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摄影师（三） 反正他尤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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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之中，尤怜就这样将完整的模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
［第三十次模拟启动。］
［开始随机抽取职业。］
［随机职业抽取完毕，本轮模拟您已抽到职业：调酒师。］
［开始确认玩家当前特质。］
［当前特质确认完毕，本轮模拟您的特质是：喜怒无常。］
［前置准备完毕，模拟正式开始。］
［0岁，你出生在常年积善的富豪之家。］
［1岁，你健康成长，庄园里经常能看见你到处爬行的身影。］
［3岁，你第若干次爬到了酒窖，十分熟练地抽出底层的藏酒，并将其滚向墙角。］
［脆弱的玻璃碰撞墙面，又一瓶昂贵的藏酒碎裂。］
［酒气弥漫在酒窖内。这一刻整个酒窖除了酒瓶碰撞墙面的声响，只剩下了你的拍手大笑。］
［你的父母闻讯匆匆赶来。］
［你被训斥了，但你不改。］
［5岁，不知道是否是砸了太多名酒，只需闻到一丝酒气，你便能对它的产地年份如数家珍。靠酒庄发家的富豪父母惊喜于你的才能，当天，酒窖里多了一排又一排砸不尽的藏酒。］
［这一年，整个庄园只剩下了赞美。］
［6岁，你再次进入酒窖。］
［但是你对酒瓶的碎裂声已经没了兴趣。你随手抽出了两支藏酒。］
［半杯黑麦威士忌、稍许红色味美思，哪怕不清楚鸡尾酒的配方，也不清楚比例，你却在无人的酒窖里随手调出了那杯举世最著名的鸡尾酒皇后。］
［随后你垂眼看着杯中的红色酒液，似乎在思索它还缺少什么。］
［但直到最终，你也没加入原本配方里该有的苦精。不是因为你感觉不到它缺少什么，而是因为你从不吃苦。就算不喝只是闻闻也不行。］
［未饮的酒杯碎裂在墙角，零星散落的酒气里没有丝毫苦味。
［你满意地笑了。］
［毫无疑问，你是天生的调酒师，虽然你实在有些任性。］
［8岁，父母开始带你巡视各地葡萄庄园。］
［在某座庄园里，你索要了一片葡萄藤，放任它们持续生长。］
［葡萄长成后，你用那片地里的葡萄酿出第一桶白葡萄酒。］
［9岁，或许是土壤、气候恰到好处，或许是生物动力法确有效果，又或许是你的感官实在敏锐。不管怎么样，你酿出的新酒在业内获得满分。］
［庄园里赞美声更加热烈。］
［10岁，你的新酒再次获得满分。］
［18岁，你的白葡萄酒连续十年获得满分。同时你斩获了世界葡萄酒金奖。］
［庄园内外都是赞美。］
［而独自待在酒窖里的你只是看着杯盏中新酿的淡色酒液，散漫地将它扔在墙角。］
［酒杯碎裂，你无聊地撩了下眼。你没有笑。］
［19岁，灵气复苏，异种降临。你觉醒了调酒师天赋。］
［该天赋使得你亲手所调的酒液存在特殊效果。］
［觉醒当天，你一如既往地走进酒窖，随手又抽出了两瓶酒。］
［时隔13年，一样的比例，一样的气味。］
［你又调出了那杯鸡尾酒皇后。］
［你发现该酒液饮下，能临时改变运气值。当然，是幸运还是不幸，需饮下才得以知晓。］
［你又笑了。你饮下了那杯酒。］
［隔天，你在国外的父母死于异国觉醒者的暴乱。］
［你继承了他们的所有遗产。］
［一个月后，你变卖了所有家产，开始搜集世界所有珍稀酒液。］
［两个月后，你用搜集而来的酒液，尝试遍了世界所有鸡尾酒的配方。］
［三个月后，力量、耐力、敏捷……碍于体质，所有酒液为你带来的加成已达上限。］
［你知道，普通的酒液对你已经没有用处。］
［你进入了秘境，将目光投向了异种。］
［你收获了异种的羚角。］
［你调配出了未命名新酒。］
［你的体质永久提升。］
［你的力量、耐力、敏捷上限增加。］
［你收获了异种的尾骨。］
［你调配出了未命名新酒。］
［你的体质永久提升。］
［你的力量、耐力、敏捷上限增加。］
［20岁，人类与异种的一年之期已至。］
［理所当然的，人类失败，异种胜利。］
［一众未通关秘境与该星球的融合加速，更多异种逐步走出秘境。］
［至于你，你仍在寻找酿酒材料，调制你的未命名酒液。］
［21岁，所有未通关秘境与该星球彻底融合。］
［世界灵气暴涨，绝大多数异种彻底走出秘境，走进人世。］
［与此同时，异种被限制的实力正在缓慢恢复中。］
［22岁，异种完全拥有世界。］
［从此以后，弱肉强食成为新世界的唯一法则。］
［世界开始喧嚣。］
［世界开始流血。］
［而你调制着第若干杯未命名之酒，还在试图寻找最合适的酒方。］
［23岁，你在已售故居外偶遇了一个A级异种。］
［他邀你共饮。］
［你狩猎了他。］
［那一夜，你又一次走进多年未至的庄园，走进了那间酒窖。］
［酒架上放着一瓶16年未开封的白葡萄酒。］
［那是你8岁酿的第一瓶酒。］
［这一刻你知道，你已经不需要再思考酒方。］
［黑麦威士忌、红色味美思，没有苦精，只有一滴果香清新的白葡萄酒。］
［红色的酒液里掺入了近乎白色的清甜。］
［不再是改变运气的能力，而是创造奇迹。］
［显然，这不是鸡尾酒皇后。］
［“皇帝。”］
［将整杯酒液饮尽之后，你在酒杯碎裂的声响中笑着命名道。］
［外界发生的死亡早已告诉你，你绝不当任人宰割的皇后，要当就当皇帝。］
［哪怕只是调酒也一样。］
［最合心意的酒名的已成。］
［你看着桌上残留的威士忌、味美思，还有刚开封的白葡萄酒，再次将它们依次倒出。］
［但你没有再饮，因为这一次它们只是辅料。］
［最后你看向了今晚真正的调酒原料。］
［你以A级异种的特殊骨骼为容器，以他的血液为基底，如过往无数次那样，在最熟悉的酒窖里，试图调出一杯能够提升自身实力的特殊之酒。］
［外界暴雨连绵。］
［你完成了调酒。］
［你静静注视着杯盏里的新酒。］
［那是雨水也无法熄灭的、比火更深的猩红。］
［你当然知道异种的毒性，但你自信你能将其消解。］
［你没有走出酒窖，只是靠着离入口处一步之遥的墙壁，饮下了那杯酒。］
［一秒，两秒，三秒……］
［你已死亡。］
［雨停了。］
［窖内残存的湿气缓缓浸润你眼下的骨骼，已经闭上双眼的你在寂静中再次苏醒。］
［该恭喜你吗？无论如何，你跨越了毒性，你跨越了死亡。］
［本次模拟结束。］
［本次达成结局：一步之遥］
［本次模拟评价：面对人类时，你游刃有余犹如调酒；面对异种时，你更是极具创意到直接将其当成了调酒原料。只是不知道，你最后饮下的那杯酒，究竟是你想要的风味，还是与你的索求仍有一步之遥。］
［本次模拟获得奖励：基础调酒知识（含鸡尾酒配方·尤怜版）；幸运小幅提升；体质大幅提升。］
［本次模拟获得称号：皇帝（S级）］
［皇帝（S级）：你拒绝当无能为力的皇后，于是饮下那杯皇帝酒，为自己加冕为皇。］
［称号效果一：不屈。］
［无人能让皇帝屈尊。］
［拥有该称号后，你不受任何威慑，精神系抗性大幅提升。］
［称号效果二：凯旋。］
［既已饮下皇帝亲赐之酒，自当凯旋而归。］
［拥有该称号后，但凡饮下你所调制酒液者，将获得12小时全方位加成，当时所渴求之事的成功率小幅上升（该酒液只对本人有效，效果冷却时间24小时，不可叠加）。］
［称号效果三：伪帝。］
［自封的帝皇没有子民，没有领土，无人见证，无人认可。那么问题来了，这样的皇帝到底算真帝还是伪帝？］
［拥有该称号后，你说真话或许会被误认谎言，你说谎言或许会被听者当真。］
［今日模拟完毕，模拟器陷入冷却。隔日零点可再次使用。］
［恭喜你打出了如此独特的结局，所以这会是你的最契合职业吗？］
今夜无风无雨，月朗星疏。
也因此，当室内无人开口时，这份寂静便会越发得振聋发聩。
连带着此刻钟表的行走声听着都如此分明。
［真不是我催你啊……可还有10分钟就要过零点了。你如果想要固定调酒师职业，只能在模拟当天固定，等零点一过，我的模拟次数刷新，你就算想选也选不了了。］
［所以我的主人阁下，请问你考虑清楚了吗？］
［如果你要问我意见的话，我觉得调酒师好像也还行。毕竟选了它不仅能无痛加入胜利者阵营，要是它再厉害点，不仅能连职业，甚至连人生经历也自动同步的话，说不准你还能直接继承一大笔遗产，从此吃喝不愁。你最近恰好没钱不是吗？］
“钱？你还敢跟我提这个？”
听到这里，原本视线还凝在今日模拟上的尤怜顿时回过了神：“来，既然你这么会调模拟记录，那现在就将我第一天那个‘无业游民’的模拟记录给调出来。”
“我记得当时上面说，我在18岁的时候花大价钱买了虚拟货币是吧？”
“现在是2010年，我19岁，那么稍微倒推一下，也就是说当时我是在2009年入手的虚拟货币。考虑到这里在灵气复苏前，基本上等同于我穿越前的平行世界……”
说到这里，尤怜再也克制不住嘴角的冷笑，“2009年发行的虚拟货币，最有名的不就是比O币吗？那玩意儿有段时间翻了快4000万倍。要不是灵气复苏，我早就成富豪了，会在模拟器里被你嘲讽为一无所有的无业游民？！”
当时打出“一无所有”的结局后，模拟器给出的称号还自带横财概率降低的效果。
从这一点来看，尤怜觉得自己此刻的猜测八成没错。
所以真不怪他一天怼十次模拟器。
“你搁结局里嘲讽我也就算了，给的奖励还那么拉胯。那些负面效果我也懒得骂了，但你竟然穷到连一毛钱都没有！要不是我在逃跑的时候顺便救了个富二代，现在说不准已经喝西北风喝得撑死了吧。”
此时模拟器已经今天第三次在考虑，下次进化的时候它能不能多个表情包功能了。
它现在就想给尤怜发一百口黑锅。
不是，灵气复苏这种事也是它能决定的吗？
它真的没有实体，实在背不了这么重的黑锅啊！
而此刻尤怜还在继续输出：“还有那个‘皇帝’称号。”
本来模拟器已经打定主意沉默是金了，反正它已经被尤怜嘲讽习惯了。可听见后者说起“皇帝”称号后，它还是有点不服。
其他称号，比如说“找个班上吧”、“致命引力”之类的，负面效果的确挺明显，它不否认。但是“皇帝”这个称号可是少见的、集主动提升与被动抗性为一体的顶级辅助天赋了。
它甚至能为拥有者增加成功率！
反正不管怎么看，除了最后一个“伪帝”效果稍稍带点负面影响外，它都十分完美。
但显然，尤怜就是那个鸡蛋里挑骨头的人：“那个‘伪帝’是几个意思？鸡尾酒皇帝凭什么不算皇帝？你是不是搞歧视啊？竟然因为这个判我伪帝，还附带了那种极端恶毒的负面效果。”
“这样一来，以后我但凡说不要，不就会被人觉得欲拒还迎吗？再想想‘致命引力’的效果……你还说你不是18X的旮旯game？！”
模拟器这一次是彻底被说懵了。
等等，难道它真的是18X的旮旯game吗？
等到时钟的秒针再次响起在屋内时，它才骤然清醒过来。
模拟器自认对尤怜的脾性已经算很了解了。
但它真的没想到，自己这位主人找起茬来，竟然连“皇帝”称号都能硬生生扯到黄上面。
现在它终于知道它的字体为什么是金色的了。因为物随主人形啊！
他脑子里都是这个颜色是吗？！
随后模拟器也不在称号上和尤怜争执什么了，反正它是刻薄不过自己的主人的。
既然插科打诨完毕，它干脆认认真真地说起了正事：［还有3分钟。你真的该做决定了。］
这一次，尤怜倒是没再嘲讽什么。只见他稍稍沉默了一瞬后，直接倚着沙发平静地嗤笑道：“装什么？搁这儿装模作样地问来问去很好玩是吧？作为模拟器，但凡看完了今天的模拟记录，我会做什么决定你不是早就清楚了吗？”
“就算你真的不会做阅读理解，看到我今晚扔的那些酒杯，再看看桌上这一堆调好的凯旋之酒，你当真心里没数吗？”
随着尤怜话音落下，偌大的室内再次寂静下来。
而此刻靠在沙发上的尤怜，则是今夜不知第多少次看向了调酒师模拟的具体文字。
因着模拟器每次只是捕捉模拟开启时，他身上最明显的一个性格特质，所以尤怜从来不承认模拟器上的人能和他等同。
但不承认归不承认，他也不能否认模拟器上展现的某些内容确实和他有所共性。
而仔细研究一下今天模拟器上一带而过的字句，它都写了些什么呢？
3岁就砸了一堆昂贵的名酒，并且屡教不改。
在面对斥责后，忽然在5岁展露天赋。
谁也不知道是他天生拥有这种闻酒天赋，还是后天自己偷偷练的，反正从此他的世界再没有责骂。
也就是那时候起，整个庄园的人心像调酒师手中调制的酒液一样，被他调制在掌中。
6岁，明明天赋和爱好都点在调酒上，他却选择对自己各方面都更有利地酿酒事业，并且一酿就是13年。
19岁，灵气复苏后不仅傲慢分毫未收敛，更是自大地觉得自己一定会获得幸运，所以毫不犹豫地饮下了那杯特调的皇后之酒。
那杯酒的作用是临时增加或减少幸运值。
而这正是尤怜觉得整个模拟最微妙的地方——它并没有写这个临时究竟是多久。
是1小时、2小时、12小时还是更久？
会久到有24小时吗？
说实话，连尤怜自己也说不清，隔日模拟器中父母的死亡究竟和模拟中的他有没有关系；他甚至都不清楚他们的死亡对那时候的他来说，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毕竟父母活着他多少会继续装得像个常人，而没有父母的牵挂以后，显而易见的，之后的模拟中，他可谓是朝着微妙的方向一路狂奔。
对此，饶是尤怜自己也说不了自己什么好话。
因为这几乎就是他的本质。
他任性、骄纵、虚伪、刻薄、傲慢又冷情。
既然模拟器上的他和自己如此相似，最后打出的却是“一步之遥”的结局……
看着虚空中的结局评价和称号介绍上近乎明示的字眼，尤怜不禁再次嗤笑了一声，然后将那“伪帝”那栏的文字缓缓念出：“‘自封的帝皇没有子民，没有领土，无人见证，无人认可’。”
“稍微翻译一下就是，靠着一杯酒成为的异种没有力量，没有权势，没有来处，没有归途。从此无论是与人类还是和异种本身，都隔着跨不过去的一步之遥。”
“难不成我是什么蠢货吗？这种不完美的结局我才不要。”
闻言，模拟器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虽然从刚才看到尤怜掷出酒杯、甚至从今日模拟内容出来时就对前者的决定早有预料，但它和尤怜都清楚，后者真正拒绝的原因根本不是这个。
考虑到这个结局的确非常非常特殊，并且之后很可能不可复制。
过了一会儿，它还是写道：
［你一直说模拟器里的你没办法与真正的你相比，事实上我也这么以为。毕竟人类的情绪千变万化，从来不是我能完美捕捉到的。所以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用那个职业打出一个更完美的结局。］
［所以你真的要拒绝吗？］
尤怜闻言再次以舌尖抵了下尖齿。
要它多嘴。难道他不清楚这个结局有多稀有？不清楚自己极有可能打出保持人类身份完美进化的结局吗？
但是算了。这个结局他不喜欢，他不喜欢全人类失败的结局。
就算到时候他真的完美进化了，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而尤怜从来不会让自己不高兴。
念此，他瞥过远处镜中自己那沉郁了一夜的脸。
所以他这么美的脸，到底为什么要为这破事来来回回纠结到现在？
这么一想，尤怜直接不耐烦地撩起了眼：“什么调酒师，都说了让你给我个武力值高的职业。别总拿这种乱七八糟的结局糊弄我！”
听到这里，模拟器清楚尤怜决心已定，于是它默默打了个笑脸的文字表情道：［^_^
那么——］
几乎是模拟器显现字迹的同一时间，清脆的玻璃碎裂声随之响起。
那是桌上剩余的那些鸡尾酒被尤怜悉数砸向了镜面。
许是做完了决定，又许是摔完了那些碍眼的东西，酒杯砸完之后，尤怜肉眼可见地神清气爽起来。
随后在愈发浓郁的烈酒气息中，他起身拿起了桌上唯一留下的最后一杯，独自朝着门口走去。
［这是要去哪？］
随后模拟器的字迹如影随形。
“都说你叫你不要明知故问。”尤怜一边嘲弄着，一边饮下了杯中的红色酒液。
虽然没有他亲手酿的那瓶酒液，但这也是16年份的白葡萄酒所调。
也就是说，它就是“皇帝”，它就是独属于他的凯旋之酒。
等到他将最后一滴酒液咽下，并且将酒杯搁在门柜处时，他漫不经心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现在你天上地下最强最厉害的皇帝陛下要出去拯救世界了！”
“所以小模子，赶紧跪安吧。”
没办法。
电视里吹的什么榜一，什么全人类，在他看来压根一个都指望不上。
他要是再不自己努努力，恐怕真的命都要没了。
而从这个月模拟器模拟的经历来看，今天他所在公寓的不远处就有个新秘境要生成。
话说先前是哪个混蛋诽谤他，说他是不敢进秘境的胆小鬼的？
他这不就出发了吗？
为了自己的美满人生，今天要么他活着回来，要么就用完免死次数再活着回来。
反正他尤怜实名要和这个世界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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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摄影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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