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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谁在盯着他? ...

  •   迟熠穿着件薄外套,在路人一副看“压力过大高中生发疯”的眼神里狂奔到学校门口,蹿上车,迎接他的是后视镜中小刘同样诧异的眼神。
      小刘嘴刚一张,迟熠就说:“快月考了,我跑个步解个压行不行?”
      迟熠自然没告诉小刘自己住外头。
      “哎哟,迟哥这怎么了?赵姨说你说不回家复习我还当你谈恋爱了,这真要学习啊?”小刘起步开车频频从后视镜里看迟熠。
      少爷此刻喘匀了气,往后靠坐,侧头看窗外,又是冷然模样。
      迟熠长得好,不犯二的行事规矩的时候还是能撑住贵公子的皮囊的,只是眉眼间的桀骜不驯让他显出种不同于寻常小二代们的扎手气质,像一株特立独行是植物。

      “赵姨说要给你带点心,野餐盒里呢,你自己拿着吃。哦,对了,我最近看楚巴卡应该挺想你,叼着飞盘楼上楼下找人。”
      迟熠翻出姜汁撞奶喝了两口,叼着紫薯松糕含糊道:“它是找大哥,家里一直都只有大哥和它玩飞盘,他最近不是回家了么?不陪楚巴卡?”
      小刘似乎有瞬间尴尬,岔开话题说:“尤达最近也找你,最近换完毛了大了一圈,天天在你枕头上睡觉,还有,秋裤昨天把你的那本什么书撕了……”
      迟熠习惯了他话痨,一路当背景音。
      迟熠吃饱喝足问:“迟总有说什么没?”
      小刘更尴尬了:“还能有什么,就叫你按时吃药。”
      迟熠叹气,说:“吃吃吃,每天都吃。”
      其实秋游那会儿起迟熠就没再吃杨医生那些给开的药了。知道自己没病还吃药那才是有大病。

      小刘靠边停车,给迟熠开了车门:“今天几点来接你?五点还是三点半?”
      小刘得确认下今次时间,以免出现上礼拜那样兜个风却将人妹子送地铁站的人间惨剧。
      迟熠:“五点?不是一直都三点半?”
      “……”小刘嘴巴张了张没能出得了声,只扶着门跟着迟熠下车动作转身,盯着他后脑勺说:“哦,好、好的,那我三点半过来。”
      迟熠侧头看小刘,后者同手同脚返回车里,对他挤出个笑,看上去像突然意识到自己伺候的这位当真脑子有那么点问题。
      小刘一脚油门绝尘而去,迟熠转身进悦心疗养院。

      大厅内前来探望的家属彼此聊天,医生、护士、病患……素不相识的人对他微笑点头,彼此匆匆擦肩而过。
      迟熠倏然转头,但只看见稀疏的人流,并没有人在窥探,他视线在众人身上一转,进电梯按下杨医生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电梯门合拢,上升。

      ·
      “小熠,来了就直接去吧,杨医生已经在等你了。”护士说。
      迟熠应了声,想了想问:“还是一点半道三点半,对么?”
      护士点头。
      迟熠道了谢,脸转开的瞬间就阴沉下来。
      他什么时候是五点才离开的疗养院?他来疗养院一直都是诊疗结束拿了药就走。
      他在记忆中试图找到蛛丝马迹来踅摸到证据——10月27号,周六,他临时改了周六去杨医生那儿,那天他直接从疗养院去的夜总会,中途只和小刘随便吃了点晚饭,三点半离开吃晚饭,就去夜总会,这时间肯定对不上。
      迟熠猛地在杨医生办公室门口急刹——三点半到五点,这中间的时间缺失了,之前这段时间他都在干嘛?谁清除了他的记忆?
      他伸手进口袋摸手机,想给封项阳打电话。旋即动作就打住了,手机应该在冬天的外套里。

      吱——!
      办公室虚掩的门自动开启,杨医生背对门坐在窗口。
      这一刹那迟熠神经崩紧到了极限。
      一切细枝末节在这个瞬间被骤然放大,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没仔细看过杨医生,甚至始终不记起他的模样!
      即便他对人脸识别谈不上擅长,但也绝不是脸盲,更不可能连相处几年的杨医生的样貌都无法记起来。
      医生缓缓转过身,一瞬间迟熠瞳孔骤缩——
      此时此刻,这逆光的面孔清晰起来,总是擦得十分干净的眼镜,斑白的头发——是那天在调查局院子里一瞥的秦院长!?

      医生摘下来眼镜,对视的瞬间,迟熠直觉感官都无限放大,他觉得自己如灵魂出窍般在自己的躯壳内翻转,视觉宛如无限延伸——
      他身处在了办公室内,他在用医生的眼睛看向走廊,医生护士病患,所有人似乎也都在若有若无往他那具呆站在门口的躯壳上看过来。
      说是若有若无,是因为每个人都还在做着自己手头的事,但他们的面部却犹如闪烁不定的屏幕,眼神、表情,都瞬息万变犹如信号接触不良,有时候像转了头,但脖子没动,于是一张脸就滑到了后脑勺上,似只一眼,就又闪烁消失。
      他终于知道此前被窥探的感觉来自何处了。

      背后走廊估计是不能去了,迟熠只得往前迈步,但他刚一动,杨医生,或者说是秦院长对他极轻微地一摇头,手指在脖子上一勾,做了个整理衣领的动作。
      迟熠鬓角被冷汗浸透,犹如被操纵般的,他碰到了自己脖子上的那条皮绳,牵动了——戒指。
      华婷给他的那枚阻止记忆被窥探的戒指。
      就在他以为下一刻自己不听使唤的手就要一把将皮绳扯下来的时候,手指停了下来。
      医生嘴唇动了下,无声地吐出两字,旋即办公室的门“砰”一声关上。
      被操纵感潮水般褪去,迟熠操纵不了麻木的肢体猝然倒退两步。
      医生最后那锋利如刀的眼神中饱含了警告,无声的那两字是——“快走。”

      就像一瞬间某个开关被按下了,走廊内倏然一静。
      从副本内带出来的警惕与对危险的直觉让迟熠第一时间明白了要做什么——不要观察走廊内的人,不要引起注意。
      迟熠竭力保持镇定,若无其事转身往回走。
      于是,走廊中的众人又开始各自忙碌,询问、拿药、安抚、聊天,有的在看见他时点头致意并报以微笑。
      “怎么不进去呢?”护士问。
      “手机忘在车里了。”迟熠和护士擦肩而过,目不斜视、步履不停。

      护士台前,一个穿冲锋衣戴鸭舌帽的男人正在躬身撑着柜台询问什么。
      迟熠极快地瞥了眼——他在大厅的家属中间看见过这人。
      但家属一般在大厅都是办出入院手续或者来咨询的,但当时这人就没拿单据也没拿宣传册,此刻又出现在了楼上。
      那人应该是对视线极其敏感,在迟熠瞥向他的同时间抬起了头。
      视线交错的瞬间,迟熠率先别开眼。
      疗养院可能即将异变,而这人身上的杀意也显山漏水。

      迟熠视线扫过电梯门和这鸭舌帽男人之间的距离,脚步顿都不带顿就转弯拐弯岔进另一道走廊。
      就在他掠过拐角的这一瞬间,犹如扳机扣下发令枪,迟熠和那鸭舌帽男人同时狂奔起来!
      迟熠侧身擦过推车的僵硬清洁工,错身而过的同时拽下了拖把,纵身扑入安全通道,转身关门,一把将拖把杆卡住门把手。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背后出现卡住了迟熠的脖子。这戴了PVC手套的手指如铁钳,成年男性以足以捏碎喉骨的力道扼喉,瞬间制住了迟熠一切反抗的动作。
      杀手不只一个。
      “会做干净的,放心。”杀手似乎在和人通讯,冰冷的枪口抵在迟熠的后脑上,“上楼吧,迟少。”

      ·
      封项阳总算归置完了迟熠的拼图、猫罐头以及人类食罐头,把已过期的巧克力酱扔进垃圾桶,俩人所有卷子课本辅导书则被原封不动塞进床底。
      最后,他拖完地,一手拽着领口脱了汗湿的T恤,光着结实的背脊开冰箱去拿可乐。
      然后,十八岁以上,已有几分男人模样的高中生陡然将浓黑的眉头一皱,对着超市刚送来被填塞进冰箱的饮料、啤酒、冰激凌陷入思索,晚上要不要买菜回来煲个汤投喂迟熠?
      这一冰箱的,看着实在也不健康。

      迟熠这阵子瘦得厉害,明明吃的和之前也都差不多,也许是天太冷了热量不够消耗的,外卖营养跟不上?
      但封项阳自己活得就潦草随便,也不知道自己煮挂面的手艺能做出个什么来。

      哪怕在妈妈没离开的时候,封项阳也是靠大院和研究所的食堂过活,妈妈冉教授是事业型女性,每年也就封项阳生日时能记得下一碗清汤寡水的挂面,最多加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散的鸡蛋。
      冉教授离开后,每年一次的长寿面也没了影子。
      等他找到江州也没和冉教授相处多少时日,毕竟那会儿她已经有了新男朋友,也就是黎月的爸爸黎平。
      她的人生已经铺展开了全新的篇章。

      冉教授就像头一回陷入热恋怀揣无限浪漫念头的小女孩,跟着穷困潦倒不得志的摄影家黎平开着车全国各地跑。
      留下他和情况特殊没法上学的拖油瓶黎月在家大眼瞪小眼。
      每个月开头冉教授必定会和黎平回来一趟,给生活费顺带看下俩小的有没有饿死。
      生活费充足的时候封项阳就点外卖,月中开始打包楼下大排档,月尾,封项阳就靠清汤寡水的挂面养活自己和黎月。
      不过,每年生日的长寿面到还是吃到了。

      就这么凑合过活封项阳也长到了这么大,黎月貌似也没什么问题,他就不明白迟熠怎么能越喂越瘦。
      陷入疑问的封项阳听见“笃笃”的撞击声当即不耐烦:“再吵给你点了烧成灰一把扬了。”
      他随口发出致命威胁,扣开可乐罐,转身就看见碟子委屈巴巴地趴在桌面上打转,被压着的商超促销单上袅袅浮升起三个字——不是我。

      封项阳眉头一挑,正要去找那微弱的撞击声的来源,《鬼来电》铃声就铛铛响起。
      冷不丁被魔音灌耳,封项阳差点给可乐罐捏爆了,大脑顿了一秒才控住了手指尖的力道去找手机接电话。
      昨晚上在火锅店他去了个厕所,回桌就见迟熠急忙把他手机放回到桌上——估计就那会儿少爷恶作剧改了他铃声。
      封项阳原本的那部手机被江水浇了个透完全报废,迟熠就把自己的旧手机给他暂用,封项阳解锁密码都没重设,简直就是留给迟熠顺手恶作剧的。

      “封项阳!你和迟熠一起住了?为什么是你?”孙广宁难以置信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炸响。
      孙广宁是今天才从嚎嚎大哭伤心纠结于“哥们恋爱了就不再是自己哥们”的程鹏飞嘴里听见了“封项阳”这名字,几经确认三个字都对上了——这人,就是迟熠的男朋友。
      就是这服务态度极差、要主顾说好话才接单、看心情开不开嘲讽的游戏代练,居然是迟熠的男朋友!孙广宁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不能是我?”封项阳志得意满地哼笑,挂了电话,趿拉着拖鞋在这一室户的小屋内寻找撞击声来源——客厅的柜子里,里面放的是那口迟熠不让开的箱子。
      封项阳一手把箱子拽出来,敲击声正是从这里头传出来的。
      这情况他是管不了隐私不隐私了,唯恐这里面被人藏进了什么系统道具,当即哗啦拽开拉链——
      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毛绒熊“砰”地弹出来,拍了他一脸。
      然后,一只鬼手犹如被憋久了窒息般气息奄奄地从箱子底下爬出来,像一只贴地的大蜘蛛。
      鲜红的指甲,虎口上一块红色的瘢痕——好么,这正是开学时抓迟熠的那只鬼手。

      封项阳骂了句,一脚把鬼手往旁边踢开,重新把毛绒玩具熊往行李箱里塞。
      毛绒熊弹性极佳,塞了胳膊弹出腿的,不知道怎么被夹带着塞进去的口香糖盒子被弹出来,“咔哒”开了,装在里面药片洒了一地。
      封项阳摁着熊脑袋的手一顿,他捡起一颗搓了搓凑头嗅了下指尖粘上的药粉,刹时脸色瞬间就变了,当即掏手机拨迟熠电话。
      然后,挂在椅背上的羽绒服内响起了铃声。

      封项阳无声地骂了句脏话,蹿起来套上外套同时回拨孙广宁电话,边招呼碟仙:“迟熠人在哪?”
      刚被人撂了电话的孙广宁听了半截封项阳问笔仙的话:“哈?”
      “迟熠周末去哪个精神病院?”

      封项阳是秋游后才得知迟熠每周都要去心理医生处报道。此前封项阳一直都以为他周末离校是日常回家请安。
      但迟熠也没提去的是哪个医院,毕竟在发现世界疯了之后这点事也没什么好说的。

      孙广宁在电话那头开骂:“你特么什么玩意儿怎么说话呢?你什么意思——”
      “他去哪点卯看医生?”封项阳打断他,声线紧绷。
      这一刻,孙广宁粗壮如枯藤老树的神经,突然就从这崩着劲儿的一句里觉出了“大事不妙”四个大字。
      昨日的心慌意乱此刻如炮弹般轰然炸开,把孙广宁本就不多的理智和镇定由内而外地炸了个七零八碎。

      “我迟哥出事儿是不是?谁盯上他了?他又黑了哪家机构了?还是马家背后的人找上门了?还是、是当年那伙洗钱的人找上门了?”
      封项阳顿时按压眉心。
      碟仙终于在商超打折广告单上指出的几个字,字迹从纸面上浮起,在半空拼出五个字——悦心疗养院。
      封项阳挂了电话,摘下手腕上的山鬼花钱扔在桌上,单手结印。
      碟仙顿时一头栽回抽屉内,鬼手仓皇弹上桌,从没来得及关上的缝隙里往内挤,硬生生挤进去和碟仙共处一室。
      火焰腾燃而起覆盖了封项阳,火焰中,他如被洗掉了一层人的皮囊,有瞬间影影绰绰显出了鳞爪犄角的恶鬼之形,但皮肤表面流转的血色符文闪现一收,恶鬼之形消退。

      “咔哒”抽屉又开了条缝,碟仙探出来一角瓷白来。
      封项阳说:“我去看一眼,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序列力量。”
      他一弹指,身形在火焰中消散,下一瞬凝聚在了悦心疗养院大门口。

      《不可暴露法》201*年版第七次修订补充条例规定,为防止认知混乱症候群和干扰常规社会治安工作,序列者在非明确存在诡异、诡异未使用超出常规认知力量的情况下,不得使用序列力量。
      K级灾害警戒另论。
      此条对一切序列者生效。

      为彻底贯彻该补充规定,并更好落实“如无特殊情况需要配合调查提供线索、牵扯进异常事件核心,序列者需清除事件目击者的记忆”这惯例,全国特异环保局的检测系统均与公安系统的天眼链接,借用了治安摄像头,还在城市中磁场易混乱的地方加装了检测仪。
      一旦监测到序列者的能量波动,且超出了“自己起了一卦”、“纸鹤送了个信”所需的范围,而相应地点未检测到诡异能量波动,环保局仪器自动生成报告直联调查局,由调查局去确认具体情况。

      ·
      与此同时,江州环保局一不起眼的小白楼内,西北角办公室,连在天眼系统的监测系统的仪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屏幕上一道红线倏然上蹿,呈直线状刺穿“监测”宽大范围,零点一秒内冲破三级异常等级,突破仪器检测阈值。
      但旋即,这道幽灵般出现的血线就像突然出现一样,倏然消失无踪。

      被惊动的一众人冲进办公室,就只看见了突兀的一道直线竖着。
      一个“江水污染”专案组来的研究员上手来调了数据,处理了会儿就说:“没波动就突然蹿出来,这种无法模拟形态去对比力量图谱。所以没法确定是什么序列,也没法追到坐标。只能判断出是火象力量。”
      一众中老年领导听懂了最后一句——就是不知道是谁闹出这动静的。
      终于,面面相觑的一众人中,一个胖乎乎的老男人开口:“小梁,这测错了吧?监测点有没有定期检查啊?你办公室平时也没什么事儿,就看看数值归档么,怎么还能出这种岔子呢?”

      全办公室能出外勤的序列者就她一个人,天天鸡叫忙到狗叫的梁少琴突然被问责,鞋跟顿时一崴,但到底面上挤出个笑:“孟局,这个问题呢……成因比较复杂——”
      避免提及“设备老旧,拨的钱都不知道哪儿去了”、“设备商左右请不来,维护升级总出问题”,就扯“人手不够、监测点不够多”,这样,最后收场肯定能达成同仇敌忾——“研究院事儿多,查这个查那个监测这么多,序列者还要不要干活了?都是形式主义!”
      梁少琴应对熟稔,在一片声讨声中退出办公室,拿着杯子去茶水间倒咖啡。

      “是火象啊?”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来,正是最近因江水污染而总往环保局跑的白厅。
      “哎哟,领导,您吓我一跳。”梁少琴赶紧转身让领导先请,说:“是火象。”
      白厅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喝咖啡,在自动售货机里买了瓶可乐,喝着走了。

      ·
      自三年前巫杭重伤之后,他的金乌火就已黯淡,虽只说是重伤后虚弱不宜大动干戈。但组织内还是有谣言飞传,说三组长遭到了傲慢的金乌火的离弃。
      组织所知范围中,序列者所能掌控的火象力量,除金乌火外再没有能突破仪器阈值,比肩Kether焚天灭世的。
      说到底金乌火其实就是Kether,说是Thaumiel只是因为其能完全焚毁42号污染物,不会留一丝残留。

      从射日、逐日神话中都可窥见这太阳火焰狂妄恣睢且冷漠,而金乌火是巫家一脉单承,巫家一直又游离组织之外,组织一向对此就颇忌惮。
      直到巫杭加入579部队,彼此间旷日持久的试探和监视才算告一段落。
      巫杭的金乌火和自家祖辈比,本就肃杀有余刚烈不济,内里有种阴沉气,可能是因为他混了苗人血脉操纵生魂鬼魅的缘故。
      由此看来,金乌火黯淡倒也像自然会发生的事。

      但现在,这幽灵般的一道红线,代表了无一丝力量溢出,代表了对力量的收放自如,这是绝对的控制。
      难道是巫杭,在三年之后再度得到了太阳火焰的眷顾?

      白厅看着窗外冬日的江面,喝了口乐可。气泡充盈口腔,在舌头上炸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谁在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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