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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留着陪你的好妹妹玩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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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在窗外下个不停,堆砌在花橱上。
钗儿抱着暖炉子进了里间,瞧着沈佳玉孽还趴在桌上拨弄着那个玩意。
钗儿跟着沈家二小姐十多年了,自幼便和她从小一块长大,是主仆关系没错,但哪次她受了欺负都是她主子一鞭子打过去给她讨回公道。
她这一辈子都觉着她家小姐就是个侠女,在以前可是要闯荡江湖那种。
会骑着匹大马,一路行侠仗义。路见不平,还会拔刀相助的那种女侠。
不过你说她心里的女侠客怎么就非得丢了舞刀弄枪的本事,去学那拿绣花针的兰花指。
一想起她家小姐被针扎的模样,她的眼就红了。
你说我们小姐那个高傲一个人,怎能就喜欢上了一个公子哥呢?
她喃喃细语的埋怨,恨不得替她把那荷包绣完。
“二小姐……苏公子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啊。你也是何苦呢……”
这样的话,她不知这一月来说了多少遍了,只怕她嘴巴说破了那人还是没听进去。
沈玉孽飞快的抬起头,蹬了她一眼,接着生怕落错针低头小心翼翼的落针。
接着,她将快要成型的荷包放进桌上红木梨的箱子里,关上箱子,好好的锁上。
将钥匙递给钗儿,又道:“谁说的他没把我放在心上?”
“你瞧他前几日还对我笑了,怎的就对我无意了?”
沈玉孽仰着天,手拂过头上的金步摇,脸上吐出点点朝霞般的红晕,扭捏的开口。
“我明日去瞧他,你说我是换新式的洋装还是穿往日见阿祖是着的满旗啊?”
钗儿见她还想着穿旗装连忙阻止了去。
“小姐还记得咱前些日子托以前宫里都绣娘赶出来的旗袍大褂,钗儿瞧了,这冰天雪地的配上那狐狸大氅,可好看了……”
说着便去替她寻了,只盼着沈玉孽别再想一出是一出穿旗装了。这整个北平,除了沈府还敢穿旗装,其余府上怕是人人自危了。
就这般,穿去烟花之地,可不打眼?
怕老爷知道了不得被二小姐气死不可。
就算钗儿在一边为沈玉孽急死,但这主子却还是拧不过弯来,只想着明日见着了苏佘该说些什么。
一想到这,她就打奄了。
她能知道苏佘其实不大瞧得上的,他瞧自个的眼神就和瞧物件似的,虽然沈玉孽也没谈过恋爱,但她知道这绝对不是瞧心上人的姿态。
在他眼里,或许她就和赵太太一般,不过一个是十多岁的物件,一个是四十多岁物件。
一想到这,她就觉得委屈。
要不明日就去问他的意思吧,问他愿不愿意娶她。
如果愿意,她就回来向着爹爹说情,就算苏佘都身份尴尬,但凭着爹爹对她的喜爱,大不了几天不吃饭,最后她都能如愿。
可问题在于,苏佘愿不愿意娶她呢?
她捧着下巴,奄奄的瞧着窗外,胡思乱想。即怕明日开,又期待着明日早些来。
不料夜深,这雪却下起来了,这场大雪在后半夜更大了。
清早沈玉孽一起床,便吩咐司机今日的流程,说是要去林府上找林小姐赏雪。
这冰天雪地的,不说外面街道上人都难行,更别提什么开车出门了。只得带着人去门前把到林府的路上积雪铲干净。
沈玉孽可是不知道外面的天儿多冷的,她靠着上好的金丝炭,烧得旺盛,就和春天似的。
她瞧着钗儿给她上妆,心里愈发期盼了。
她沈玉孽这一辈子倒是没尝过什么苦,自然也没遇见过几次不如意。到了今日,她也没想过苏佘会不会拒绝她,如若拒绝了她该如何是好。
她只知道自己喜欢苏佘,自己喜欢便有了动作,也没想其余的分晓。
兴高采烈的出了门,才几步路沈玉孽就觉得寒风确实有点刺骨,幸亏听了钗儿的穿了这一身行头。
直到坐到了林府门口,沈玉孽身上那股冷劲还是没缓过来。
一想到要见着苏佘了,咬咬牙下了车。
瞧了钗儿一眼,故技重施。
“ 你先回去吧,我现在这条街上给林姐姐带点礼物。”
司机点点头,转身上了车。
如今半个大清已经败了,女儿家也能抛头露面了,何况自家二小姐那个个性怕北平没几个上赶着得罪她的。
也就是这般,沈玉孽才能去见苏佘。
见司机开车不见了踪影,她转身瞧了眼钗儿,两人穿过人群往小巷拐了几个弯,俨然不同于刚刚到街道的繁华。
青天白日,这条街倒是没什么人。
烟花之地,何时何地热闹非凡?
她抖了抖大氅上的雪水,进了里面。丢了银锭子給小二,上了二楼。
“ 苏郎真真是俊呐……”
沈玉孽停在门口,听到里面的动静,玉指拂过门终究没有进去。
“ 姐姐可是说笑,这偌大的北平,我可担不起俊着一词。”
他对声音依旧如沐春风,与她,还是与别人都是这般,让人挑不出错,却亲近不得,倒像是拿了钱公事公办一样。
“哎呦~苏郎……”
沈玉孽推门而入,装作惊恐的样子,道:“我竟不知道除了佘哥哥还有旁人也在。”
与她想的无差,他们又在饮酒,这模样倒像是喝了一晚上没消停那种。
那女人抬了眉瞧了她一眼,冷笑着起身,拿起她的大氅套在旗袍之上,戏谑:“苏郎这可真是一个接一个啊……改日姐姐再来寻你吃酒,今日……”她朝着沈玉孽瞧了过来,唇勾起一抹笑。
“留来陪你的好妹妹玩吧。”
说着,扭着腰走了。
见那女人走了,沈玉孽眼巴巴的走了过去,鼻尖被冻得通红,瞧着他这怎的连个炉火也不生,着冬日里怎能过得去啊。
“你这怎的连个炭火也不烧啊……”她侧着脸瞧他,不敢明目张胆,几分可怜巴巴的小心翼翼。
他的桃花眼漫不经心的一调,眼里闪过戏谑,朝着沈玉孽递过一杯温酒,道:“沈小姐知道这是哪吗?着着地界儿,能让我有口温酒尝尝就成了。”
她长了张嘴,最终没开口,只是接过酒杯。
“你想过换个活法吗?” 沈玉孽抬起头,直勾勾的看他,就那般真诚相待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