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灵山》Wodehouse

39、追根溯源

　　终于见到了文文的母亲，她长的不错，就是面容太过憔悴，身形也很纤细，不过比小蛮要高不少。
　　虽然打扮朴素，但身上清冷给她增添了几分气质。
　　她背着一个大行李，手里还提着一个大竹编箱子，另一只手牵着一个小巧的女孩儿，文文跟在旁边，两手用力拎着一个袋子。
　　一出来文文就朝着他们招手，古尘立即就迎接了上去，提母子二人拎包。
　　古尘身强体壮，一手一包行李对他轻而易举，最开始母子二人还不好劳烦，但古尘的力气还是大一些，加之他的热情也不好拒绝，母子二人在客气地推拒无用之后，也就感激地承受了。
　　文文的母亲不敢面对古尘，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人生地不熟，古尘提议先找个地方吃饱肚子，文文和母亲正欲拒绝，但小妹妹高兴地跳了起来，兴奋地喊着好，好，好！
　　古尘低头看着这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又问女孩想吃什么，话题已经到了这个点，母亲想拒绝的话也到了嘴边。
　　小蛮也主动前去牵上了她的另一只小手，女孩对她并没有抗拒，而是好奇地抬头看着她。
　　“你就是哥哥说的仙子姐姐吗？哥哥说你会变法，真的还是假的？”
　　女孩好奇地问道，小蛮扑哧一笑。
　　“你哥叫我仙子姐姐？”
　　小蛮听到这里看了一眼旁边的文文，这小男孩居然红了脸，立即扭转了头。
　　“是啊，哥哥说你们救了他，你善良，大方，又漂亮，还有一个高大帅气的叔叔很听你的话。”
　　小妹妹说道这里，又看看古尘，古尘对这句话不是满意。
　　“我不是听话的叔叔，我是她听话的丈夫。”
　　古尘纠正，小妹妹听了这话之后看了看古尘，又看了看小蛮。
　　“姐姐是仙子的话，一定能长生不老，不然叔叔你也不会这么显年纪。所以我哥哥还是有机会的，等您老了，再替补您的位置。”
　　小女孩口不择言，说完还冲自己的哥哥眨眼睛，文文被这话弄得又羞怒又害臊，可这是亲妹又不能做什么。古尘这才知道自己居然领了一个小情敌，若有所思地看了文文一眼，也没很放在心上。
　　“等你哥哥再大些了，可以与我争一争。”
　　妹妹听了这话还想争论，但这个时候母亲及时把她的嘴给捂住了，使了使眼色，这妹妹才安分下来，而为了避尴尬，这年轻的母亲立即找话题。
　　“二位恩人怎么称呼？”
　　“我是小蛮，这是古尘，姐姐您怎么称呼？”
　　“我叫谢英英，这是我女儿，叫谢悠哈珀。”
　　先找了个饭店吃饭，英姐和文文有些拘谨，点菜的时候说随便，但是妹妹很热情，但她却不认得自己个字，所以古尘问她想吃什么的时候，她只能看别的桌的菜，觉得好吃的就叫要那个，要那个。
　　小蛮把悠悠想吃的菜都点了，又点了好几个菜，这个时候古尘借口有事离开了桌子，等了一会，英姐也说有事走了，没一会小蛮回头，便看到二人都到了柜台那里，便明白了。
　　英姐先回来的，她很不好意思，应该是抢单失败，古尘很快也跟了过来，不过他手里多了两串带着门牌的钥匙。
　　“我订了三天房，房费都付了，你们先呆在这里，有空再去找房子。”
　　古尘说着递出了一个门牌出来，英姐为难之时，妹妹早就抢了过来，她很感兴趣地玩弄着木牌，并没有太当一回事。
　　这顿饭大家都吃的很好，吃完就都回房休息了。
　　两间房挨着，进门的时候都简单打了一个招呼。
　　脚终于找地，这种踏实感在回房躺在床上的时候疲惫就立即侵袭了上来，小蛮和古尘相拥而眠，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午后了。
　　小蛮和古尘决定先去滨城的教观看一看，起来简单地熟悉打扮，想到刚上岸，孩子需要休息，而且他和古尘的西延语也已经能听懂一些日常用语了，所以没有惊动文文，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时，推开门出来的时候，在走廊不远处坐着的文文早就等候多时了。
　　这小男孩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还是西延服装的样式，看到他们出来，他眼神都亮了。
　　“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没多久，刚出来。”
　　文文憨憨地笑道，两人也没有揭穿他，其实有一个西延语更熟练的人更好，交流起来更加顺畅。
　　教观还是容易找的，在滨城的中心，他们所处的位置在码头附近，去那里走路一炷香的时辰，刚好想了解了解这里，所以打算一路走过去。
　　西延的滨城等于他们的南洋城，是一个大融合的繁华城市，在这里你能像在南洋一样看到不同的人种、甚至有妖怪，人兽。
　　这里也有孩童模样的领路人，但因为长着西延人模样的文文在，他们都没有上前来多做打搅。
　　在客栈的时候就吃了不少西延美食，但是路边还有各种新式样的小蛮都没有见过，所以她还是来的兴致。
　　这里有奶做的糖，白白的，糯糯的，一口下去咸甜浓香，小蛮很喜欢，买了一大包，又看了一些干果片，各种颜色的水果切片风干，混合在一起，特别的好看。
　　尝了两块，味道并不惊艳，但是清脆，味道不浓郁，但是有水果的独特香味。
　　再有看到这里有面饼切开，里面放上肉饼、菜叶、再撒上黄色的碎末、放上一勺粘稠的汤汁洒在中间的饼子，文文说西延话这叫汉堡。
　　三人都吃了一个，味道真一般吧，就图个新鲜。
　　一路走到教观的时候，三人都打起了饱嗝。
　　这一路文文也根据自己看的西延书籍，介绍了一下教士。他说西延有很多教派，但以月亮教为主，在这里所有有天赋的教士的性质其实跟东源的修士差不多，只是说大家的信仰、理念有所不同，所以形成的整个体系也不一样。
　　这教观还真的挺壮观，高耸在这座城市中间，周围还附庸着许多高低不一的小楼，这些建筑群都一个式样，尖尖的屋顶，方正的格局，外面刷着白漆，而且没一幢房子的屋顶尖端，都竖着一个月亮的标志。
　　这些建筑都被高耸的围墙给围了起来，需要走正门才能通过。
　　大门敞开，没有任何戒备，更谈不上结界，这里也看不到神兽，倒是有一些五颜六色的小滚球，飞来跳去，这些小滚球很可爱，需要细心去区分，比如说睫毛的根数、眼睛的形状、头发的多少、身体的颜色……
　　小蛮好奇地打量着里面的一切，她知道这些滚球都是西延的神兽，在船上的时候，她把自己买的西延书籍让文文读了，其中就有这个介绍。
　　因为西延的教观在市中心的缘故，庞大的神兽会影响城区的治安，所以都会有一个浓缩形态。
　　教观院子的大门正对着最高的主楼，主楼的大门也敞开，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黑袍，头带黑帽，外面披着一层单薄的白色披肩的男子。
　　这两个男子的白色披肩用一颗月亮扣合着，一只手拿着一本书，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有小拇指粗的月亮银链，迎接到来的客人。
　　进去的人似乎都是教徒，他们都用同样的手势跟拿两个教士打招呼，有的也带了同样的月亮项链。
　　看到小蛮他们几个人，这二位老早就皱起了眉头，但他们过去的时候，倒也没有阻拦，只是多了几分审视。
　　主楼的大门一进去居然不是一个视野开阔的房间，而是一条有四五人宽的走廊，有点像外面的大街，平整的地面，两边的墙壁也随着里面的深入而愈来愈低。
　　走廊尽头，是个抬高的平面，上面放着一张黑石砌的长桌，这时他们回头，才发现两边愈来愈矮的墙壁是台阶式的观众台。
　　观众台将中间抬高的平台包围，形成了一个一个向上的有走廊作为缺口的圆环，观众们随着缺口涌入，并朝着两边分散，再走近缺口，寻找合适的位置。
　　在文文的带领下，小蛮和古尘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做了下来，观众们在等待着什么，所以气氛还算热闹，小蛮和古尘属于生面孔，所以旁边的教徒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
　　“你们来自东源？”
　　这个教徒笑着问道，文文在一旁翻译，并给了对方一个肯定的回答，接着这个教徒便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布袋，从里面掏出了一本崭新的教书，然后热情地推荐。
　　这个教徒的安利话很多，小蛮听懂了一些，无非是他们教会有多光明、给人精神洗礼之类的话术，还有东源很多移民都加入了进来，足以证明东源的修道比不上西延的教会……
　　文文一直在尴尬地点头附和，但没有多说什么，眼看他的笑容逐渐变得敷衍，台上终于有了动静，只见一个穿着绿色长袍的男人居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个绿色长袍的男人年纪有些了，白色的胡须，白色的长发，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样的月亮项链，他的出现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文文也终于得以从邻座教徒的喋喋不休中得以抽身。
　　每一个教会都有一个教长，他掌管整个城市的教士和教徒，绿色是生命的象征，代表大地，代表复苏，每一个颜色是这个领域里一个阶层的代表。
　　男人让大家打开教书，给大家读了一个故事，最后又请了几个教士以自己的方式做了解读，在做了一个总结后，号召集体站立，唱了一首歌。
　　“月亮之光驱逐黑暗迷雾，让我们无所畏惧，勇士们在月光中就绪，团结一心永远坚固。”
　　“月亮之光散发爱的温度，让我们万心凝聚，仁爱者保护生命复苏，促使大地一片盎绿。”
　　这首歌小蛮在客船上听到有西延人哼过，而且在船上文文给他们翻译，教他们西延语的时候也有提到，便唱出了东源的译文。
　　当初小蛮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崇拜月亮而不是崇拜太阳，文文的解释是，太阳属于光明，而月亮却在黑暗中带来光明，给绝境之人希望。
　　这样一理解，小蛮便懂不少。
　　东源的修道更注重有天赋的各人，而西延则是众人皆可入门，还注重内心的塑造，也更贴合民众。
　　歌唱结束，便散会了。
　　但在散会之前，教长一如既往，说大家有苦恼可以找他倾诉，他在后面的房间等大家。
　　终于等到了时机，三人立即随着队伍上去，穿过了这主楼，来到了后面的一幢高楼，随着人流进入，依次排队。
　　队伍很长，但进展的也很快，文文在打听之后摸清了规则，进去之后会有一个计时沙漏，超过了时间你未倾诉完毕也得出去，因为时间属于每一个人，这是教会的宗旨。
　　所以他们三人商讨了一下分别安排了一下各自的问题，这样进去之后也能心里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