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老头，八十，一枝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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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听到萧淮这么问，药尘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不怕她问，就怕她问也不问，说什么都不听。
他沉默一瞬，整理了一番思绪，开始给萧淮讲述自己的来历，以及他又是如何沦落到这般地步的。有些不太好叫她知道的，也只是避而不谈，没有半句欺瞒。
“老夫名为药尘，曾经在大陆上，也算小有名声，人称药尊者……”
萧淮倚着山壁，她的眼神很空，看起来像是在出神，药尘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在认真听。
“所以，你是想要找那个谁复仇，还是要复活？”
半晌，她才发问道。
说起死而复生，萧淮脑子里最先冒出的办法就是夺舍。
所以这自称药老的灵魂体，是想让她帮他找个躯壳重生，还是想直接夺舍她呢？
倒不是她自恋，只是这两年出来的次数多了，见识的人和事情也多了，只论天赋，至少在这犄角旮旯的地方，没有强过她的。
而且她身上，似乎还隐藏着一些秘密，萧淮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做到事事谨慎，这三年在药尘的眼皮子底下，肯定是漏了一些行迹的。
“老夫自然是想复活的。”
药尘沉默一瞬，终究还是先拿出坦诚的态度来，毕竟一开始已经让步了，也不差这一点儿。
何况要是他敢打半个字的马虎眼，只怕就再也别想取信于这妮子了。
“小友不必疑心老夫想行那夺舍之事，那终究是邪门歪道，即使复活也长久不了，并非上上之选。”
萧淮微微撕开戒指上的禁制，让药尘的灵魂体能够出来，方便她看到并琢磨他的表情。
她本意是就想放他一颗头出来的，但实际操作的时候没有把控好，总之在药尘·完整版闪亮登场的一瞬间，她就微微睁大了眼睛。
一直老鬼老鬼的叫，萧淮是自动代入了白胡子老爷爷形象的。
但这个……怎么看着这么年轻，还这么容光焕发？
这算什么？老头八十一枝花？
却看在戒指上面浮着的灵魂体，有着一头雪染过似的白发，长身玉立，身上的袍服也是素色的，衬得他愈发俊逸潇洒了。
既然能用上俊逸来形容，药尘的容貌自然是不赖的，否则就不是俊逸潇洒，而是狂放疯癫了。
事实上，他的脸很能打。
那是一种很纯正的英俊，非常正统的美男子长相，并不过分刚毅或是带着脂粉气，而是带着正气的冷肃俊美，像巍峨不动的雪山一般。面无表情看人时，嘴角微微下压，还有些凌厉傲慢的样子。
气势不错，长得倒挺像好人的。
这是萧淮打量他一圈后得出的结论。
“……你不是一个陨落了好多年，还能量耗尽沉睡的老鬼吗？”她颇有些怀疑道。
提起这个，药尘那飘逸如高岭之花的姿态就破功了。
他搓了搓手，嘿嘿一下，“原本是这样的，但之前吸你的斗之气，太补了，就……”
大补之下，就又变回了他刚陨落时候的样子，虽然后来偷能量被发现了，萧淮隔绝了自己和戒指，但只靠那两年吸收的量就足足的，估计又能支撑他清醒好些年了。
这也是药尘发现萧淮特殊之处的契机。
“既然你是吸收了我的斗之气才苏醒的，情理上该是你欠我人情。”萧淮“哦”了一声，淡淡道，“但弱者的人情不值钱，所以我不指望你还。”
她抬眸看向药尘，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且明亮，里面的情绪却很冷，像是噙了一汪寒泉。
“即使你从前再煊赫强大，如今也不过是个虚弱的灵魂体，不然也不会和我耗上好几年。”
“我不想替别人奔波做事，你一时半刻也强求不了我，所以不必空耗时间，离开吧。”
药尘叹息一声：“实不相瞒，老夫看重你的天赋，这些年看下来，你是最有可能助老夫复活之人。”
一抹幽白色的火焰突然出现在他指尖，跳跃几下后，又飘向萧淮，亲昵的蹭了起来。
“小丫头，你身上的特殊之处可不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今日已经亲身体会过了，倘若不能强大自身，只会任人鱼肉。”
“再好的天赋，没有人教导，能兑现的不过是万分之一。老夫如今虽然沦落至此，可教导你在真正强大起来前藏好身上的特异之处，还是没问题的。”
萧淮盯着他看了半晌，却并不接茬。
药尘暗暗叹息一声这小冤家真是难搞，又打起精神来继续游说。
“这么多年，老夫也不是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的。想你展露天赋前后的际遇……可见这实力是多么重要，你这样得天厚爱，实乃天纵英才，难不成就满足于一辈子消磨在这小地方？”
“你对大多数萧家人没有好感，可总有你不讨厌的。还有你那个小哥哥，他的天赋也并不弱，只可惜生在了这么贫瘠的地方……”
萧淮在他提起萧炎的瞬间表情就冷了下来，她凝视着药尘，身上的血腥气还没有散干净，像是刚学会捕猎的小狼崽子一样，眼里是尚且稚嫩的杀意。
迎着她淬了冰似的眼神，药尘继续加码。
“你的天赋太突出了，早晚会被注意到，而你不一定护得住你在乎的人。”
萧淮皱着眉，耐心彻底告罄，还有些被戳中后强撑的淡定。
“所以呢，你需要我怎么做，除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又能得到什么？”
她是天才，她也自信自己会成为强者，解开身上的秘密。
可天才成长起来之前，必然会面对无数的风风雨雨，而萧家无法庇护她，甚至她可能会反过来连累萧家。
“异火，重生之道，关键在于异火，和一本功法。”
“我已经修炼了功法。”
她早就凝聚了斗之气旋，至于功法，自然是从前拾荒得来的，是一本玄阶高级的火属性功法。
她修炼着感觉中规中矩，还想着若是之后没有弄到更好的，就让萧炎也修炼这个好了。
他的天赋那么好，总不能去用萧家那些黄阶的功法，那才真是蹉跎了。
药尘摇头失笑：“火雷风水暗金……”
他最开始发现萧淮使用斗气的时候，也是一惊，想着自己的计划大概要中道崩殂了。
却不曾想除了火属性斗气，其他属性的斗气她也是信手拈来，看得面容年轻心理年纪已经很大的药尘一愣一愣又一愣的。
大陆上不是没有多属性的修炼者，只是因着相生相克，最多也只能修炼三种属性，这小孩却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但既然这么多功法都能兼容，再加一本焚决也没什么关系吧？
药尘突然感到信心满满。
萧淮瞪着他，心里却想着——他知道的太多了，真的不能把他宰了吗？
她是一个好奇心和行动力都超强的人，在她得到功法之后，看这个哇不错练一下，那个也还行练一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但最后还是发现火属性的斗气用着更顺手一些。
那个灵魂体已经知道了那么多的事情，的确不能让他轻易离开了。
萧淮轻轻叹了口气，最后发问：“你说了这么多，若我最后还是拒绝，你待如何？”
药尘下意识觉得这个问题格外重要。
“终究是托了你的福才能叫老夫苏醒，倘若你分毫不动摇，老夫也只好离去，作为那几年吸收你斗之气的赔礼，老夫会给你一卷地阶低级的火属性功法……”
这倒是他的真实想法，他终究做不出那等小人行径来。
“我要那卷地阶的功法，算作我额外的报酬。”迎着药尘有些讶然的眼神，她道，“给我看看那卷能让人复活的功法。”
“这件事，我尽力而为。”
……
萧淮回到萧家后，第一个上门的就是萧炎。
彼时萧淮回到自己的小院子不过两个时辰，她才洗漱换好衣服，又滚上了软软的床榻，房门就被敲响了。
得到进入许可的萧炎先是探进来一个脑袋，看到了把自己埋进柔软被褥里的萧淮，这才轻手轻脚的走进了房间里。
“阿淮！看！当当当当——”
他献宝一样变出一个长条形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条很精美的手链，上面嵌着几颗晶石，蓝蓝绿绿的看着很和谐，正散发着幽幽的光泽。
萧淮拿起它，她倒是很喜欢这种精巧漂亮的小东西。
“好漂亮，我喜欢，但是得花掉你两个月的零用吧？”
斗气大陆的通用货币是金币来着，越是贫穷的小地方，金币就越是流通，而那些大城市反而是用丹药、天材地宝和功法斗技兑换自己需要的东西。
萧炎作为族长之子，还颇有修炼天赋，一个月的零花钱也才二十金币，听起来不多，但是对那些没有丹药斗技之类特殊需求的普通人来说，足够一家人一年的开销。
但这位小天才，隔三差五的就要送萧淮一些精巧的小玩意儿，每每一两个月的零花钱就那么扔进去了。
“喜欢就好，”萧炎见她收下，也笑起来，“我平时又没有花销，而且阿淮每次外出回来也会带礼物给我啊。”
萧淮将半张脸埋进枕头里，看着萧炎呲着大牙傻笑得跟花儿似的，觉得心里松快了点儿。
她往里挪了挪，空出地方来，萧炎就乐颠颠的脱了鞋子，轻车熟路的爬上了床榻，跟她挤在一块说小话。
最近萧家发生了什么，坊市里有什么新鲜玩意儿，他到几段斗之气了，再展望一下突破斗者的美好生活……
萧淮倦怠得很，只感觉眼皮发沉，干脆伸手捏住他的嘴，手动止住了他的叭叭。
“怎么不找萧媚他们玩儿去。”
被抓住嘴巴的萧炎抢救了一下自己的说话工具。
他挠挠头，翻过身平躺看屋顶，半晌才有些犹豫道：“听他们说好话挺有意思的，但是听多了看多了，也就那样吧。”
这两年萧家不少族人都簇拥在他身边，各种奉承的话不要钱一样撒出来，饶是萧炎曾经是个成年人，也有些经不住这种糖衣炮弹的腐蚀。
换句话说，他飘了。
但他也不是傻子，分不清真情和假意，那一张张笑脸，背过身去都是嫉妒和不甘心。
虽然最开始享受这种别人看不惯他还得对他笑脸相迎的戏码，但时间一久，也挺腻歪的。
而且归根结底，在萧炎心里，他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玩不到一块去。
“咦，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就吃这一套呢。”
此话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阿——淮——”
萧炎气不过，拉长声音扰她清净，结果萧淮瞪过来一眼，他就自动消音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才是哥哥，且自认为灵魂很成熟，最开始遇到阿淮时还觉得她是个小可怜，很可怜她。
结果混熟之后才发现这就是个不服就干的小魔王，惹到她就等着吃好果子吧，每次他把阿淮弄烦了，她眉毛一皱，他就下意识的怂了。
——但他就是怜惜她。
萧炎总觉得萧淮很像他前世时知道的一种小猫——独立、活泼、警惕性强、攻击性拉满的狸花。
她多像一只从小离开家，孤单的在人类社会长大的小狸花，常年处于应激状态，随时准备冲上去干架那种。
萧炎安静了，萧淮的困意也愈发上涌。
他压在她大半的被子上，给她圈出一小块热烘烘又紧凑的空间，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正是最适合睡觉的时候。
进入梦乡之前，她嘟囔着，“等你突破斗者，送你一个礼物……”
她睡着后，萧炎无聊的瞪着屋顶，打了个哈欠，干脆也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老头，八十，一枝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