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多少次才能和夏油君HE》油灯子

44、784 不一样

　　敏锐的五条悟瞬间就发现了千夏的视线，两人隔着墨镜对视一眼，千夏心虚地迅速移开视线，低头忙碌地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筷。

　　五条悟上下打量着千夏满脑袋的问号。
　　发现两人对视的夏油杰不声不响，视线却紧盯着两人的动作。
　　看着三人奇怪行为的家入硝子和冥冥，皆是吃瓜的表情，等待着记下来更有趣的事情发生。
　　只剩下完全没有意识到其他人在做什么，有些喝醉了的庵歌姬仰起头，一口气喝完挥舞着手中的酒，“再来！”
　　众人：……

　　火锅的汤汁变得浓稠黏住了锅底，清洗起来费了不少力气，家入硝子叼着没点燃的烟在一边帮忙擦已经洗好的碗。

　　除了收拾桌子的夏油杰和庵歌姬，五条悟直接霸占了一间保健室，接上医务楼里最大的电视机，准备一会一起看恐怖片。

　　“说起来，夏油那家伙应该不算是一见钟情吧。”
　　家入硝子说完又补上了一句。
　　“前些天五条跑来和我说的。”

　　千夏终于用小抹布搓掉了锅子里最后一块黏底的污渍，手里的动作停滞了下来，歪着脑袋想了一会。

　　“冥冥之中注定，也许只是纠缠不清的孽缘。”

　　家入硝子被这种说法逗笑，也没有反驳，“这样的话，是需要去寺庙里找做法了吧。”

　　“谁说不是呢。”千夏微微一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刚才席间的话，已经算是在冒险了，如果他们因为今天出现其他新的记忆，也许会打乱自己的计划。

　　她说出口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可她依旧讲了下去。

　　手中的抹布把盘子擦得“吱嘎吱嘎”，直到家入硝子抽走她手中的盘子她才反应过来。

　　“再擦都可以当镜子了。”

　　千夏吐舌，把手中的抹布又仔细洗了一遍，跟着家入硝子回到了保健室看恐怖电影。

　　一群每天都与长相各异的咒灵亲密接触的高专学生，在昏暗的光线中，一起坐在医疗楼惨白渗人的保健室里，看最近大热的恐怖片。

　　影片中的场景不吓人。千夏眼前几个看得津津有味的人的闲聊才吓人。

　　五条悟：“这小BOSS还挺强的，杰你要是收了应该挺好用的。”
　　夏油杰：“排除掉伦理道德的话，暴躁砍刀丈夫才更好用一点。”
　　冥冥：“不受控的话，会把你其他的宠物给弄死吗？”
　　庵歌姬：“同时收了另外两个，会不会在你身体里打架啊夏油？”
　　家入硝子：“那样身体会爆炸吧。”
　　五条悟：“爆炸后需要硝子帮忙一块块缝起来吧。”

　　旁边唯一注意力没有集中在电影上的千夏：……别的不说，你们对话中流露出可想象的画面才可怕吧。

　　几人顺着电影推进还讲出了更多的震撼发言，最后能猜到结尾的他们看完电影，沉默了一小会。

　　这部电影是三部曲中的第一部，尾声留了一个彩蛋，为了印证猜想，五条悟和夏油杰愣是薅着千夏和硝子两人，把电影的后两部一起看掉了。

　　天空泛起白肚皮，千夏打了个哈欠，终于在五条悟和夏油杰争论不出电影女主最后是否出卖灵魂结束了深夜观影团。

　　回到宿舍，千夏强撑着给自己定了一个九点的闹钟，立刻躺倒昏睡了过去。

　　只有短短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可千夏没有睡实。似乎是对自己坦言后面对的变数不安，睡下后就反反复复在做梦。

　　长时间在紧迫环境下的千夏，像是被心理暗示一般，但凡做梦皆是噩梦。

　　就像这次一样。
　　又好像……不太一样。

　　一样的是千夏梦境里从来是黑夜、周围的建筑、植物，甚至天空都歪七扭八，诡异地形成了旋涡的形状。

　　除了这些，模糊的五官只剩下嘴巴。每一个人都在用讥讽的语气从头到脚地评判着她，嘲笑着她。

　　负面的情绪化作脚下的黑泥。缠住她的脚踝。挣脱不掉，拉着她不停的下坠、下坠。

　　千夏会就此沉溺在其中。

　　这次她也以为只需要耐心等待阈值达到崩溃的临界点，窒息感会让自己醒过来，却没料到她在那些尖锐的声音里，听见了夏油杰的声音。

　　“千夏。”
　　他在喊自己的名字。

　　“千夏！”
　　紧接着是家入硝子的声音、随后是庵歌姬、冥冥、七海建、灰原雄……

　　是高专里的他们，他们都在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自己的名字。

　　千夏猛地睁开眼睛，漆黑的空间里，破出一道光亮，里面隐约能看见一些人影。

　　“啧，你怎么慢吞吞的。”是五条悟不耐烦的声音。

　　裂缝越来越大，眯起眼望去，大家走站在那里，像是都在等待着她。

　　他们在等自己。

　　身影变得更清晰，她看清了所有人的脸。

　　千夏缓缓站起身，缓慢抬腿往光的方向走了两步。

　　然后，她听见夏油杰伸出手，对自己说。“跟我一起走吧，千夏。”

　　*

　　从噩梦中挣脱，千夏倏地一下睁开了眼睛，心脏咚咚地急跳，下一秒就要从胸腔破出。

　　这样的感觉，她太熟悉了。是自己每一次“活”过来时才会有的。

　　千夏紧攥着被子，强迫自己控制住紊乱的呼吸。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滑落，汇聚在下巴的地方，随着松口的牙关，滴落到了手背上。

　　心神稍稍稳住，千夏这才注意到窗外的光线。

　　和刚才睡下去时差别不大的样子让她一下子慌张了起来，她掀开被子，急忙在床上翻找了好久，才摸到那个破破烂烂的御守符。柔软的布料攥在手心，让她安心了不少。

　　床头柜的电子闹钟上显示的时间是2006年4月15日7点10分。

　　千夏愣神两秒，接着长长地舒出那口憋了许久的气。

　　还好……只不过是没有睡着多久。

　　逐渐平静下来的她突然笑了一下，明明经过了这么多次，她怎么还没有一下子就分辨噩梦和“醒来”的区别的能力？

　　攥着御守的手紧了紧，又怕弄坏它快速松开，手心里的御守皱皱巴巴，原本刺绣的字已经看不清晰，四个边角也磨破抽丝，隐隐约约露出了里面祈福纸的一角。

　　“确实没剩下几次了吧。”千夏小心抚摸着御守，轻声呢喃。

　　手边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拉回思绪。千夏瞥了一眼，是夏油杰。

　　【宝可梦大师：歌姬前辈今天被临时派去了其他地方】
　　【宝可梦大师：夜蛾老师让我跟你一起去】
　　【宝可梦大师：九点宿舍底楼贩卖机集合……】

　　短短几句话，结尾用了省略号。

　　千夏反复看了两遍，还退出对话框，点开对方个人信息，确认就是夏油杰无疑。

　　可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千夏没有多想，回复了一个点头的表情包后起身迅速洗漱，今天是周二，食堂大叔会做超软的芝士欧包，千夏特别喜欢，几乎每周二没有外出任务时都会去买。

　　没睡好，至少要吃好。

　　换上黑漆漆的校服，千夏直奔学校食堂。

　　意外的事，她远远看见了在食堂门口拿着纸袋子的夏油杰，还有旁边靠着门边正在吃芝士欧包的五条悟。

　　千夏走近打招呼，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瞟向五条悟手中的面包。

　　五条悟“啧”了一声。“你慢吞吞的在做什么呢？”

　　随意的一句话，和刚才的梦境完美融合，直接让千夏直勾勾紧盯面包的目光定格在了五条悟的脸上。

　　见千夏一直在看五条悟，夏油杰提起手里的纸袋子挡在两人之间，千夏这才回神，视线回到夏油杰身上。

　　夏油杰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知道你爱吃，已经给你买好了，最后两个芝士欧包。”

　　千夏微怔，这次她极少提过自己的喜好，能知道自己喜欢吃食堂大叔面包的，只有可能是想起了什么。

　　“又做梦了？”千夏问。
　　夏油杰停下手，“嗯。”
　　千夏接过纸袋。“这次是把我的喜好扒了个遍？”
　　“……也不是。”
　　“看来梦到的也不是什么好事。”

　　夏油杰语塞，确实如千夏所说没有什么好事，他似乎成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之前也隐约梦见过，这次更是清晰了一些。

　　了不起的自己被众人敬仰着，除此之外还杀人如麻。

　　敬仰、杀人。

　　割裂在两端的感觉令他摸不着头脑。

　　两端的中间是自己……

　　回忆定格在了白皙的脖颈上，夏油杰下意识抬眸去看千夏，没想到她也在看着自己，笑盈盈的表情像是猜中了什么。

　　夏油杰收回视线，尴尬轻咳一下。

　　千夏见状笑了一下，“还真猜中了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加密聊天，给五条悟听迷茫了。
　　白毛猫听不懂，那怎么行？

　　五条悟的脑袋凑近说话间已经并肩的两人中间，“说起来，我昨天也做了一个梦。”

　　千夏和夏油杰同时转头看向他，他轻咳两声，站直身体，故作玄虚道。“我梦见被校医追杀。”

　　空气停顿两秒。

　　夏油杰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嫌弃，翻了个白眼。千夏也压下刚瞬间提起来的心脏，叹了口气。

　　“喂喂，你俩是什么反应？校医生气很可怕的好不好！”五条悟不满两人的反应，大声嚷嚷。

　　“再可怕也没有夜蛾老师的保证书可怕吧。”夏油杰耸肩。

　　五条悟和夏油杰交换了一个“我懂你”的眼神，随后笑出了声。

　　可谁知，一语成谶。

　　被五条悟说生气起来很可怕的校医老师，在休完年假，看见自己的医务室和办公室面目全非的样子，凤鸣直接响彻整栋楼。

　　接着迅速在老校长那发了一顿疯，老校长揣着手，硬是喊来了在写升职申请的夜蛾老师。

　　夜蛾老师听完推了推墨镜，非常冷静地分析一通，目标锁定在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身上。铁拳训诫保证书，三件套一样不落下。

　　明明是群众作案，写保证书的只有他俩，他们是不服气的。几次申诉后，收获了来自校长的惩罚加码。

　　整个过程很快速，就在千夏吃完面包意犹未尽时，两人灰着脸就从校长办公室走了出来。

　　五条悟“啧”了一下，大声在门口控诉学校对乖学生的霸凌。

　　没等到夏油杰阻止，里头的夜蛾老师打开门，走廊里正午的阳光照在他漆黑的墨镜上，反射的光芒，他缓缓推了下墨镜，判处刚才的一千字变成三千字。

　　墨镜后的目光扫到了一旁的千夏，“你负责督促他们。”

　　千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