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林俞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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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俞淡漠疏离点了下头，“多谢，最近太忙，等回去再好好谢你。”
“俞哥你也太客气了。”宋景延在林俞面前仍是一副热情的样子，“不早了，俞哥你肯定冻坏了，咱们还是赶快回去。”
苏砚冷眼瞧着宋景延表演，他看宋景延恐怕是一直待在附近，就等他和林俞回来才冒出来。
宋景延一手捏着领口，一手拽住衣服下摆，是真的冷得发抖。
苏砚到底是没法把宋景延扔这荒郊野岭，尽管恨不得宋景延真冻死才好。
上车就先开了暖气，苏砚不知又从哪里拿出个保温杯塞林俞手里，“你们剧组炖的姜汤，喝点暖暖。”
林俞握着姜汤，冻僵的身体，一点点回温，宋景延 缩在车子后座一动不动。
三人默契的出奇，一路上谁都没有出声。
回到酒店还不是很晚，苏砚助理已经办完事来到漠北寻苏砚，晚上苏艳出去时他没跟着，打苏砚出门就等在酒店大厅，早联系好医生以备不时之需。
见苏砚回来，助理立刻迎上去，看见落后一步进来的林俞，他松了口气，忙递过去两杯温水，“感冒退烧药在苏总和林导房间各放了一份。干净衣物已经拿出来放在床上，晚餐随时可以送上去。”
苏砚点了下头，把车钥匙扔给助理：“把车拉去洗了，仔细消毒，尤其是后座。”
“明天晚上你安排好晚餐，三个人。”
助理记下，悄悄看了林俞好几眼才走。
林俞没理会助理的小动作，问起苏砚刚才交代的事，“明天晚上你有安排？”
“宋景延。”苏砚懒懒抬起眼皮，吐出那个讨厌鬼的名字，“我把人拽过去的，总不好一点谢意不表示。”
林俞不置可否，苏砚可没看上去那么好心，刚才还要把车拉去消毒，跟宋谨言吃完饭，怕是能把对方扒下一层皮。
次日晚。
餐桌上，宋景延气得够呛。
即便早就知道苏砚整日缠着林俞，但心眼见到两人关系密切，心里仍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宋景延试图和林俞建立感情，几次引出话题又被苏砚打断。
苏砚自然不是单纯约宋景延吃饭，他有些玩味盯着这个冒牌货，“宋老师没日没夜拍戏真够辛苦，不知道退休后有什么打算。”
宋景延不耐烦放下筷子，给了个极敷衍的回答:"当然是享受生活，环游世界。"
这个死恋爱脑，从进门到现在东扯一句西扯一句，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苏砚笑而不语，真正的宋景延退休后愿望是开一家花店。
“宋老师不打算回老家陪陪家人？”他说的家人，自然是指福利院老院长。
宋景延想到自己真正的家，面色有片刻怔愣，旋即眼睛里又露出浓重的厌恶，“老家哪是我想回就回的，工作要紧。”
说着他若有所思看向苏砚，“若是努力工作能过上好生活，回不回老家有什么要紧的。”
宋景延喝了一口汤，下面的话却是对着林俞说，“苏总应当不知道，我是孤儿，所以待在哪个城市对我来讲没什么区别。”
他说话时声音放的极轻，眼尾红了半圈，像极了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若是寻常人，定会同情他这遭遇。
可惜表演的痕迹太重，苏砚一眼就看清他脸上写着算计二字。
“这样啊。”苏砚尾音拉的极长，眉梢往上一挑，“真是抱歉。”
这话说的毫无诚意。
宋景延气急，只好扭头看向林俞。
林俞父母双亡，亦是孤儿。
原以为林俞听见这话会有些反应，谁知道林俞连眼睛都没抬，偶尔抬头也不会看他，只盯着苏砚瞧。
那个死恋爱脑究竟有什么好看的，他才是正经官配！
这顿饭吃得极不愉快，苏砚心里却有了定数。
宋景延不会轻易离开这里，他会以“宋景延 ”的身份，继续生活在这。可能他没法走，也可能是他不愿走。
苏砚倾向于后者，但这样一来，他势必会遇上很多麻烦。
林俞把玩着手上那颗红色宝石，有些不满：“人都走了，怎么还看。苏总真大方，一顿饭还赔上个代言。”
苏砚好以整暇，扯出个理由：“道谢总要有诚意。”
林俞抬起眼，神情玩味：“宋景延多大咖位，值得苏总亲自送代言，你公司是缺代言人吗 ？”
道谢这话说出来，怕是苏砚自己都不相信。
苏砚不语，把车钥匙丢给林俞，他总不能说自己重生回来发现宋景延其实换了个人。
林俞质问的模样实在像是无理取闹。
关上车门，他靠在车窗，单手支着脑袋，回味林俞方才的反应，调笑道：“林导莫不是吃醋了。”
林俞倏地一愣，冷不丁放出股寒气：“你想多了。”
他只是不喜欢苏砚过多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尤其对宋景延这种目的不纯的人。
“放心吧，宋景延咖位再大也大不过林大导演，这件事我有自己的考量。”
大雪过后，漠北迎来好天气，剧组后期拍摄十分顺利，除了宋景延屡次来寻林俞又屡次碰壁，一切都好。
忙完之后，宋景延约了两个剧组的人去湖面冰钓。
苏砚早就想带着林俞去体验这个项目，碍于工作忙没来得及去，眼下忙完又有人攒局，他带上装备就走。
可到了湖上苏砚才知道，这事儿是宋景延提议。
若因为宋景延打道回府，怎么看都不值，苏砚愤愤放下装备，冰钓的兴致还是因宋景延丧失大半。
林俞瞧出他神色恹恹，劝道：“改天来也一样。”
苏砚却摇摇头，余光扫过漫无边际白茫茫的冰面，“宋景延诚心来找你的，我躲什么。”
林俞挑了下眉，慢悠悠开口：“不高兴？”
苏砚不承认，自动略过这个话题：“我的鱼竿在哪。”
于是林俞折回车里去拿鱼竿。
他们一行来了将近二十人，全都三五成群离得稍远些，彼此不容易注意到，苏砚更是寻了个离宋景延最远的位置。
林俞刚折回去拿东西，宋景延就凑上来，微微笑着问他：“苏总有什么需要帮忙？”
“我这儿不麻烦宋老师，你不如去看看陈导那边。”
陈导是宋景延剧组的副导演，面相很和善的一个大叔。
宋景延毫不意外苏砚会是这幅据他千里之外的样子，毕竟俩人面子里子早就撕得一干二净，“苏砚，你为什么给我那个代言，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不用装的那么客气。”
“你要觉得这是施舍，我也没办法。”苏砚嘲讽。
宋景延甚是恼怒，突然伸手扯住苏砚脖子上蓝色羊绒围巾，扯到严丝合缝贴在苏砚脖颈上，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苏砚扔下手里东西，亦是一把揪住宋景延衣领：“不是说过，感谢你帮我找林俞而已。”
“剧组那么多人，怎么偏偏找我？”
“很难猜吗？我认识的只有你。”
宋景延发出一声轻哼，那双桃花眼眯了起来，“你一个土匪还在意这些，说起来我没得罪过你，但你——”
他吸了口气，“但你总是针对我。”
“苏砚，我真的好奇，这是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苏砚嗤笑一声，慢慢松开宋景延衣领，“我做事全凭自己喜恶，看你不顺眼用不着理由。”
“是吗？”宋景延转身往湖中央走，“不说就算了。”
“我知道和林俞有关，以后，我会找机会问他。”宋景延回头勾唇笑了下，“林俞他应该知道吧。”
这是一抹发自内心的，真心实意的笑，笑容落下，宋景延挥挥手，突然做了个道别的动作。
这莫名其妙的举动，让苏砚心头直跳。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拉住宋景延问个清楚，然而刚往前迈去，脚下冰层开裂，裂缝以极快的速度变大，甚至能听见“咯吱”一声脆响，如年久失修的木门被风拉开。
“是宋景延！”上辈子的死，兴许不是意外，苏砚脑中闪过无数念头，终都被冰冷河水淹没。
苏砚恍若做了场迷迭大梦，重生来遇见林俞的种种，只是他临死前的幻想，而如今梦已该醒。
还是死在了那场车祸吗？
苏砚直直坠进冰冷湖底，有些绝望的闭上眼。
“苏砚——！”
恍惚间，他又听见林俞声音。
可他要死了。
是幻听。
“苏砚，没事了……没事了。”
林俞浑身湿冷，抱着同样湿透的苏砚，在湖岸上剧烈喘气。
人群里，有个藏在后面的人影眼睛发红，直直盯着他们，既生气又诡异地弯着嘴角。
苏砚掉下去的瞬间，林俞就跟着跳了进去，漠北零下二十度的天气，整个湖面冻在一起，就这么掉进湖里，即便没有立即失温而死，冷休克也足以要了人命。
助理拨打120的手都在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为什么没能劝一句不要冰钓，为什么让苏总自己留在湖上。
可再多的悔恨，也无法挽回。
苏砚紧闭着眼睛，身体处处发冷，衣服头发迅速结了一层冰。
120的声响掩过湖面人群喧嚣。
……
林俞出现在苏砚病房门口的时候，助理吓了一跳，“林导，你怎么起来了，医生叫你静养。”
“我来看看他。”林俞嘴唇发白，手臂绑着厚厚的绷带，是从湖里上来时，冰块划出的伤。
他隔着玻璃望向病房里面的人，忍不住担忧：“怎么还不醒，医生怎么说。”
“人已经脱离危险，醒来只是时间问题。我在这守着苏总，您也是病号，还是快回去休息吧。不然等苏总醒了，我也不好交代。”
助理掏出个手掌大小的便携笔记本，迅速写下一串号码递给林俞，“护工二十四小时待命，这是我的号码，有事您也可以联系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