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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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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筠掀起眼皮,眼前的白光逐渐清晰,耳边传来嘀嘀咕咕的声音,好几个人正在说话。
“有没有吃的,我饿了,想吃东西。”
“蛇肉吃不吃?”
“不吃!蛇多可怕啊,这怎么敢吃?”
“大哥,你暂且忍耐一会儿,等出去了,我给你抓兔子,烤着吃。”
“好啊!谢谢夜曦!”
他们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醒了,随筠撑着手臂缓缓坐起来,一下子就被三个人注意到了。
云倦走到他身边,松了一口气,“你可终于醒了。”
随筠眉间用力皱着,眼神满是警惕,“你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你从天上掉下来,是我救了你,”云倦如实说道。
这一点随筠有印象,他被黑剑伤了以后就从天上掉了下来,紧接着就昏迷了,现在身上的伤痕也基本好全了,看来面前的这个异族少年说的是真的。
“我名随筠,飘雪宗之人,多谢道友出手救……”
他话音戛然而止,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眼珠子不由得瞪大,当即对云倦拔剑相向,“好啊你,原来你和那柄伤人的黑剑是一伙的!”
夜曦皱眉 ,一挥手瞬间将随筠定在原地。
旁观的槐七轻摇折扇,眼中划过了然,他看此人的伤口就看出来了,只是懒得说,反正也和他没有关系。
随筠怒目圆睁,他抬头的瞬间看到了云倦背后的黑剑,双目剧颤,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是怎样被这把黑剑洞穿,所以,在看到一点剑柄时,他就认出了这是伤他的黑剑。
而作为背着黑剑的云倦自然而然被他当作了黑剑的主人。
云倦懵了,秀气的眉毛轻轻蹙起,“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一伙的,我可是救了你的恩人,要不是我,你早就血尽而亡了。”
随筠大怒,“如果不是你背后的那把剑出手伤了我!我何须你救我!”
云倦愣住,心中难掩震惊,竟会是这样吗?
他赶紧唤醒不听话,暗中传音问他,“不听话,你有没有伤过这个人?”
刚刚救人耗费了不少灵气,不听话很疲累,语气沙哑,“我也不记得了,倦倦,我记性很差的。”
云倦叹息,“不听话,我们不能伤害无辜的,也不可以莫名其妙伤害别人。”
但不听话真的不记得了,可能真的有这一回事,老实地道歉,“对不起,倦倦。”
它从云倦身上飞出来,慢慢挪到随筠面前,剑身缓缓弯了下去。
云倦饱含歉意的道歉,“很对不起,但不听话肯定不是故意的。”
随筠冷哼一声,“还不如快放了我!”
云倦望向夜曦,夜曦眉头紧皱,没有放人,他走到随筠面前,食指轻轻点在随筠的额头。
随筠瞪大眼睛,想动又动不了,“你干什么!!”
夜曦的紫眸微微变亮,丝丝缕缕的东西被从随筠的额头抽了出来。
而随筠早已经陷入了昏迷,如同木偶一样,手臂失去意识地垂着,如果不是夜曦定住了他,恐怕早就倒下去了。
云倦看的心惊肉跳,不知道夜曦在干什么,“夜曦,你怎么?”
夜曦冷眼看着这些记忆,手指缓缓用力握紧,将其粉碎。
就在粉碎的一瞬间,一股极为强大的威压顷刻间爆发,令人不寒而栗。
桃桃睡得好好的,直接被吓醒了。
槐七毛骨悚然,眼睛霎时间变成了竖瞳,抿着嘴死死盯着昏迷不醒的随筠,手里已然凝聚了法力。
夜曦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惨白着脸,急忙瞬移到正在不断哭喊的桃桃身边。
就连不听话也被震的直接晕了过去。
唯一没有感觉的就是云倦了。
他茫然地望着众人,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疑惑不解。
“你们……怎么了?”
槐七脸色沉着能滴水,瞬移到随筠身边,手中凝聚的法术直击随筠的额头,云倦大惊失色,来不及想太多,直接挡在了随筠面前。
槐七没想到他会挡住,瞳孔骤然紧缩,法术来不及收回,槐七果断砍断了自己的手臂,血淋淋的断掌落在地上,云倦看得目瞪口呆,脸色惨白,大脑一片空白。
“你干什么挡在他面前!?”
天旋地转,云倦眼前晕眩,跌到了地上,他全身无力,“我…你为什么要杀他?”
原因嘛,槐七倒是想要告诉他,可是那个人根本不会让他说出来,“这件事很复杂,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人绝对不能留。”
“等下说这个,你的手不要紧吗?”云倦撑着额头,抬头看他,“对不起,我…我害你砍断了手。”
他眼中聚集着泪花,心中觉得十分愧疚槐七,如果不是他,槐七就不会为了不让法术伤害到他而自行断手了。
可是刚刚那种情况,他真的没法视而不见。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帮你重塑。”
槐七望着他,轻轻闭了闭眼,又是轻叹一声,当着云倦的面,断手重新生长了出来,“你看,长出来了。”
云倦惊呆了,“你…这是怎么长出来的?”
槐七将云倦从地上拉起来,“我不是人,自然和人不一样。”
“那你是什么东西?”云倦擦掉眼角的眼泪,“和夜曦一样吗?”
“差不多吧”,槐七没有将自己真实身份告诉云倦,主要是怕说了以后,云倦又会晕过去,他轻轻挥了挥手,灵气汇入云倦的身体中,“晕血还敢挡在他面前,你是真不怕死啊。”
随着灵气的汇入,云倦慢慢感觉自己的头没有那么晕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他,随筠他…他应该没做什么吧?”
夜曦听到动静,抱着哭泣的桃桃走了过来。
他们都想告诉云倦,可是话到嘴边,嘴巴就像被缝起来了一样,一个字夜蹦不出来。
刚刚察觉到的威压太过可怕,但是随筠的记忆内却有这股威压,显而易见,随筠和那个东西有关系。
十万年前的惨败让他们永生难忘,对“那个东西”更是无比忌恨厌恶,所以他们要铲除,不惜一切代价。
夜曦说,“大哥,我们也想告诉你,但是我们不能说。”
云倦深深地皱眉,“为什么?”
槐七叹息,拿出折扇扇了扇,“有个人不让我们说。”
“那个人是谁?”云倦问道。
槐七和夜曦都沉默了,他们说不了。
沉默往往也是一种答案,云倦轻叹一声,“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傻子。”
“是那个人把你当傻子,我们可没有,”槐七为自己和夜曦辩解,他们看到云倦的第一眼就恨不得告诉他所有的真相,但是那个人不允许,也不知道那个人的修为达到了怎样的境界,竟然可以布下如此强大的禁咒。
那个人?那个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槐七和夜曦提到“那个人”脸上就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云倦越发好奇了“那个人”究竟是谁?
不过眼下还是解决完随筠这件事吧。
云倦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们杀死随筠,心里想了想,有了一个想法,“那等你们告诉我理由,或者随筠做了坏事,你们再杀他吧,现在的他真的是无辜的。”
这话在意料之中,看见云倦挡住的那一刻,槐七就知道杀不成了,“云乌,你不会后悔吗?”
云倦笑着说,“不会啊。”
槐七一怔,也对,毕竟现在的眼前人只是叫云乌啊。
夜曦虽然也不同意,但他会绝对服从云倦的命令,所以也不再多话。
于是,云倦就直接把随筠送出了珍珠境。
再留下去,保不齐什么时候被杀了,还是出去的好。
一行人也一起出来了,继续朝着日月岛东部去。
云倦看出他们兴致不高,尤其槐七,自从云倦放走了随筠以后,他的脸就一直臭着。
云倦看着手里的花,想了想,很快一个漂亮的花环就出现在云倦的手中了。
他熟练地编着,很快又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不听话的最小,但他很喜欢,还从桃桃哪借来镜子看。
桃桃在整理发型,糯糯地开口,“爹爹,好看吗?”
夜曦温柔地抚摸他的小脸,将花环戴着他的头上,“好看,要说谢谢哦。”
桃桃立刻大声对云倦说了一声,“谢谢哥哥!”
云倦也给自己戴上,听到这声哥哥,无奈一笑,“不是哥哥,要叫大伯。”
桃桃眨了眨眼睛,他才不要叫大伯,大伯太老了,还是哥哥年轻一点。
云倦给自己戴上,又递了一个白碧桃的花环,夜曦微愣,认真地给自己戴好,下意识想要行礼,但很快反应过来了。
最后是槐七。
“槐七,给你。”
槐七瞥了一眼,冷酷道:“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云倦蹙眉,这多好看啊,这个是他做的最漂亮的一个了。
“太幼稚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槐七估计自己也没发现,他往夜曦的花环看了好几眼。
云倦偏头瞥了他一眼,强塞给他,“大家都戴了,你也得戴。”
淡粉的花瓣很漂亮,槐七愣愣看着,嘴角噙着笑,“你真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霸道。”
云倦恼羞成怒,不愿意承认,“你胡说八道!”想到刚刚槐七说自己幼稚,云倦要给自己挽尊,“这个明明很好看,一点也不幼稚!”
以前他无聊的时候,经常和不听话一起编花环,这些花环是不值钱,但是为了能和别人多说说话,云倦会和不听话乔装打扮,把这些花环送给一些年纪小的修士。
大家都很喜欢,还夸他编的好呢。
槐七把花环戴在自己头上,轻扯出一抹笑,很轻地说了句,“丑死了。”
幸好云倦没有听到,否则他可能又会和槐七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