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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游戏大厅 衣衫不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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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牌局游戏。”
“在游戏中,你需要遵守游戏规则,按要求完成任务。游戏通关后将积累积分,年底将对玩家所得积分进行排名。”
“玩家沈歆亭,你现在的任务是,寻找你属于的【掌牌者】,顺利成为效力他的【牌】。”
系统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说:“玩家沈歆亭,请立刻找到你属于的【掌牌者】。目前你获得过多不属于你的关注度,请立刻上交给你属于的【掌牌者】。”
沈歆亭在系统播报时就踉踉跄跄地站起,捡起地上的浴袍,随意裹在身上。
不过凑近看到话,可以看到他的耳朵有些发红。
大厅经过的人很多,鱼龙混杂。不少清醒的人看到穿着白色浴袍的健康的沈歆亭,低声讨论。
沈歆亭:难道我长得不像具有反抗意识的【牌】吗?
系统微笑:不。一点也不。
大厅里的【牌】眼神空洞,从游戏大屏内爬出来,一点一点蹭到自己属于的【掌牌者】面前,跪着献上在游戏里获得的奖励。
而穿着光鲜亮丽的【掌牌者】们都是嫌弃地捂着鼻子,挑剔地打量着他们的【牌】手上捧着的奖励。
有的嚣张跋扈的【掌牌者】慢条斯理的带着手套,一边面带笑容的同身旁坐着的好友聊天,一边狠狠地往【牌】的脸上甩两个耳光。
沈歆亭扫一眼,满屋坐着的都穿得华丽,跪着的都如同贫民。
离他最近的【掌牌者】翘着腿,尖尖的鞋踢着面前跪着的少年。
男人捏起少年的下巴,说:“就这点?”
少年过一会儿,说:“是,就这么点,掌牌大人。”
男人嗤笑:“老子当年第一场游戏拿的可比你多。”
少年:“这次的游戏奖励只有这么点。”
男人说:“叫什么。你不知道去抢吗?杀了其他的傻牌,他们的奖励你就能拿到了。傻吗?”
少年不折不挠,直挺挺跪着:“杀人犯法。”
男人站起来,往少年身上狠狠踹几脚,骂道:“傻叉。现在我就是你的王法,知道吗?”
“下次再拿这么点回来,老子弄死你。”
沈歆亭收回目光,心说,我傻逼了才会去找【掌牌者】。我要回家。
系统吱哇乱叫:“不行!你只有成为了【牌】,才能在年终排行上用相应积分成为【掌牌者】。你一个人单干拿到了【控局人】的积分也升不了,这么多积分你连最低等的【牌】都不是!”
他翻个白眼:“积分是可以倒卖的,系统同志。”
系统:“不行!我会限制你的消费,你在游戏里将寸步难行!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只要你不成为【牌】并孝敬你的【掌牌者】,你这辈子都出不了游戏。”
沈歆亭:“怎么找。”
系统:“那是你的任务啊。”
于是刚进来的沈歆亭,开始了他匪夷所思的漫漫寻人路。
虚拟的海浪拍打着堤岸,模拟的太阳缓缓落下,余晖涂抹着远处的山林。
海边有一间小屋,里面亮着灯。
一个长发男人坐在简陋的木桌后,点好油灯后,低头看书。
他等了一会儿,旁边显现出一道虚影。
那是一个金发青年,穿着军装,黑色皮带束着腰。他蹬着一双黑色军靴,走到长发男人身后。
男人把书合上,头也不回伸手过去,牵过青年的手到面前,低头吻了吻。
他知道他吻着的不过是一团空气,但表情还是很虔诚。
而那虚影却好像感觉到男人在吻他,不好意思的扭过头。
良久,男人想和青年十指相扣,手指却穿过了虚影。
男人有点失望。
青年坐到桌上,悬着腿低头看着男人,说:“每天都要试,我都不抱希望了你还要亲。”
男人小心的摆出十指相扣的姿势,低头亲了亲:“现在我只能见到你,当然希望你是真实的。”
青年静了一会儿,说:“都安排好了吗?”
男人抬头:“怎么一过来就问工作。”
青年看他。
两人对视片刻,男人说:“好了。局也设好了。”
青年低垂着头,几绺金发落下来挡住眼睛。“等新的大人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喜欢我……没你罩着,我会不会被迫失业下岗啊……”
男人松开手,过去抱住他。长发在身后飘起,他轻轻吻一下青年的脸:“我喜欢你就行了。以后我陪着你下岗——到时候我也是虚影了,我们就能像一对真正的情侣那样拥抱接吻。”
青年脸有些红,别过头:“大人还知道我只是您的副官吗?”
男人顿了顿,掐着他的下巴,青年配合着他转回来。
“现在是我的恋人。”男人说。
沈歆亭被打了三下,挨了两拳后,找到了系统口中那位“掌牌者大人”。
那位掌牌者先是打量他的脸,又看着他身上的浴袍,过一会儿才嘟囔着掏出一个很久没用的遥控。
他闷声道:“过来。你大人我是中等掌牌者,比那些低等的要仁慈的多,给你戴个项圈就好……低等的是会打牌的,我就不会。好好记着你大人我的恩情吧!”
沈歆亭无所畏惧,仰着头任由那肥胖男人给自己戴项圈。
不就是戴个项圈吗,有什么、什么……
他神情痛苦的掐住脖子,蹲下来大口喘息。
肥胖中年满意地踹他几脚,说:“不错,这电圈还有用,这么久没用居然还能放电。”
他居高临下地瞥蹲地上的沈歆亭一眼,带着施舍的语气道:“求我,我就不电你。”
沈歆亭喉咙里吐出几个音。
操你妈。
中年男人以为他在求饶,说:“说好听点。”
沈歆亭:“……”
他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大人。”
那人收起遥控,转过身:“走了,带你去游戏大屏看看。”
大厅。
游戏大屏。
那人两手插兜:“到了。”
沈歆亭扫几眼,旁边还有个大屏,前面成辐射状站了一堆人。
“哟,新奇。居然有录播。”
那人跑过去,勾头看几眼后不耐烦地招招手,让他过来。
沈歆亭走过去,看见大屏上有个男人。
好熟悉。
想不起来了。
沈歆亭偏头看那中年男人一眼,那人直勾勾地盯着大屏上的男人……的耳环。
他问:“那人耳环怎么了吗……大人?”
中年男人回过头,满脸鄙视:“你不懂。这人是我们这最尊贵、最牛逼的高等掌牌者,燕奕大人。”
他满脸憧憬和羡慕地道:“他当上高等大人后,选择把权贵象征放在耳垂,几天后不知为什么就戴上耳环了……”
LED大屏里的男人十分嚣张,在游戏里要么拿着一个大十字架给对手“一箭穿心”,要么用十字架勒死对方。
中年男人说:“十字架是燕奕大人的标配。高等大人们说他还有更致命的武器,可他从来都只拿十字架。”
十字架。
沈歆亭问:“他是基督教徒?”
中年男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抽空回道:“谁知道呢……这下打得好!弹死他!”
沈歆亭收回目光,专心致志看着大屏。
最尊贵最牛逼是吧。
等我把你给拉下来。
他看了没一会儿,屏幕上的男人身体微微转过来,和他对视。
燕奕缓缓露出一个笑,胸前的银十字架不住摇晃。他就这样笑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
朝着沈歆亭飘了个飞吻。
沈歆亭:“……”
一些姑娘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有些男的也跟着叫。
中年男人更是激动,把“这是个视频”抛在脑后,挥着手臂喊:“燕奕大人!”
一群心动的人跟着喊了一会儿“燕奕大人”后,屏幕渐渐黑下来。
两个白色的仿宋字缓缓凸显出来。
燕奕。
白字消失,周围响起一声不太明显的“咔”声。
然后一道慵懒的男声响起,屏幕上跟着打出一个一个字。
“有人说,我没有心。”
“我不是没有心。我只是在等我的松。”
周遭都暗了下去,那块屏幕显得格外亮。
“我是为他自甘堕落的雪。”
话音刚落,那行字猛地消失,大屏上闪现出一个游戏录像。
中年男人看得如痴如醉,沈歆亭却没了兴致。
他斜斜看男人一眼,弓身悄悄隐出人群。
游戏大屏上不时吐出几个人,有的踉踉跄跄爬出来,有的跟翻墙一样翻出来。
翻出来的燕奕满脸不耐烦的拽着地上那人的一只手,那人另一只手捂着胸口,酝酿几秒,“呕——”
燕奕:“行了别装了,赶紧起来。”
那人:“呕!呸,呸!”
燕奕:“……”
潘汶泪眼汪汪:“燕奕你没有心!你朋友此时毫无颜面的趴在地上呕吐,你连买瓶恢复液都不肯!”
“10积分你都付不起?穷成这样了还没掉下高等?”燕奕问。
同样是翻出来的盛源抱臂,说:“汶儿,你不行,我都没你虚。”
潘汶:“去你的——欸,你明天有空吗?”
盛源警惕:“干吗?”
潘汶冷冷地爬起来:“明天我给你介绍一个肌肉猛男,后天你估计虚得起不了床。”
盛源是个纯情小零的事,已经发展到高等圈里人尽皆知的程度。
盛源耳朵有点红:“滚。”
燕奕摘下墨镜,本想看看风景,看到一处角落,眯起眼说:“哎,那有个人穿着浴袍……在、在打架?”
潘汶也不演了,跳起来急匆匆问:“谁啊?小情侣吵架吗?在哪打啊?我没看到。”
盛源一拍手打个响指:“燕子你带路。凑热闹小分队上线!”
燕奕冷漠地挥手打了他后脑勺一下,戴上墨镜悠悠走过去。
他掰开看热闹的人群,盛源的白鞋被踩了不知道多少脚后,他们终于凑到了前排。
两个年纪轻的人扭在一团,衣服都被对方扯开,穿浴袍的那位这会儿跟没穿一样。
盛源沉默一会儿,掏出眼镜戴上:“他们……是在干那事儿吗?”
潘汶半张着嘴:“……上面的好强,他锁骨好漂亮,屁股好翘好想摸。”
燕奕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看清那人后一愣。
我去。
他脑子里其他的感知认知全部暂停,只剩这两个字循环播放。
沈歆亭一抹嘴,战术性休息。
少年掐着他的脸,仔细端详片刻,手不安分的摸上他腰:“让你磕头你又不磕,不过脸长得还可以。只要你每晚都在床上听话,我就……”松手。
那两字还没说出口,面前冷淡的美人薄唇轻启。
“做梦。”
沈歆亭八辈子的公德耗尽,骨子里压不住的狂傲的性子翻山越岭,乘坐着嚣张的神经元来找他。
他抓住那少年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按!
“啊——!”
少年捂着手腕,朝身后怒吼:“上啊!打他……”
沈歆亭右手握拳,直接往少年太阳穴招呼过去,他的牌平时被他欺负惯了,这时也跪在地上没有动作。
少年气势汹汹等着,旁边突然窜出一个浑身黑的人,跳起来抓住沈歆亭的手。
下一秒,两人闪了一下,直接在众人面前消失。
少年:??
盛源扭头正想说什么,突然:“……”
潘汶还不高兴:“怎么走了?我还没看够那人身材……”
盛源捂住他的嘴。
潘汶眼睛上瞟,小声说:“干吗?”
盛源低头,咬牙切齿:“‘燕子’又英雄救美去了,咱俩回他公寓逮他。”
沈歆亭眼睛被蒙住,他抬手去摸,却摸到几根温热的手指。
他的浴袍被那少年扯开,优美修长的颈脖下露出一截锁骨,V字形往下是线条流畅的腹肌,皮肤被豪车的顶灯照得发亮。他衣衫不整的撑着座椅坐起来,语调不稳:“谁?”
那猛窜出来的黑影戴着墨镜,还长得高,他那会儿只看见一闪而过的喉结。
燕奕一条腿踩在座椅上,一手捂住他眼睛,一手夹着墨镜轻车熟路的拨开智能屏,调出一首英文歌。
沈歆亭沉默一会儿,又问:“Who are you ?(你是谁?)”
燕奕愣了一下,靠在他肩上闷笑。
他好有趣啊,还乖乖地用英文问他是谁。
不应该一手肘过来揍他吗?
燕奕清清嗓子,说:“I am Chinese.(我是中国人。)”
沈歆亭:“……”
草。尴尬大发了。
不过这人声音还挺好听,笑的时候如同钩子,一本正经念英文时尾音又带着点磁性。
车开了一会儿,车载广播响起来。
【欢迎来到三级游戏《海中孤岛》,现在玩家正在乘车前往游戏等候厅。本次游戏中有36位普通玩家,2位飞天玩家,共38名玩家。现已限制玩家的特殊能力,请玩家们友好相处,不要打架及损害车内物品。】
三级游戏?
飞天玩家?
沈歆亭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和身后这人就是所谓的“飞天玩家”。
这人好像对他没意思,既没有伸手彻底扯掉他身上的浴袍,也没有动手动脚,这会儿还跟着歌低低哼几句。
而且还很照顾他,开了……略等于没有的暖气。
他扭过头,轻轻咳几声。
燕奕顿住,看着靠在自己手臂上咳嗽的人,才想起来他可能是冷。
于是他想想,从后座的门柜里掏了掏,扯出一段黑布。
燕奕低头给怀里的人绑上,那人出乎意料的配合,一动不动,苍白的脸和红润的嘴唇看上去就像个瓷娃娃。
黑布绑好后,燕奕起身从副驾上翻出一件外套,一回头,那“一动不动的瓷娃娃”手里拿着黑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燕奕:“……”
他猛地戴上墨镜。
沈歆亭歪头看他下半张脸几秒,脑袋里才想起那三个和眼前相像的人。
那段模糊的梦这会儿糊得跟打了马赛克似的,十几分钟前的视频他压根就没认真看,也就上次同事发来的照片他略记得一点。
于是他在燕奕过来前,认真盯着他的下半张脸,像是要把他的脸一笔一划刻在心里去,然后说:“你是那个、那个……”
燕奕心想不好,要被人认出来了。
这人脖子上有项圈,一看就是个【牌】,还是个不听话到处乱跑和人打架的牌。他燕奕名头一串,公共场合没少参加,这要是被人认出来宣传一下,他那名头又得添一项。
同性恋,或者说好听点,喜欢中性美人。
谁知怀里这人却说:“那个……分集团少爷?”
燕奕一愣。
怀里的人手抬起来笔画:“那个IT行业里特牛的集团的分部大少?”
他还翻出手机,解锁后一个劲儿的按,看他动作应该是想点进某个通用聊天软件,但却点过了,一股脑按进旁边的相册。
然后他手指顿了顿,问:“我点进聊天软件了吗?”
燕奕看着这满屏的照片,鬼使神差地“嗯”一声。
怀里的人却不放过他,把手机举得老高:“你帮我,往上滑,上面有个叫‘IT-话痨’的,点进去。”
燕奕接过手机,听话的上滑,然后顿住。
三张一行的相片里,他的目光停在中间那张。
他点进去,里面是一个长相清冷的青年,一手虚拢浴袍,抬头冷淡地看着镜头。顺着白皙的颈脖往下,掠过还存有细微水珠的锁骨,再透过V字形衣领可以看到腹肌,然后屏幕有点暗……手机锁屏了。
燕奕见手机锁屏了还是没动,他脑子里还在放映那张露骨的照片。
颈脖,锁骨,腹肌……
这人这么瘦怎么会有腹肌?
我有吗?他开始反问自己。
“没看到吗?”
燕奕回过神,照片里那个青年和眼前被黑布蒙住眼睛的人渐渐重合在一起。
同样都是浴袍,都是抬头,都是那么的……衣衫不整。
燕奕拿手机的手慢慢攥紧,一种名为占有欲的东西掌控了他的大脑。他调出个人终端,对准怀里的人和V字形衣领,按下拍照。
男人低声道:“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