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魇》一九二七

5、火烧学校 5

　　温白林正常了一下：“张哥，我出门不是太着急了嘛，结果钱就忘带了。本来大半天下来都要饿死了，现在看到学校外面琳琅满目都是飘着香勾着人的小吃，谁能忍得住啊！”
　　张澜——青年保安，笑了，但不是嘲笑：“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周末愿意加班的大冤种，吾辈楷模。”
　　他一边笑一边掏钱。
　　温白林顺着他的话道：“我们算什么冤种，张哥周末两天都要加班吧。”
　　“唉，这可不，”张澜把钱递给温白林，“昨天我就没加班。”
　　“我们学校不是有两个保安吗？昨天是他值班。”
　　温白林笑着回复：“但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愿意加班的人。”
　　张澜幽幽道：“你意思是我愿意加班？”
　　“……”温白林沉默一瞬，瞬间做出哭丧脸，“你们都不是冤种，一周只上半周班，而我在苦逼的时候一周要上七天班。”
　　张澜没心没肺地狂笑。
　　“呵呵呵呵，小丑竟是我自己，”温白林站起身，“走了。”
　　常心语一直在原地等着。
　　见温白林回来，不满道：“你怎么去这么长时间？”
　　但温白林好似惊讶道：“你的脸怎么变好看了？”
　　“不然呢？”常心语没好气道，“吓死给你做东西吃的老板？”
　　温白林赔笑：“难得你有这么为我着想的时候，待会儿赏你一个饼。”
　　“我又不用吃东西。”常心语感觉有点别扭，但就是忍不住跟这人拌嘴。
　　谁让这人这么欠！
　　“不能吃，过过嘴瘾也好啊。你要实在不吃，那我就不给你了。”
　　“谁说我不要了？”
　　“好好好，听你的。”温白林笑得温柔。
　　常心语再次白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算是与他暂时达成共识。
　　温白林在他原本世界中还真就几乎没有吃过小吃，更不用问到过这种小吃街里。
　　温白林觉着稀奇，这么多小吃摊，真的有人买吗？
　　常心语恰好说道：“来得不巧，现在是周末，几乎没有人，就这几样。”
　　温白林略微讶异，但没有表现出来，虚心道：“我不经常吃小吃，要不你推荐一下？”
　　“我也不经常到校外买小吃，麻烦，”常心语摇头，“但是我看他们经常买手抓饼吃，手抓饼应该挺不错的。”
　　温白林也没有犹豫，直接来到手抓饼摊前，道：“姐，两个手抓饼，谢谢。”
　　如果他知道买个手抓饼要被问一堆问题，他打死都不会来到这个摊上。
　　“要不要加鸡蛋啊？”
　　“你看你这小孩长这么瘦，还是加一个吧。”
　　“要多少辣椒？”
　　“要不要胡椒？”
　　“洋葱呢？”
　　……
　　“哎？她是你女朋友吗？”手抓饼阿姨一边把手抓饼递给温白林，一边用下巴指着正在走神的的常心语。
　　可能温白林长得比较年轻，手抓饼阿姨把他当成学生了。
　　“她啊……”温白林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当然。姐，你看她长得这么漂亮，很容易把我绿了的。能不能请姐帮我个小忙？emm也不过分，就是工作时顺便帮我盯着她，看看她身边有没有坏男人。”
　　手抓饼阿姨本就被他一口一个“姐”叫得满心欢喜，听到这极具小年轻风格的请求，直言道：“放心，包在姐身上！”
　　还没等温白林说谢谢，阿姨又道：“你们也太能吃辣了吧？这么多辣椒……辣椒吃多了伤肾！”
　　她一边说还一边探头去看常心语。
　　温白林：“……谢谢阿姨提醒。”
　　常心语站起身，刚好听见温白林与手抓饼阿姨的最后一组对话，直接笑出声。
　　温白林：“……”
　　买俩手抓饼，硬是给温白林买得头秃。
　　他再次向手抓饼阿姨道谢，便离开了，似乎一刻都不想多待。
　　“呦，”常心语看着他憔悴不堪的脸，幸灾乐祸，“微笑呢？”
　　温白林伸手到常心语面前。
　　常心语还没来得及在心里打响警铃，一根中指横空出世。
　　“……”
　　常心语面无表情比了回去。
　　幼稚。成年人如此想道。
　　没来得及收回的中指上多出了一个塑料袋。
　　常心语收回中指，打开塑料袋，拿出手抓饼：“算你识相。”
　　但是，两秒之后，刚刚道谢的礼貌人士破口大骂：“我*你吗*狗*东西！”
　　温白林转头看她。
　　“你有病？一口下去全是辣椒？！”
　　此时常心语嘴唇变得红肿无比，脑子也被辣麻了，忘了面前的人心思极其细腻，出现如此之大的失误，不是复仇就是在试探。
　　温白林再次笑笑，眼中却没有多少温度，不过常心语没心思仔细看。
　　她被辣得无暇顾及其他，只想找到水源。温白林不知从哪掏出一瓶水，道：“对不住。”
　　常心语也没想其他的，接过已经被温白林拧开瓶盖的水，迅速灌下一大瓶。
　　温白林一直在微笑：“我比较喜欢吃辣，所以让她多放了点辣。但是我不小心把它和没辣的那份搞混了，我的错。”
　　常心语总算缓了回来，但她已经没心情生气了，大口大口喘着气。
　　温白林耐心地在她身边等着，直到她气息逐渐恢复平缓，才道：“走吧。”
　　常心语道：“呵。和着就你一个吃饭了是吧。”
　　“但……你不是魂吗？为什么精神体也要进食？？”温白林表现得相当疑惑。
　　“……”常心语默不作声跳过这个话题，“接下来你的打算？”
　　“分头行动。”温白林目视前方。
　　“我去学生那搞血，你留在学校里。一个晚上，查完校史与各个老师的资料，以及报名校长选拔的方式和选拔的流程。能做到吗？”温白林直视常心语的眼睛。
　　常心语感觉这时眼前的人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气场瞬时变得强大起来，容不得她说不。
　　“……能。”常心语语气有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温白林再次笑开，刚才的气场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犹如幻觉一般。
　　“那……跟我说一下你同学的家庭地址？”
　　“嗤，”就像要掰回来一局似的，常心语略带不屑，“就怕你连进都进不进去。”
　　“进不去不是还有你吗？有姐给我撑腰，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真的是叫谁都叫姐啊？！我和那大妈能一样吗？”
　　“不，”温白林认真道，“你比她好看，比她聪明，比她年轻。”
　　常心语也是拿温白林没辙了，抛给温白林一张黑卡，道：“你给保安出示这个，他会放你进去。”
　　说完，又递给温白林一张纸条。
　　上面赫然是一群人的详细家庭住址。
　　那些人几乎住在一个小区——澜海别墅村。
　　集高雅、富贵、寂静于一体。
　　温白林肉痛了一下。
　　……这里面的一套房，能要他5年工资。
　　言归正传，既然常心语让他没动那几个贫困生，估计是要亲手报仇了。
　　他也该实行下一个步骤了。
　　不同于内心的风驰电掣，温白林的脸上一直都是他那惯有的微笑。
　　温白林收了纸条，笑道：“没想到你这么记仇，居然要搞这么多人。”
　　常心语见他拿到纸条后，道：“一个别漏。”
　　末了，又补了一句：“肾虚的男人。”
　　温白林：“……”
　　算了，不跟小孩计较。
　　温白林扬了扬手中的黑卡，大声道：“常姐大方！”
　　待到常心语进入校门后，温白林没有离开去常心语给他的地址，而是静静地在校门口的一家咖啡馆内等着。
　　他慢慢把手中的手抓饼吃完，然后点了杯咖啡，默默看着校门口。
　　在此期间，他也不忘一心两用——逛了一圈系统商店后，看了看弹幕，然后惊奇地发现他能与观众进行问答交流。
　　发现主播回应他们之后，弹幕刷得更猛烈了。此时直播间人数不算多，因为场面比较清闲。显然，观众更喜欢激烈些的场面。
　　「为什么不走，还留在这里干什么？」（2积分）
　　温白林看着后面跟着的“2积分”，一挑眉，随口说道：“等女鬼他妈。”
　　说完，温白林发现自己的积分总额多了2分。
　　「？？？详细解释一下，女鬼他妈是谁，你怎么知道的。」（5积分）
　　温白林热情地笑了，语气也变得更为平缓：“还记得那个清洁工韩湘吗？我怀疑，他就是常心语她……的妈妈。”
　　「哈哈哈，主播好可爱，到嘴的“脏话”都被他咽下去了。」
　　温白林继续道：“她说「昨天我家孩子突然像发疯一样大喊大叫，我都没有揍他。」昨天，常心语被烧死前，不就是大喊大叫吗？当然，如果就这一点的话，我不能断言韩湘是常心语的妈妈。”
　　“第二，常心语昨天叫得那么惨烈，难道真的没有人听到吗？有没有一种可能，不但有人听到了，那人还站在门口，只是没有开门救她而已……不，她已经不是人了，她早就死过了。”
　　观众们都被他说得脊背发凉。
　　「为什么？不是没有实际证据吗？」
　　“证据不都摆在眼前了吗？”温白林笑道，“我们不是见证过常心语被烧死的那间杂物间的肮脏了吗？”
　　“为什么，作为清洁工，还是一个有洁癖的清洁工，会放着一间肮脏至极的屋子不打扫？”
　　“为什么，在常心语被烧死时，本该听见呼救的清洁工迟迟未现身？”
　　“以及，为什么烧死前，怎么都打不开的铁门，化鬼后却被常心语轻松打开了？”
　　“疑点太多了，不是吗？”
　　“但有一个猜想能完美解释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