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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I am watching U ...
车进老租界,穿过梧桐林荫道,影影绰绰的灯火从幽深门庭中透出来。
独栋公馆前的大门滑开,车沿常绿的草坪直开到房子门口。
阿富汗猎犬楚巴卡兴奋地发出吠叫,从正洒水的草坪上奔袭而来,在车门边来来回回蹿。
迟熠下车,站在门廊里揉狗头,躬身和楚巴卡对鼻子。
赵姨急忙从门里侧身出来拦他。
“小熠!不许这样,有细菌的。快进来洗手吃宵夜。”
“饭店的大黄鱼正好送来,你尝一筷子试试,喜欢这季就让给送。”
“螃蟹要不要吃?人家开湖送来的,我看着还行,不过天还不够冷,看着比去年的差一点。给你剥出来了,只许吃一口,大凉,别贪嘴吃完肚子疼,其他的给你做蟹黄面……”
迟熠被赵姨一路撵着进门换鞋,缅因猫尤达走楼梯上跳下来溜了圈就算打了招呼,自己走了。
金凯克鹦鹉秋裤在睡觉也不搭理迟熠。
楚巴卡毕竟是汪星人,热情得很,但因为换季掉毛太厉害被赵姨禁止进入餐厅。
迟熠被推坐下来,磕巴半天问:“大哥呢?”
赵姨忙着给他布菜,随口回应:“没回来呢,最近迟总忙的很都在公寓住。你别怕,要是他回来,赵姨知道了提前告诉你。怎么了?难得见你问他。”
迟熠只得摇头:“哦……没事。”
他默默吃完夜宵,独自回房间,关上门捂住眼睛。
马文博那口唇损伤放哪做伤情鉴定都是轻伤一级至重伤二级,这跑不掉。
其他人看没看见他不知道,监控怎么样他也不清楚,但他特清楚马文博是封项阳绊摔出去的。
马文博自己肯定也知道。
马家就这一根独苗,不可能吃这闷亏。
事情起因在他迟熠,但马家不可能动得了他,只可能去算计封项阳。
.
滨江南路,老洋馆。
封项阳拉怪一般冲出灯火零星的巷子,背后跟着一群黑衣保镖。
他一眼瞄见路边的电力维修车就蹦带跳窜上车,车发动“嗖”地蹿出去。
“啧,马家保镖有点东西。”封项阳一手抹掉眉角上的血渍,往后靠椅背上。
“南天街,谢了。”
“你当我出租车呐?我刚是江湖救个急,就看你从人花园别墅里头一路被追出来。”
梁少天边开车边又说:“哎,对了,我这没辙啊,我这污染监控小门小户翻土拉块地的破庙,人马总面都见不着,打不了招呼让人放你一马啊。”
封项阳啧了声,懒洋洋地往嘴里塞了颗糖,嘲道:“我要你干嘛了吗?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打什么招呼?大半夜你跑马家干嘛?”
“关心你一下你还不领情了——”
“你姐这会儿醒了吧?喊你姐出来说话。”
面前人黝黑的眼珠子一下就翻上去了,一会儿又翻下来就成了棕色的,同时她的皮肤五官也发生了些许细纹的变化,神情也就变了,人样子看着就直从十八九岁变成了三十多岁。
梁少天切换梁少琴。
梁少琴继续说话:“听见人孩子出事,手术完送家里来了么,各方人肯定要来人家里意思意思给少爷探个病嘛。能不能进那门另说,人来是要来的嘛。你甭听少天哔哔,谁闲得没事儿管你的破事。”
车上高架,沿蜿蜒的灯火一路从富人区往南天街行驶。
“哎,你不去老北门住?租房子不要钱?老北门那房子空着?”
封项阳打了个哈欠:“不想去。不小心就会想起我妈。”
梁少琴沉默了会儿,岔开话题说:“你也够疯的,你动没动手人马家都认准了要搞你,你还不知道躲躲,往人家地头上窜?”
封项阳嗤道:“就是想不明白这小子好端端发什么疯。我同桌摆明了就不认识他。”
“你们这年纪,能结梁子的事儿多了。”梁少琴懒得搭理这茬。
“我刚听他们家人聊天时候那话里那意思吧,周围同学看见不算、监控也不算,他家孩子边上俩跟班说你动的手——”
“那警方不来过了?最多了也就是罗生门,赔个钱。我穷学生,没钱。”封项阳无所谓道。
“你听我说完,他家是不管事实如何,咽不下这口气,估计得向校方施压。非要个交待的话估计也就你了。学校干什么警方可管不着。”
封项阳一笑:“就是开除么,无所谓。”
回了南天街的屋里,封项阳就把书包里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倒,找了会儿换季衣服,想了想又作罢。
下礼拜还不一定要去学校呢。
他翻了翻碗柜找出把挂面,把小锅扒出来洗干净,生火煮面。
滚水沸腾,面条入锅。
祁伟电话过来:“封爷,我看校领导态度挺暧昧的,看意思是等马家的意思,不过姚老板和陆主任是表态不能这么着算。”
封项阳手机开免提扔一边,拿筷子挑面:“哟,承情嘞。”
康元凯声音插进来:“特么马文博自己摔的,监控也没拍着你对他干嘛了,他自己那一张舌头半截牙口不全的嘴一嘚吧,还说啥是啥了?焯!”
封项阳笑起来,往锅里放了点盐:“他嘴贱,倒霉跟了他,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
手机那头人都笑起来。
毕肖问:“哎,不说了最近最好一块儿行动么,马家万一找你事儿,你怎么就自己跑了?”
“嗐,就突然想起点事儿。”封项阳把火关了,连锅端着面去客厅。
黄嘉在那头骂骂咧咧:“嘿,那少爷也有意思,你这怎么样也都算因为他被牵连吧,一声不吭。他哥不是都本事得很么,说句话怎么了。”
封项阳烫得龇牙咧嘴,边忙说:“哎哎,甭这么着,和他没关系。马文博那张嘴骂的咱一个班,甭往少爷身上带。”
桌面上,碟仙急急忙忙趴到写了字的纸上,移动,急躁指示:我们来干他们……
封项阳一指禅定住,嘘声道:“这就越界了。事儿不能这么着。”
马家想搞事儿,学校要开除,那就大不了不念了,没什么大不了。
而且他确实就是动手了,只是不念书罢了,换那孙子一张嘴,下半辈子半口假牙,挺值当。
骂人不骂人爸妈,咒人不连亲带故,他见不得这种玩意儿在面前蹦跶。
.
迟熠抱着缅因猫尤达盘算要怎么打听马文博家里会是怎么个意思,浑浑噩噩枯坐着等事情发酵。
期间他隐约听见赵姨上来了几次,似乎敲门喊他吃饭,他敷衍了事只说不饿。
礼拜一晚上,程鹏飞电话进来。
“贴吧里一堆扒三年前那点破事儿的,全在说你,还有家长来闹的,你今儿没来学校吧——”
“没,你讲封项阳的事。”迟熠按压眉心。
“没定论,学校看马家意思。这多大点事儿啊,都没人知道,全特么是关于你的,学校领导忙着压你这头的事情都够呛了。幸好你人没来我跟你说,特么一帮乌合之众,什么不知道也跟着哔哔……”
“随便吧,这不重要……”迟熠听见自己在说话,声音在挺远的地方。
他想,就算清了网上的言论,也清不了其他人的怀疑。
声音可消失,他人认定的“真相”却难改变。
何况,当年曹蒙的事,要解释那真就除了撞鬼就是幻觉了,他自己都没法说清楚。
“喂,迟哥,你说句话啊?你没事儿吧?”
程鹏飞声音传进耳朵里,迟熠才觉察到自己魔愣了似地在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整整十分钟没开口。
他有事儿,他在发抖,但现在这不重要。
“没事,谢了。”他挂了电话,勉强把自己从蜷缩状态拉扯开,然后从飘窗上下来。
赵姨轻轻敲他房门:“小熠,又不吃饭么?”
迟熠含糊应了声:“我……就不饿。”
赵姨在门外站了会儿,才叹气离开。
迟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深呼吸,拨通了大哥迟煜的电话。
经过私人秘书转接之后,迟煜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背景音嘈杂,音乐声悠扬。
他在酒会。
“说。”
迟熠磕巴了:“那个,马家的事情……”
“听说了。”
“他家想对那个搭他肩膀的——”
“和你什么关系?”
迟熠闭嘴了。
“还有什么事?”
迟熠深呼吸:“你能不能——”
“你动手了?”
“没有,但是——”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迟熠无声地咒骂了一句,挂了电话。
.
夜深人静,迟熠蹑手蹑脚上到五楼,转过联通走廊去佣人房找小刘。
楚巴卡横在楼梯上抬头看他。
迟熠忙摆手:“嘘!”
楚巴卡把楼梯塞得严严实实,迟熠抬抬腿比划,自觉腿长应该能过,于是迈步。
谁知道楚巴卡嗖的站起来。
迟熠顿时重心失调哐地滚下楼梯。
楚巴卡尾巴一甩,站在台阶上:“汪!汪汪!”
保镖那头的门顿时就开了:“楚巴卡?怎么了?谁来了?”
迟熠连滚带爬滚回二楼,一脚踩到半夜巡视跑酷的尤达尾巴。
尤达:“嗷!”
迟熠汗毛炸开,和炸毛尤达一起狂奔,双双蹿回卧室。
迟熠一头冷汗靠着门板虚脱地瘫坐在地毯上,尤达站在床上金光闪闪的眼睛责备地看着地上行动笨拙的两脚兽。
迟熠喘息完,一边擦汗一边拿手机翻人,半天找到了一个就近的、能开车来的人。
“孙子,帮个忙……”
那头人顿时急了:“求人帮忙你叫我啥?”
“孙广宁先森,劳驾您开辆车来接我趟……我在家里。请你车隔俩户停,我就下来。”
迟熠一瘸一拐爬起来,把笔记本电脑塞包里,开窗户,顺着水管轻车熟路下花圃,到墙边,从楚巴卡扒出的狗洞钻出去。
“小刘都不帮你?没道理啦?司机难道还是亲信?”孙广宁难以置信,一边开车一边吐槽。
“这也得看拿谁钱么。”迟熠不想说自己失败的喊人经历,他还是要脸的。
他戴着耳机开黑窗,适应靠耳机播报完成破译。
孙广宁不知道他那耳机到底怎么回事儿,但也懒得问,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就说:“你们学校贴吧里那个吧……”
迟熠不想提,说:“打住,不提成么?”
孙广宁继续:“我这在本部读书的人都知道了。我是能不提,那你不回学校了?出国?”
迟熠还没想那么多,茫然道:“不知道,没想过。我不想出国。”
不然早就走了。
迟熠烦躁:“你别管我怎么着了,好好开你的车行不行,你这节奏卡得我要吐了。”
孙广宁骂人:“你当我愿意,特么地面,没上高架呢,你别低头看屏幕不就行了。”
迟熠拒绝:“我有事儿呢,你开稳点。”
孙广宁烦死这少爷了:“那你坐副驾行么?副驾没那么晕,你非坐后排!”
迟熠义正言辞:“不行,道路监控会拍到。”
孙广宁顿时觉得上贼船了:“你这是打算去干嘛?我去,我就说你怎么找我呢,怕你哥发现你溜出来干坏事儿了是不是?”
迟熠不回话,冷漠表示:“开你的车,回头我以前Flipper Zero里头给你挑一个玩。”
孙广宁顿时什么都不问了,迟哥的小玩具是迟哥自己做的,千金难求。
.
滨江南路,老洋馆外头,路灯照不到的位置上停着辆卡宴。
迟熠身残志坚,半躺倒在后座上愣靠着AI僵硬播报顺着WiFi进了马文博家的系统。
孙广宁在打游戏,连跪十几局,人都不行了,转头说:“迟哥,他家网络安全等级这么高的么?”
迟熠揉揉僵硬的脖子打了个哈欠,不回话,心说你特么文盲状态来试试?
一会儿后他“啪”地盖上笔记本电脑——数据全面清空,而后栽倒在后座:“走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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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马文博寝食难安,烦躁地翻手机看贴吧。
这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一黑,接着挨个弹出他近期浏览过的网站,自动登录账号,不过都是无伤大雅的,最压界的也就是男生懂得都懂的那点老师教学。
屏幕回到主屏,一行字出现——
“I am watching U”
马文博脊背一凉,下一秒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他自己的脸——昏暗光线,半张脸裹着绷带。
正是此时此刻的他自己,镜头是从下往上拍的。
他的前置摄像头被打开了。
接着,置顶的那行字错乱排列,构成一个扭曲的、龇牙笑的儿童画一样怪诞又有点恐怖的小太阳。
谁都有秘密,谁都有不想被人知晓的秘密。
马文博咽了口唾沫,咽下了满口血腥。
.
孙广宁迷迷糊糊把车直接往迟熠家门口一停。
“刚都没动静,你这不应该该啊,就结束了?难道不是该突然就看见那家人家的灯光忽明忽暗,电视开启,自动调台,然后放午夜凶铃,电话铃变成鬼来电,然后……”
迟熠八岁的恶作剧,永远的黑历史,被爸妈和俩哥哥从楼上追楼下揍成狗,连赵姨都没帮他说话。
“然后我就长大了。”
迟熠迷迷瞪瞪下车,就看见大哥迟煜的车在门口停下来。
迟熠一个激灵吓醒了,连滚带爬想要再钻回到卡宴里去。
孙广宁吓得直哆嗦,落锁的动作却分毫不慢。
“我焯,你别上来你下去!我们没关系!我不认识你!”
幻影后座车窗降下来,迟煜在里面静静地看着俩人。
迟熠松了手。
孙广宁颤声:“大哥……”
迟煜一抬手,示意退下。
孙广宁抖着手几次点火才成功,一脚油门跑了。
迟煜示意迟熠回去说话。
车窗升上去,幻影开进大门。
迟熠浑浑噩噩拽着书包钻狗洞。
.
“学校里我打过招呼了。”迟煜坐在餐桌前滑平板看文件,楚巴卡盘踞在他脚边。
迟熠惊讶地从盘子里抬头,迟煜却低头撸狗头,说:“闹事的或者抗议的家长都无关紧要,你不想,没人能赶你离开学校。”
迟熠头又垂下来,一声不吭。
迟煜:“我建议你出国,在江州,这事情就永远不会过去。”
赵姨过来把在餐桌上走来走去的金凯克鹦鹉秋裤抓走:“迟总,这个季节不要把楚巴卡放进餐厅来。还有吃饭的时候也不要聊这些事情。”
迟煜看完了文件,也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分散注意力,终于把视线从盘子上的亮点上转到了迟熠脸上。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迟煜就变得有点自闭,似乎并不会表达情绪。
但他也并不真是个内向的乖孩子,他就像在什么地方发现且藏起了一个the Wardrobe,偷偷摸摸进去展开了一个人大冒险——哦,对,一个人……要这么说的话那就不是the Wardrobe。
或许是他见到了Pan。
也许,某个没人知道得时候,小迟煜就进了El Laberinto del Fauno——带着一点隐蔽的、无法与任何人分享的心思在惊奇又惊悚的世界中涉过,恐惧却又不会说。
“我希望你大半夜出去并没做什么。”
迟熠嗫嚅,嘴唇动了下没能出声,不过这也无关紧要,因为大哥迟煜显得并不在意。
迟煜像没指望能得到回答,他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面前的一份煎蛋,等端起咖啡的时候才看向对面的弟弟,说:“我希望你昨晚没愚蠢到去做什么会把自己害死的事。”
迟熠嘟囔:“我没那么蠢。”他还不至于这么容易被抓住。
下一秒迟煜就说:“爸妈8月13号刚在赤鱲角机场落地,就接到警方通知说你在学校出了事,机场都没出直接就赶回来。他们为什么突然飞香港你知道么?”
迟熠什么都没听清,从“爸妈”俩字从迟煜嘴里出来之后他就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耳边隆隆地杂音。
他艰难地喘气:“你能不能别提这个?”
迟煜的脸像冰冷僵硬的大理石:“为什么不能提?”
迟熠竭力在眩晕中寻找平衡,好把自己定牢在椅子上:“我明白要不是我,爸妈不会死,他们那天本来不该回来的,也不会在那个时间段上思嘉高速,就不会遇见车祸——”
“所以,你想要我怎么样?”他手指死死掐着桌沿抬头看迟煜,面色刷白,鬓角俨然已被冷汗浸透了:“哥哥,你说,你要我怎么样?”
迟煜定定地看着他,三秒钟后擦了下嘴角,扔下餐巾出门了。
迟熠的独家签名嗷~小太阳!
大家元宵节快乐~
今日双更!
周天休息啦,周一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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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I am watching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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