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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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藏剑山庄擂台周边早已人山人海。
谢云流负剑立在场中，身姿挺拔如松，长剑在手，意气风发，昨夜因陆危楼而生的郁气，早已被今日比试的战意压下。
李忘生在看台边缘，目光一瞬不瞬望着场中之人，轻声叮嘱：“师兄，小心行事。”
谢云流回头对他一笑，意气风发：“放心，等我胜了，便回来寻你。”
侠士：……所以你立什么旗子！！！
让谢云流惊讶的是，对面上台的竟然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一身简单布衣，身形尚显单薄，黑发束得利落，眼神却静得不像孩童，只静静站在那里，便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气，如剑在鞘。
侠士看着眼前的少年剑圣，忍不住感慨：“岁月真是把杀猪刀……啊不是，他到底怎么吃成后来五大三粗的模样的。”
李忘生听见侠士的话，侧头看向他：“小谢，你认识这个叫拓跋思南的少年？”
侠士言简意赅地回答：“他外号剑圣。”
“剑圣？”李忘生瞳孔微缩，脸色微微一变。
江湖之中，敢以 “剑” 为尊、以 “圣” 为号者，何等分量，无需多言。只这二字，便足以说明此人未来有多惊世骇俗。
他再看向场中那单薄少年，眼神已全然不同，心头瞬间一紧，下意识便为谢云流捏了把冷汗。
果不其然，谢云流以一招之差，败于拓跋思南。
不止谢云流没想到，连周围人也没想到纯阳大弟子居然会输给一个无名小辈，周围顿时一片寂静，而拓跋思南就是在这背景下，缓步走下擂台，留给众人一个平静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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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落幕，全场沉寂片刻后，才渐渐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谢云流默默将剑归鞘，对着裁判与四周微微颔首，一言不发地走下台。
他没有看任何人，眉眼低垂，一路沉默。
不是愤怒，也不是难堪，而是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极深的反思里。
方才那一战的每一招、每一式、那轻描淡写却破尽他剑法的一剑，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李忘生安静地跟在他身侧，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陪着他慢慢走离喧闹的擂台，一路走到湖边僻静的柳树下。
直到四下清静下来，他才轻声开口：
“师兄。”
谢云流停下脚步，望着湖面波光，声音微哑，却异常平静：
“我输得很清楚。我的剑，守正有余，破敌不足。快、准、稳，我一样都没胜过他。”
李忘生轻轻走到他身边，声音温和而坚定：“天下之大，能人辈出。此次能遇上这样的对手，让你看清自己的剑，并非坏事。”
谢云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少年人的锐气并未消散，只是多了几分沉敛：“我一直以为，凭我的剑法，已可在江湖立足。直到今日才知，天外有天。”
“你不必苛责自己。” 李忘生望着他，目光温柔，“师兄还年轻，剑道漫长，今日一败，只会让你将来的剑更快更稳。”
他顿了顿，轻声补上一句：
“无论胜负，我都信你，也一直在这里。”
谢云流侧过头，撞进他温和安定的目光里，心头那一丝涩然与纷乱，竟一点点被抚平。
他轻轻 “嗯” 了一声，再次抬眼时，湖面风来，剑气虽敛，剑心已明。
“下次再遇，我必不会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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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流望着湖面翻涌的波光，指尖轻轻按着剑柄，语气里带着几分沉凝的疲惫：“忘生，我想独自静一静，好好复盘方才一战。”
李忘生见状，也不多劝，只温声应下：“好，那我带小谢先回客院，师兄若有事，随时寻我们。 ”
他轻轻颔首，转身牵着难得安静侠士，缓步离开湖边。
两人刚拐过一道临水回廊，迎面便遇上了独自慢行的拓跋思南。少年依旧是那身简单布衣，周身没有半分比试得胜的张扬，只静得像一汪深潭。
李忘生先行拱手，礼数周全：“拓跋小友。”
拓跋思南停下脚步，抬眸看他，眼神平静无波，却主动开了口：“纯阳，李忘生。”
他竟早已记住了他的名字。
李忘生微讶，却依旧温和：“小友记性过人。方才一战，你剑法超凡，令人叹服。”
拓跋思南微微摇头，没有自谦，也没有得意，只是淡淡开口，语气认真：“谢云流的剑，很好。但你的剑，我也很感兴趣。”
李忘生一怔，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他素来低调，极少在人前展露剑法，从未想过，会被这样一位天生剑胚留意至此。
拓跋思南望着他，目光清澈却锐利，似已看穿他内敛的剑意：“他日若有机会，我想与你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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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士趁着李忘生不注意，猫猫祟祟回到谢云流旁边，压低声音：“爹啊，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原本在沉思的谢云流闻言眼皮一跳，他没忘记昨天侠士就是用这种语气给他扔了个大雷，当即想开口阻止：“你还是别——”
“我一早就知道你赢不了。”
谢云流：……
“刚刚我们碰见剑圣……哦，就是和你比赛的拓跋思南，他说对掌门（的剑）很感兴趣……果然得不到的才是白月光吗？所以几十年过去了剑圣才会对掌门念念不忘……甚至试炼幻影里都是掌门的影子。”
谢云流忍不住开口：“虽然我只和他见了一面但也看出那小子一心向剑，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侠士充耳不闻，选择继续给谢云流扎心：“你也别纠结了，日后比剑你再也没赢过他。”毕竟你玩刀宗去了。
谢云流脸黑了。
“别和隔壁方乾那样输不起就算了，还小心眼地把破解的剑招刻在山上……”
“等等，”谢云流忍不住打断他，“方乾又是谁？”
“和你一样你抛妻弃子的狐朋狗友，”侠士祭出自己的含糊大法，“你离家出走时遇上他，聊天时惹得他对……好奇，然后对方来了中原后就为了……留了十几年，后来剑圣和他比武，两人约定，谁输了谁离开，方乾输了，不得不含怒离开……这样。”
谢云流本来心思就重，加之陆危楼先例在前，当即想歪了：“那个方乾的，有了妻儿还敢招惹忘生？”
“哦，这倒不是，”侠士诚恳地说，还没等谢云流松口气，立刻补充道，“是他儿子。”
谢云流惊了：“儿、儿子？”
侠士瞥了他一眼：“嗯，而且双方（门派弟子）其实差点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因为某人从中作梗就此告吹……”
谢云流深吸一口气：“你说的可是真的？不是在骗我？”
侠士只觉得冤枉，当即举手发誓：“我若说谎，就让我爹天打雷劈！”
谢云流：“……”
谢云流咬牙切齿：“你爹不是我吗？！你拿我发誓？”
“所以你不是没被雷劈吗！”侠士理直气壮，掂起脚拍拍对方肩膀，假惺惺劝慰道，“这就是某人抛妻弃子离家出走的下场，有句古话说的好‘汝妻子，吾养之’……你的老婆很好，我的了。”
这时发现侠士不见的李忘生折回来找人，见谢云流脸色难看，连忙轻声问：“师兄，你怎么了？”
谢云流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厉害，半晌才憋出一句，声音又闷又涩：
“…… 没什么。
什么陆危楼拓跋思南方乾统统闪边！只要他在一日这群人就别想和他抢人！
作者有话说
第322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