的莫过于柏玲和灵吞。没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两人关系竟已发展到同住同睡。柏玲也坦然承认，自己和灵吞在一起了。
容九游没回来，不是不想，而是暂时不能——短时间内他无法脱身。
柏玲没多讲细节，很快就被灵吞拉走。
施凤心里明白，新婚情侣嘛，自然要多些独处时光。
有人提议送他们去旅游，灵吞开心地想答应，柏玲却果断拒绝。这方案终究没能实行。
秒知取回圣物后，精神状态明显好转。唯一没变的是，她依旧和00睡在一起，像块撕不掉的膏药，怎么赶都赶不走。
九月，大家早已回到各自的工作中。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变得神神秘秘，不知在密谋什么。连柳冰也有些古怪。施凤信任他们，心想过段时间自然会知道。
一天。
两天。
三天。
……
这样过了两个礼拜，施凤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想看看他们半夜到底在忙什么。地点似乎在于花的七层楼那里，可那里不知为何像被封印了一样，怎么都进不去。
施凤只好放弃。
隔天早晨，施凤醒来，发现床边围坐了一圈人。她吓得从床上弹起来。
“你们干什么？干嘛围在我床边？告诉你们，直接把我删了是没用的。”她拽紧被子裹住自己，这群人活像土匪，仿佛要从她这儿抢走什么。可下一秒，他们却一个个递上东西。
秒知先开口：“这是我为你准备的项链，样子普通，但能让一米内的人闻到香味，每个人闻到的都是自己最喜欢的味道。”她手里是一条镶嵌着红宝石的紫色项链，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施凤本想推拒，还没想明白为什么突然送礼物，秒知却不由分说，直接给他戴上了。
灵吞接着说：“我没什么贵重东西，但带来一株金珊瑚。不用浇水也能发光，摆着很好看。”他手里端着的简直是一盆金子。施凤还没摘下项链，房间里又多了一件亮晶晶的摆设。
子花和子时齐声说：“我们宿舍没什么好东西，但这副扑克牌，请你收下。”那副扑克牌虽只有十几张，却每张都镶嵌着所有人的小像，意义非凡。
……
最后，柳冰从人群中走出来，目光温柔。“祝你生日快乐。其实几个月前，我们就开始准备一份大惊喜。从千花园的窗户往外看，那是我送给你的一份盛大礼物。”
他说着，竟有些不好意思，似乎觉得自己的礼物比不上别人的。
施凤起身，快步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原来种的花丛后面，竟盛开着漫山遍野的玫瑰。
过了这么久，自己居然一直没有察觉。
“谢谢，我很喜欢，喜欢你们每个人的礼物。”他声音有些哽咽，“连我自己都快忘了这个日子。我曾经以为，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一个生日……但我错了，我从来喜欢的都是热闹。而你们，就是我的热闹。”
他来不及换下睡衣，便冲出门去。
“走吧，去七层楼！”
柳冰立即跟上，其他人也没拦住这两个一时冲动的人。
施凤朝校外跑，直到门卫处才停下，回头看向追来的柳冰，以及后面一脸担忧的众人。
“怎么不用你们的能力——”她大笑起来，声音敞亮，仿佛只传进他们耳中。
众人齐声答道：“因为要有仪式感！”
施凤才不管那么多，抓住柳冰伸来的手，两人一起向外奔去。
七层楼被装饰得极为漂亮，宛如一栋新房。
这里从来都不存在，可在她眼中，这群人、这些事、这一切际遇，都是真实的。
真假又有什么要紧？
施凤和柳冰在门前停下，回头相视一笑，享受这片刻只属于他们的宁静。
子花跑得最快，气喘吁吁地赶到，可两人已经进去了。
“一起进去不好吗？偏要演这么一出偶像剧……”子花扶墙喘气，“不行了，人类的身体实在太弱了。”
子花和子时并非妖魔鬼怪，而是真正的使者。只因记忆交错，他们自己也模糊了真相，只记得不能离开七层楼。但现在好了，大家都回来了。
“因为这样更有趣。”施凤从门内探出头，笑着说。楼里装饰得精致温馨，仿佛另一个世界。“下次把学校扩展到这儿吧。不过……把烂尾楼弄成这样，不怕被别人发现吗？”
“怕什么？”子花扬起下巴，“这楼十几年前就在这儿了，比孤儿院还早。没人管，是我们自己造出来的。只有我们想让谁看见，谁才会知道。”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施凤笑出来，“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Happy Birthday！”
他享受这个热热闹闹的生日。
明天，后天，每一天，都要这样过下去。
这一次，大家还在，没有轮流与更替。
施凤与柳冰相视而笑，因为彼此就在彼此身边。
在羁绊之下，他们永不分离，他们的诗，永远继续。
——正文完——
2024.4.9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峰回路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