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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这玩意儿是金的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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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不明所以。
雫衣不予理会。
没有跟畜生解释的义务。
“我问你是不是跟他睡了?!”男人用力指向童磨,又问了一遍。
雫衣看都不看男人一眼。
“欸???”童磨却倒吸一口凉气,俊美脸上满是震惊与不解,“不可以吗?雫衣这么可爱,我们教里的每个人都想跟她睡啊!”
“你说什么?!!”男人怒目圆瞪。
“就是跟雫衣睡啊。”
童磨冲男人露出和善的微笑。
他拥紧怀里的雫衣,仿佛抱住了自己心爱的大宝贝,“香香软软的,抱在怀里还热乎乎的,谁能拒绝跟她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一起睡呢……啊,你脸色好难看哦,是在生气吗?为什么要生气?难道你不想跟她睡吗?”
雫衣:“……”
要不听听你说什么呢?
雫衣表情一言难尽。
她已经很确定,自己被他当猗窝座整了。
如果她不是本人,如果不是知道他顶多也就跟信徒玩玩小孩子的恋爱游戏,真的会觉得他就一色中恶鬼!
……这么爱整人,还叫什么“万世极乐教”啊,干脆改名叫“聚众合欢宗”得了!这不一整一个准?
雫衣忍不住吐槽。
“我就知道你们睡了!!”
男人瞬间暴怒,“怪不得上次我来询问有没有她们的踪迹,你们一致回答没有,怪不得他现在如此护着你……你们这对该死的奸夫淫/妇!!”
“我允许了吗?我允许你跟别的男人睡了吗?!”
男人死死盯向雫衣,眼睛红得仿佛要滴血。
此时此刻,她正用从来没有向他展露过的温驯姿态,亲昵地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丝毫不顾及他的颜面,简直……简直该死!
“既然你能跟他睡,为什么我就不行?!”
男人发疯质问,“说啊,你这个养不熟的贱种!为什么别人能睡我就不能?!”
这话都把雫衣听乐了。
跳梁小丑她见多了,但这么小丑的,她还是头一次见。
她不免好笑地想,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根本就没这么权利左右我的人生、我的选择呢?
别说我没跟童磨睡过,就算我睡完上弦睡下弦,睡完下弦还把鬼杀队也睡了,把这世上的所有男人都变成前夫哥,你也管不着我呀。
但她没有对家暴贱男支教的义务。
家暴贱男爱怎么想怎么想,她只要确定他能闭嘴就够了。
想到这里,雫衣放松了身体。
蛄蛹蛄蛹被裹成猫卷身体,在童磨怀里找个了更舒服的姿势,更亲密地跟他贴在一起。
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呼吸间,不可避免闻到童磨身上的气味。
并非教里随处可见的檀香,而是一种更加干净清冽的味道,类似于蓝天、旷野、泉水的感觉。
出人意料的有点好闻,雫衣忍不住偏头,一边闻,一边把被风吹得凉浸浸的耳朵也贴在童磨侧颈,冷了就换个地方,直到让自己全部暖和起来,才心满意足地埋入那清冽的香气之中。
男人眼球暴血,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有什么好?你为什么要选择他?!”
他破大防,“你觉得他有钱?他长得好看?还是他更能让你爽?你怎么能这么拜金、轻浮、自甘下贱?!”
“你不要忘了,当初可是我可怜你们,你们才有命活下来!而如今,你竟然无耻地背叛我,投入他的怀抱……”
正骂着,男人声音一滞,整张面目都扭曲起来,“……琴叶是不是也跟他睡了?!!”
“回答我,你们这两个饥不择食的贱女人,是不是都跟他睡了?!”
男人仿佛发狂的野兽,手指哆哆嗦嗦指向童磨,无能狂怒,“只有一张脸的小白脸有什么好?!他哪有一点男子气概的样子,只会腆着一张蠢货脸,搁那儿笑笑笑!!”
“他这种男人中看不中用,怎么可能让你们爽?!”
“你们为什么要跟这么没用的男人睡?琴叶跟他睡了还不行,你也要跟他睡……你们怎么这么贱!”
“说啊,你们究竟为什么这么贱?但凡是个平头正脸的男人,你们就要跟他睡,是吗?贱货贱货,你们这两个该死的贱货——”
童磨被人指着鼻子骂了半天。
他看了看暴怒的男人,又瞅了瞅近在咫尺的雫衣,似乎终于意识到不对了,无辜眨眼:“……啊,原来你是说她们跟我交合吗?”
“难道不是吗?!”男人怒目而视。
“哈哈哈,当然不是啦。”
童磨单手托着雫衣,另一手放她背上,为她挡风,“我只是太喜欢雫衣了,单纯想抱着她一起睡而已。”
“没做过你会这么护着她?”男人破口大骂,“看看你现在在跟她做什么吧!”
“保护信徒是我的职责所在。”
童磨瞥了眼愚昧的男人,同情道,“是你不懂,我们万世极乐教可是为了让大家获得幸福而存在的,无论有没有跟我交合过,我都会拯救他们于苦难之中,带领他们走向真正的极乐。”
“我平等的爱着每个信徒……”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
天人般俊美的脸上闪过挣扎的神色,随后便像是坚定了什么决心,愈发怜爱地搂住雫衣,仿佛爱子的圣母,“不过,现在我最爱雫衣。如果她想的话,那么无论是摸摸的事,还是交合的事,我都会陪她一起做。”
他真挚地感慨着,“我啊,从小就是个温柔的孩子,一定会非常非常温柔,绝对不会弄伤她……”
雫衣:“……”
雫衣面无表情看向童磨。
不是,你把别人当猗窝座整的时候能不能别带我?不是很想做你play的一环……
童磨冲她笑。
雫衣想一拳砸他脸上。
“说来说去,不就是还没得手吗?”
男人冷酷,“一个骗财骗色的邪教头目,竟然还有脸说什么为了让大家获得幸福而存在的,还真是笑死人了!”
“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么愚蠢的谎话,你顶多也就只能骗骗她们这两个送上门而不自知的蠢货!我才不会信你!!”
“好过分哦。”童磨委屈,“明明大家是第一次见面,你怎么能说这么伤人的话……啊,是因为你在难过吗?”
七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自洽的逻辑让他悲悯地看向男人,晶莹的泪水说掉就掉,“真可怜啊,你一定是遇到很痛苦的事吧……来,向我倾诉吧,我一定会好好聆听,把你从不幸和绝望中救赎出来!”
男人:“!!”
“呸——”男人啐了口,“不要给我装疯卖傻!”
童磨眼神受伤。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男人恶狠狠道,“你拐了我两个老婆,还把她们都睡了……”
“你误会了,我没有跟她们交合过。”童磨耐心解释。
“别再狡辩了!”男人根本不信,“就算还没跟雫衣睡,你也肯定把琴叶睡了!要不然,你会好心收留她们?”
说着,讽刺的目光扫视过雫衣,语气嘲弄,“她这一身花了你不少钱吧?衣服鞋子全部都是崭新的,布料也很上乘,头发也不再使用头绳随便扎着,而是用上了做工精巧的簪子……刚刚我抓到她的时候,还闻到了香脂的气息……那东西很贵吧?”
“嗯嗯,你说得不错!”
说起这个童磨就来劲了,满脸赞许地看向男人,“布料、簪子、香脂,都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我们一致觉得,像雫衣这种花骨朵一样美丽的女孩子了,就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这样放在身边才赏心悦目嘛。”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男人却又破防了,大喊大叫,“不就有两个臭钱嘛?你有钱了不起啊?你以为你有钱就能为所欲为了?”
童磨被骂得愣住。
不明白男人怎么忽然又生气了。
明明刚刚他们还交流得很愉快,感觉他内心真的好脆弱,好可怜哦……
“你不是很有钱吗?,那好啊!”
男人已经不想跟童磨废话了,语气凶狠,“虽然她们都是无耻的贱货,但她们到底是我老婆,如果你不把她们还给我,再给我足够的赔偿,我就会马上下山报官!到时候,绝对要把你这个诱拐,唔……”
威胁的话语戛然而止。
雫衣一直关注着现场,可她依然没有看清童磨是如何出手的。
只听到锐利的金属撕裂冰冷空气的声音,啪嗒啪嗒滴血的金色折扇就已经被他捏在掌心,等她定睛看去,男人脖颈上已然出现一条醒目的红痕。
男人一无所觉。
他仍在张着嘴愤怒嘶吼,没有发出声音,他才困惑起来。
可这一小会的功夫,那发丝一样红线已经一点点扩大,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紧接着就是溃堤般汹涌。
男人这才意识到不对,
他手忙脚乱捂住脖子,试图阻挡身体血液流失。
可刚刚那致命的一击完全不是人类能抵抗的,咕咕鲜血从指缝喷涌而出,在洁白的雪地上溅出触目惊心的痕迹。
身体迅速失血,他摇摇晃晃摔在地上,仓皇地看过来,仿佛垂死的鱼,徒劳翕动嘴巴,不知道在说什么。
“真的是,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呢?”
童磨转动金色折扇,遮住雫衣的眼睛,孩子气地抱怨,“都说我没跟她们交合过了,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他苦着脸,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呜,竟然还威胁要把我抓起来,真的好过分哦!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明明只是想拯救你而已!”
哭了半天,没人理。
童磨吸了吸鼻子,不哭了,低头看向怀中的雫衣。
她被扇面遮了视线,却仍朝这男人倒地的方向望去,眸光怔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唔,怎么了?”
童磨顺着雫衣的目光看去。
视野里只有展开的扇面,上面彩绘的莲花纹样栩栩如生,除此之外,并没什么特别的,不由好奇地把脑袋伸到她面前。
雫衣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恍若天人的脸毫无预兆在眼前放大,她吓得一激灵,呼吸都近乎停滞,童磨却像好奇宝宝一样凑得更近,跟她脸贴脸,“……怎么一直不说话?是被我粗鲁的行为吓到了吗?啊,这可怎么办呢?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能原谅我吗?”
雫衣:“……”
雫衣人都要麻了。
不是,这鬼能不能稍微读一读空气?没看到她正在出神吗?
这么高频率把她当猗窝座整,可是会让她再也无法发自内心说出“感恩童磨”,只想化身猗窝座,一拳打掉他下巴,手动给他闭麦的啊!
有心生气,可目标还没实现,而他又是那么大方男菩萨的……算了,摸人手短,姑且再忍忍吧。
雫衣很快给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
用唯一能动的脑袋顶了顶沾血的扇面,跟童磨说了今天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教主大人,你的扇子是黄金做的么?”
童磨:“嗯?”
“黄金固然珍贵,但沾了血,就不干净了。”
雫衣看向童磨,嘴里发出虔诚信徒的声音,“这种不洁的东西不能留在教主大人身边,会玷污你高贵的品德,不如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保证处理得不留痕迹,绝不会给你带来丝毫麻烦!”
“欸——”童磨拉长了声音,“真的能不给我带来丝毫麻烦么?”
雫衣用力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听话?”
童磨低下头,闪烁着七彩虹光的眸子笑眯眯凝视着雫衣,“琴叶应该告诉过你吧,不要出去,外面很危险,他们还在找你……雫衣,你是聪明的孩子,既然知道怎么做才能不给我带来麻烦,为什么还要偷偷跑下山?让我担心地出来找你,难道就不是在给我带来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