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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喜欢他 这话不说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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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方程悠悠转醒,头痛欲裂。
用手捂住眼睛,透过指缝,明亮的光线在懵了一下后才和零散的意识一起传输到神经。很多记忆已经不再清晰,但脑子里仍残留着一些梦里破碎的画面,虽然只有边边角角,却已经让方程觉得极度荒唐。
他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撑着上半身坐起身。
绸被从肩膀滑到他腰间,转头一看,整齐的床单上放着早起的阮禾给他拿来的鞋子和更换衣服。订婚后,这种场景已经不再陌生。
方程没有太在意,就是觉得身体有些异样的酸软,下意识后仰着头动了动脖子,突然之间,疼得轻轻嘶了一声。
镜子里,后颈处小痣上居然覆盖着一圈鲜明的红印,按着轻微的不适,不按又还好。他有点疑惑,但转念又想,自己喝醉后一贯不老实,许是在哪里不小心磕碰着了。
没想到了餐厅吃早餐时,方珍也看到了,取笑道:“这么大个人了,起床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方程正欲反应为什么姐姐要这么笑他,转头就看见阮禾坐在餐桌边,静静地看着他。
方程喝醉记忆缺了一部分,但是却还记得醉酒前在酒吧看到阮禾和他的旧情人闵秀,恨不得生啖其肉,想到这里,方程就气得脑仁儿疼,忍不住用手撑住了头:“没力气,头痛。”
方珍笑眯眯地撸了把他乱糟糟的头发,又伸手摸了摸方程的额头:“怎么早上起来就头痛,昨天厨房没煮醒酒汤?”
“那玩意儿喝了也没用。”方程无所谓地又仰头动了动脖子,轻轻呲了呲牙:“对了姐姐,昨天晚上酒吧那个人,后面怎么处理的?”
“大人的事,小孩别插手。”方珍瞥了弟弟一眼,收手给他盛了一碗爱喝的豆浆。
“刚才不还说我这么大个人了,现在又把我当小孩。”方程接过豆浆,浅浅尝了一口,甜得眉毛一挑,眼睛弯弯地盯着方珍:“他和你关系不一般吧?”
方程虽然喝醉了,但也能感受到,昨天从天而降的姐姐,是不一样的姐姐。
方珍看着方程的小模样,微微一怔,笑了,也对,方程已经不能说是小孩了,他都已经订婚了。
“是我一个老朋友,在国外读书认识的。”方珍边想边说,没有保留任何关键信息,“我们有很多年没见了,最近他来美国查案,派了一个医生来做卧底,我扣下了,所以昨天找上了门。”
方程边喝豆浆边听,听着听着,越来越不对劲,一口豆浆还没完全咽下去,就呛住了:“咳咳……他是警察……姐姐你怎么认识了这么个人,还派卧底……”方程拍着胸口,脑中白光一现,福至心灵一般,抬起头飞快看了餐桌对面的阮禾一眼,惊声道:“卧底?”
“那个闵秀?”方程瞬间反应过来。
方珍拍拍他的后背,温和地替他顺气:“还说不是小孩,喝豆浆都会呛着。”
“真是闵秀?”方程睁大眼睛,看看方珍,瞪瞪阮禾,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怎么可能,那不成引狼入室了。”
方珍观察着他的表情,微微笑了笑:“谁是猎物,谁是狼?”
方程还是在震惊中没有缓过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原本这些事你也不必知道。”
方程狠狠瞪了对面的阮禾一眼以作缓解:“都怪阮呆,色迷心窍,笨死了。”
“也不怪阿禾,人年轻,容易被设计。”方珍意味深长地看了阮禾一眼,“以后你们结婚,他多历练就好了。”
“谁要和他结婚了,我要退婚!”方程脑袋转得飞快,看着方珍,嘟囔说。既然姐姐知道闵秀是卧底,那订婚就只是权宜之策,还有回转的余地。
方珍放下勺子,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方程,转头对沉默用早餐的阮禾吩咐:“阿禾,豆浆凉了,去厨房让他们再磨一点鲜豆浆。”
等阮禾的背影完全消失,方珍才对上方程的眼睛:“又和阿禾闹别扭了?”
“没有。”方程小声的但气鼓鼓的说:“我和他都没有关系,哪来别扭。”
“那订婚的事情你到底怎么想的?真的不想和他结婚?”方珍微微沉下声,认真地问。
方程被姐姐突然的严肃吓了一跳,不禁绕了绕手指说:“姐姐,怎么了?”
“我是想帮你思考清楚,看你到底愿不愿意和他走下去。”方珍叹了口气,又柔下声:“从头来说,订婚这件事是你答应的吧,现在既然不是小孩,作为男子汉,就不能随意出尔反尔了。”
方程也跟着正色起来,想了想低着头说:“我又不知道是真的会订婚。”顿了顿,方程才继续说下去:“更何况,我也不想吞夹生的饭。”
“为什么会吞夹生的饭?”方珍看着方程,他们不是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吗?仅仅一眼,方珍就一针见血地分析出方程为什么不想结婚,“你以为阿禾不喜欢你?”
方程闻言,猛然抬头望向姐姐,惊诧又懵懂的样子。
方珍见状微微笑起来:“所以你才想退婚是吧?”
“我,我干嘛要管他喜不喜欢我?”方程着重强调了“他”这个字,心里泛起了涟漪,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结巴起来。
方珍笑意更浓:“其实他们阮家人都很传统,责任第一,喜不喜欢在其次。退一步讲,你还不能让他喜欢你吗,我的弟弟这点信心都没有?”
方程眼睛睁大,声音也放大:“我才不想让他喜欢我!”
方珍笑眯眯的:“哦,是吗?那刚才这个房间里怎么那么多酸味?”
方程哼了一声:“他那么呆,送给我我都不要。”
更何况,这个人是抢来的,抢来的,更不用好脸色。
“呆只是一种表象,很多时候,不要听一个人说什么,看他做什么,明不明白。”方珍看着方程,教他辨人最质朴的道理。
方程点点头,又摇摇头。
方珍没有就这个问题上多纠结,笑回:“阿禾很适合你,姐姐看人不会错的。”稍稍一顿,方珍给方程吃定心丸:“说来说去,哪怕他不喜欢你,也不重要。既然你喜欢他,其他事情,姐姐都会给你摆平。”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方程就炸毛了,他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嗖地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蹦开了八尺高:“谁我说喜欢他了!”
方程吼完这句话,整片空气都凝固了两秒。
方珍对方程这一跳实在出乎意料,饶是见惯风浪,也怔了一下,看着他惊吓不已的模样,缓缓露出一个笃定的笑容。
方程被这个笑容吓坏了,心头警铃大作,手都有点抖起来。
“我,我不……”方程的音量骤然减小,嗫嚅几个字,却怎么说不下去了。
“小少爷,您怎么了?”身后传来一个恭敬而关切的声音。
餐桌的十步开外,厨师正磨好了新鲜的豆浆,跟在阮禾后面准备端上餐桌。
方程像生锈了一样,缓慢而机械地转身去看,却只看到了阮禾正站在阳光里定定地看着他,其他都是背景和虚化。
方程看着那个画面,背脊也跟着一抖。
不可能!
开什么玩笑!
他怎么可能喜欢这个木头呢!
对,绝对不可能!
“我不想喝豆浆了!”方程大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