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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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悠悠睡到中午才起床——宁羽本来就是在贪睡的年龄，对于头晚上两点才睡的她来说，睡到大中午实在太正常不过。
倒是兰馨，连她自己也觉得有些意外。
兰馨的睡眠并不好。很多年养成的习惯是早睡早起，可是开了饭馆以后，只能做到晚睡早起。久了，也就难以改变了。所以很长时间来，兰馨一般都是一点以后睡觉，而早上就是六点多便起床。
即使到了寒暑假，闭了店，再不用披星戴月，可是良好的睡眠早已经离自己远去，似乎是那些时光里，自己早已经在透支自己本该年轻的生命，渐渐行进到了失眠的年龄。
所以每每当阳光开始透过窗帘薄薄的覆盖在房间里或者六点多的时间一到，兰馨便再也不能享受睡眠了。
只是今天被宁羽搂在怀中，居然睡得深沉似乎是那侧着的身子，抱着自己，突然挡去了窗户处透进来的光，让整个世界继续留在了夜晚。
宁羽的怀抱温暖。透着孩子气的执着，还有一种少女的干净幽香。这像安眠药。让这么长的时间来，兰馨第一次享受了赖床。
等到被饿醒，居然已经接近中午。
兰馨有些自嘲于自己在吃饭方面比睡觉还来得准确的生物钟——以前饿过，所以长大了特别害怕饥饿，这几乎成为了一个人对于生活的底线。所以一旦饿了便再不能做其他事情，非要犒劳了自己的肠胃，才能觉得安全。
好在宁羽终于睡饱。中午的阳光早已经明媚，宁羽孩子气的睁开她迷糊的大眼睛，然后温柔的看着怀里的人，兰馨早已经脸色微红，垂下头去，因为拥抱的关系，自然的将头埋在了宁羽的肩窝处。
那份难得的娇羞，让宁羽定定的看了半天，唇角一抹微笑，像是内向的孩子得了宝贝，既不欢天喜地，也不叫嚣吵闹，只是将怀中的宝贝紧了紧，然后将自己的下巴紧紧靠在兰馨的头上。
这样的时光，让人觉得沉醉。生命的细节似乎在这刻纷纷铺展，温柔与甜蜜，顷刻间，便填满了前世今生，而后温软的定格在当前……
时光在心头缓缓流淌，宁羽不愿意放开这份甜蜜，而兰馨居然也因为着这拥抱而抵抗了自己的饥饿感——有情饮水饱，是真的吗？
是，所以可以抗拒饥饿这样本能的恐惧。
也不是，所以饥饿的感觉越发汹涌，终究让兰馨的手心开始冒着虚汗，心头发慌，心悸的感觉上来，只觉得，似乎有昏迷的嫌疑——该死的低血糖，如期而至，绝不会因为那份甜蜜而放过亏待身体的人。
兰馨从宁羽的怀里抬起头来，脸色有些苍白：“小羽，我饿了，要吃东西。”
宁羽嗯了一声：“好吧，我们起床吧。”
宁羽的声音温柔的，兰馨却觉得自己快有意识模糊的危险。连忙挣脱宁羽的怀抱，反手在床边的床头柜中翻找出一盒饼干，胡乱的拆开，然后往嘴里塞着，饼干屑洒落在兰馨的身上，有些狼狈。有些还落到了被子上，兰馨却也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宁羽看着兰馨，觉得兰馨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好，那狼吞虎咽的表情实在不是平时吃饭斯文的模样，却到底不明白原因。只是跟着兰馨的动作而觉得有些害怕，有些担心，也有些心疼。
兰馨吃的饼干是商场里面一元均品那种，既不美味，也不可口。宁羽想要伸手抱她，又觉得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应该是一杯水。
于是连忙翻身下床，却又觉得这天气一旦钻出被窝着实寒冷，看着兰馨只穿了件保暖内衣被子滑到腰际，只怕抵抗不了这温度，又连忙伸手将自己昨夜里脱在床边的外套顺手拿来给兰馨披上。才匆匆忙忙去了厨房。
该死的水壶里居然已经没有水了——兰馨的家里没有饮水机。所以喝水都是烧的开水，灌在水瓶里保温。
只是这紧要的关头，宁羽一提水壶，里面空空如也。
于是连忙在锅里掺了水，放上炉灶，将火开到最大烧水。
等水的当儿，宁羽又急忙跑回房间去。兰馨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将那盒干硬的饼干吃了个干净。饼干的外包装被随手放在床头柜上，饼干屑有些散落在床边的地上，有些还在被子上，她的唇角也留了些痕迹。
兰馨整个人靠在枕头上，微微闭了眼睛，额角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这让兰馨看起来尤其虚弱。
这份虚弱，让宁羽觉得自己的心上被人狠狠的抓了一把，揪疼得厉害。目光放在兰馨的脸上，怕扰了她，于是放轻脚步，却又快速的靠近了床边，弯下腰，伸手去搂兰馨。
兰馨却微微张了眼睛，想要掩饰那份疲乏和狼狈，她望着宁羽轻轻笑了起来：“让我躺会儿。你先洗漱，等一下我们去买菜做饭。做你喜欢吃的。等你回去了，就吃不到了。”
可惜兰馨说话的声音终究有些虚弱，于是那份掩饰来得更加让人心疼。
宁羽的眉头当然没能因为兰馨那明显用来掩饰的笑而展开，只是本来要去抱她的手因为她的拒绝，停在半空中，然后转了方向，手指落在她苍白中带着些微汗的脸上：“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我觉得我们该去趟医院。”
宁羽的手指抚过兰馨的脸颊，将贴在脸上的一丝头发拨开。对医院，宁羽一点也不了解。她从小身体健康，上医院的时候屈指可数。
“不用去医院，低血糖而已，每天按时吃饭，不要饿到就可以了。”兰馨轻轻拿开宁羽的头发，望着她轻笑：“只是今天贪睡，没吃东西，这会儿已经好多了……在烧水吗？”
“恩。”宁羽这才想起厨房的开水，抱歉的笑了一下，然后匆忙去了厨房。
小铁锅里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沸腾，这会儿已经烧得下去了几分，铁锅的边缘便有一圈白色的沉淀。宁羽拿来杯子和水壶，端起铁锅往水壶中倒。
只是水壶的口子太小，铁锅中的水荡漾开来，水倒进了水壶，可是另一部分却荡漾着出了水壶口，倾泻而下，便淋在自己只穿了拖鞋的脚上。
宁羽痛得闷哼一声，却还是压住了自己想要丢掉铁锅跳开的自然反应，紧咬牙关忍着剧痛，将水小心翼翼的掺入水壶中。锅里的水越渐少了的时候，便更加清楚的看到锅底沉淀的白色钙质，心里不由得有些发酸。
自己不爱喝水，所以以前在兰馨这里从来没有喝过水，毕竟，在这里不曾过夜，呆的时间不算很长，居然没有发现这个喝水的问题。
宁羽还在感慨，只是刚刚放下锅，背后便传来兰馨的声音“疼吗？”
宁羽转身，便看到兰馨苍白着一张脸，穿着自己的外套站在厨房门口，眼神深深的看着自己。
宁羽没点头，也没摇头，脚上其实火辣辣的疼，只是因为心思都在兰馨的身上，所以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忍住，这会儿被兰馨柔柔的一问，那火辣辣的痛觉突然侵袭了宁羽的感官，让她几乎有流眼泪的冲动。
这也许只是像小孩子，如果摔倒了，便扭头看看，若是妈妈没有看到，那么扁扁嘴，自己还是会爬起来，可是如果看到妈妈了，那必然嚎啕大哭。
宁羽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像这个摔跤的孩子，原本觉得那痛可以忍受，可是见到兰馨，却就觉得那痛，很要命。
不过宁羽终究还是没有继续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因为兰馨已经走过来，拉着她去了浴室，让她靠在墙壁上，弯腰把拖鞋脱掉，脚面上已经红了一片，不过看起来还不算非常严重，估计不会起泡。兰馨也就放心了些，取下莲蓬头，调了水温，然后一手执着她细嫩的脚，一手拿着喷头给她缓缓冲洗受伤的脚面。
宁羽从上往下看去，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湿润。
冲了好半天，兰馨才起身：“会有些疼，但是还好，不算严重。”
宁羽点头，害怕兰馨那样单薄的穿着抵御不了寒冷，到时候又惹出感冒来。于是忙开了口：“先回去躺下，小心感冒。”
兰馨笑笑，很听话的转身，然后乖乖回到床上。只是含笑的眼睛一直远远望着宁羽。
宁羽倒了杯刚刚掺进水壶中的开水，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自己搓了搓手，然后抽了两张纸，蹲下身子将床边的饼干屑收拾干净。抬起头来，兰馨还软软暖暖的看着她。
宁羽扔了手上的垃圾，去洗过手，又返回来，试了试水温，还很烫，于是将嘴唇凑到杯口低着头，轻轻吹了起来。
开水的热气扑腾，因为距离太近，湿气渐渐铺在宁羽的脸上，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只是纤细的手指就这么慢慢的探上她的脸颊，指尖轻轻触碰，在心里生出一些涟漪来。宁羽没有抬头，似乎是害怕任何一个细小的动作惊吓了兰馨难得的主动，只是低头吹着开水的动作变得有些机械。
只可惜，也因为她没有抬头，所以没有看到兰馨的目光如水，写满了眷恋与疼惜……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