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你相信爱情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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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宁羽抱着书，一边往教室走，就一边给杨牧打了电话。
“早。”杨牧说。是挺早，窗外虽然已经很亮，但还不到八点，杨牧有些僵硬的身体微微挪了挪，她在酒店的这张椅子上坐了一夜了。身旁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我早上有课，所以，如果你方便的话，下午两点，我们约个地方见。”宁羽说话的声音挺大，这会儿刚好是上课前十分钟，教学楼的楼道里到处都是学生，很吵。
“好。”杨牧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虚弱，她窝在椅子里，身体里似乎没有了多少力气。也许是因为一夜未睡，也许是因为来这一趟灭了自己的希望。
宁羽吃过午饭之后就独自去见杨牧。两人约见的事情她没告诉兰馨。兰馨昨天的状态不太好，今天虽然醒了酒，但有些头疼。她不想让兰馨再去思考这个问题。宁羽想，等到见了杨牧和她谈过之后再考虑要不要告诉兰馨。
两人约的地点就在杨牧住的酒店。更确切点儿说，是杨牧住的房间。
杨牧原本准备上午退房，然后去搭中午的飞机回家。对于昨晚宁羽说要约见的事情她倒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宁羽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约见。杨牧也就改了行程。其实她可以拒绝宁羽的，因为自己和这个孩子不过只有一面之缘而已。实在没有什么好谈的。可她还是续了房。也许是因为这个城市虽然让她觉得伤痛，却也有着无数的留恋。
宁羽准点到达。杨牧也已经打起精神洗过澡，换了身短袖的黑色T恤，这让她看起来更精神些。
“建议你以后不要穿黑色，这个颜色不太好。”宁羽进门，很随意的将包扔到沙发上，然后开始品评杨牧的衣服。今天下午没课，宁羽有的是时间。
“找我有什么事？”杨牧拿了两个纸杯，冲了两杯茶。
“虽然我觉得女孩子不要抽烟为好，但如果你想抽的话，我不反对。”宁羽四处打量房间，目光在烟灰缸上扫过，然后答非所问的继续说。
杨牧无奈的笑了笑。昨晚抽的满缸烟蒂已经倒掉，烟灰缸也已经洗干净，酒店服务生来打扫过卫生，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不过房间的空气里还有一股浓浓的烟味。
“那么，请坐。”杨牧将茶放到茶几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来。
宁羽微笑道谢，落了座然后开口：“很高兴见到你。”她说完朝着杨牧伸出手。
杨牧再次诧异，不过她还是和宁羽握了握手：“我以为我是不受欢迎的。”杨牧自嘲的笑。
“人有时候总是这样，离开的人想的却是留下来，嘴里说着遗忘的人，却正是怎么也在心里放不下的人。你以为你是不受欢迎的，可是恰好，你却又是受期盼的人。”宁羽吹了吹茶水，有点儿烫。
“听起来像哲学家才会说的话。”杨牧搞不懂宁羽的意图，也听不明白她的意思。
“最少，你是受我期盼的。”宁羽放下杯子，很认真的看这杨牧：“从我第一次看到那缸‘爱不分’开始，我就在期盼你的出现。”
“好吧，说重点可以吗？”杨牧觉得宁羽的表达有点儿超乎自己的想象。她的思维，自己很难接上。
“你爱肖乾吗？”宁羽看着杨牧，这就是重点。
杨牧身子一僵，然后又软下来，一句带着忧郁带着伤痛，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的话吐出来：“我爱她。”
“曾经还是现在？”宁羽继续认真的看着杨牧。
“曾经以及现在。”杨牧说：“还有将来”。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决。
“她也爱你。”宁羽的声音笃定而温和。这也是重点。
杨牧没有再说话，呆了一会儿，她从身旁小几上的包里摸出包烟，抽了一支点上。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和她分手。”对肖乾来说，这是重点。
“过了的事，就过了吧……”杨牧吸了口烟，那些过往，已经让心千疮百孔，想起来就是痛，又何必再提呢？
宁羽点点头：“听说你结婚了。”
杨牧冷笑：“三个月前离了。”
“为什么？”宁羽有些诧异，说话的声音也提高了些。这结婚才一年多啊。
“没有男人能忍受娶个老婆一年多都不同意和他上床的。”杨牧的话出乎宁羽的意料，可是一想，又有些欣慰的释然。
“你爱他吗？我是说那个男人。”宁羽觉得这是句废话，可是她还是要问。
杨牧有些奇怪的看了宁羽一眼，然后笑：“当然不爱。我爱的是肖乾。”她说这话的时候，居然透着点儿孩子气。
“那告诉我，你这次来的目的。”宁羽觉得这个也是重点。而且非常重要。
“我们分手两年了，很多事情都已经在改变，比如我结婚了，然后离婚了。我爸爸也调离了。我并不知道肖的身边是否已经有了别人，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像是一只被关在黑屋子里的动物，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肖乾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凄凉。
“所以……”宁羽想听下文。
“我来找她，如果可以，我会留下，如果我已经没有留下的价值，那么下周我会去美国。我来，是想要一个答案。”肖乾自嘲的笑，原本计划本次行程的时候，总有些悲壮的情节。可是到了这里，见了昔日爱人工作的地方，那些约会的地方依旧，可肖乾却不在。
“她生病请假了。”宁羽想要说点儿什么，她察觉到肖乾的绝望。
杨牧摇了摇头：“她是不想见我。”
“不是的。”宁羽说。
“是。”杨牧的声音提高了些。
“我说不是。”宁羽只能提高声音。
“就是！”杨牧声音拔高，整个人激动得站了起来：“她知道我要来的。她不在就是不想见我！”
宁羽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杨牧的歇斯底里在几秒后平息，她狠狠吸了口烟，然后放缓声音：“对不起。”
“她怎么会知道你要来？”宁羽想不通。就算肖乾已经放下这段感情，她也不是那种要躲避的人。就算要躲避，也不至于关机。
“我和爸爸有个约定。”杨牧坐回沙发上，刚刚还激昂的声音变得有些疲惫无力。整夜未睡让她精神状态不好，一激动，脸上显出点儿病态的红晕：“我和她已经断了联系，因为我离婚，我爸爸才开始正视我喜欢女人这个事情，因为我告诉她，我不可能和男人在一起，就算他再逼我结十次婚，我还是会离婚十次的，我不会和男人上床。这一点，不管我能不能和肖乾在一起都一样。”
“你不能接受男人？”宁羽问。
“不，我是不接受肖乾以外的人。”杨牧答得很迅速。宁羽听得很欣慰。这就是爱情。
“爸爸要让我出国，不过最后答应我一个条件，让我来找肖乾，爸爸会和肖乾的父母联系，如果肖乾愿意原谅我，和我一起，那么我就留下来，如果她不愿意见我，我就死了这条心，走得远远的！”杨牧一口气说完，有些泄气。没有见到肖乾，就是答案。
“你真傻。”宁羽却笑了。
“是傻。我那样伤她，她怎么可能原谅我。”烟已经快燃到烟蒂，杨牧似乎并未察觉。宁羽伸手小心的把她手上的烟头拿过来，在烟灰缸里摁灭。
“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分手。”
“过了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杨牧不想说。她早已经过了需要用倾诉来释放痛苦的年龄。
“我猜，是你爸爸逼你不得不这么做。你爸爸应该想尽了办法，让你不得不屈服。”宁羽看着杨牧的眼睛。
杨牧沉默，可这沉默就是默认。
“当年他那么反对你，想尽办法拆散你们，那你今天为什么那么容易就相信了他的话？你凭什么就以为你和你爸爸，以及肖乾的爸爸，这一切都已经达成君子协定。你凭什么以为肖乾已经知道你要来，你又凭什么确定请假是肖乾的本意，而不是如同曾经的你一样有不得已的苦衷？”宁羽一口气说完，到最后，带着质问。
杨牧看着宁羽，似乎在自言自语：“他是我爸爸，他爱我……他说希望我幸福……”
“你爸爸说希望你幸福，可是在他看来所谓的幸福和你理解的幸福是否是同一个意思？还有肖乾的父母呢？这个事情中，肖乾的父母是否也已经明了你们需要的幸福是什么？”宁羽猛然之间停下来，喝了口水，然后轻声问杨牧：“你相信爱情吗？”
杨牧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相信爱情，所以这么多年，心里只有肖乾，无人可以取代。
“这么多年，你对肖乾的爱变了没有？”宁羽问。
“没有，我爱她。”这是个肯定的答案，无需考虑。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爱情，相信她？”宁羽问完。起身，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包，转身出门离开。她要的答案已经有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你相信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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