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锦衣卫绑定吃瓜系统》晴川泪相思

80、救命之恩 以身相许？

　　瞧着挡在身前的霍齐安，何林秋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以往总是他护在别人身前，像这样被人护住的时刻少之又少。不过他并非弱者，不需要旁人庇护。他抽出匕首，迈步上前，挡开刺客的短刀，随即欺身逼近，干脆利落地割断了刺客的颈动脉。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晕开一片绯色，就像那碧波之上盛开的荷花。

　　刺客冲向人群，砍向参宴的宾客，宾客们被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躲避，原本觥筹交错的宴会厅瞬间乱作一团。霍齐玥不慎被绊倒，眼看着一名刺客挥刀砍来，被吓得花容失色。

　　何林秋瞳孔骤缩，顾不得抹去脸上的血污，已如离弦之箭般再次扑出，足尖在光滑的地砖上一点，身形借力扭转，手中匕首带着破风之声，精准地格开了那柄寒光闪闪的钢刀。“铛”的一声脆响，刺客虎口一麻，短刀险些脱手。何林秋趁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手腕翻转，匕首顺着刀身滑下，直刺刺客肋下。那刺客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何林秋一把拉起霍齐玥，将她推向旁边的屏风，沉声道：“躲好！”

　　话音未落，何林秋只觉眼皮骤然急跳，他猛地转身，一柄钢刀已迎面劈下。他急忙矮身闪避，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那刀竟被瞬间击飞，随即一把绣春刀如流星般直刺向身后的屏风。何林秋趁机反手甩出匕首，正中刺客眉心。他直起身，目光扫向霍齐安——那柄绣春刀，正是霍齐安的随身兵刃。而霍齐安此刻已与另一名刺客缠斗在一起，他身法灵活，出手狠辣，不过几个照面便伤了三名刺客。

　　宴会厅内的厮杀声、惨叫声与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炼狱。何林秋目光如炬，紧握着从刺客身上夺来的短刀，背靠着冰冷的廊柱，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看到不远处，管修被刺客逼至墙角，吓得脸色发白，眼看就要命丧刀下。何林秋不及细想，足尖发力，如猎豹般蹿出，手中短刀划破空气，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从刺客的侧后方斜劈而下。那刺客只顾着眼前的管修，未曾防备身后，待察觉时已为时已晚，惨叫一声，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何林秋扶起惊魂未定的管修，将他推向侧门，“快从那里出去，找个地方藏好！”

　　管修望着何林秋怔怔出神，此刻的他，宛如踏云而来、拯救世人的谪仙。

　　何林秋见他发怔，逼退冲上来的刺客，皱眉喝道：“愣着做甚，想活命就赶紧躲起来！”

　　管修猛地回过神来，目光先扫向侧门方向，随即转向何林秋，一咬牙便冲了出去，躲在门后，悄悄探出头望向人群中的何林秋。

　　何林秋则再次投入到混乱的战局中。他注意到霍齐安那边虽占据上风，但刺客人数众多，且个个悍不畏死，霍齐安一时也难以脱身。一名刺客瞅准霍齐安与另一人缠斗的间隙，从怀中掏出一把淬了毒的短匕，悄无声息地绕到霍齐安身后，猛地刺了过去。何林秋心中一紧，想也不想便将手中的短刀掷出。短刀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噗”的一声，正中那刺客握匕的手腕。刺客吃痛，短匕落地，霍齐安也察觉到了危险，反手一掌拍在身前刺客的胸口，那刺客口吐鲜血倒飞出去，他则迅速转身，一脚将身后受伤的刺客踹翻在地，绣春刀顺势刺入其胸膛。

　　霍齐安和何林秋对视一眼，随后又默契地移开视线。何林秋被另一侧的骚动吸引，只见几名刺客突破了护卫的防线，正朝着躲在桌底的于晚梅而去。何林秋眼神一凛，脚下生风，朝着那边疾冲而去。途中，一名刺客试图拦截，被他侧身避开，同时手肘狠狠击中对方的肋下，那刺客痛呼一声，蜷缩在地。何林秋毫不停留，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刺客头目而去。

　　管修躲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何林秋在人群中辗转腾挪，身上那件月牙白的长衫，渐渐被血迹染红，恰似大雪初霁后悄然绽放的点点红梅，美得令人窒息。

　　‘砰’‘砰’‘砰’，三声闷响过后，船身猛地晃动起来，船上的人瞬间失去了平衡。何林秋在疾退三步后，手腕猛地被攥住，随即被一股力道带着，撞进霍齐安怀里。

　　霍齐安的胸膛坚实而温热，带着熟悉的檀香，与何林秋身上沾染的血腥气形成了诡异的交融。何林秋一怔，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霍齐安更紧地扣住了手腕。

　　“站稳了！”霍齐安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却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因船身晃动而更加混乱的宴会厅。

　　船身晃动得愈发剧烈，桌上的杯盘碗碟摔落一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宾客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摔倒在地，被慌乱奔逃的人踩踏，场面越发失控。何林秋借着霍齐安的力道稳住身形，心中却疑窦丛生：“是触礁了，还是……”

　　“安心。”霍齐安的声音沉稳有力。

　　何林秋挣脱霍齐安的怀抱，探身朝窗外看去，发现两艘小船，其上站着身穿绯衣的锦衣卫。他转头看向霍齐安，道：“是援军。”

　　霍齐安轻轻应了一声，扫向摇摇晃晃起身的刺客，厉声喝道：“降者生，执迷不悟者死！”

　　话音刚落，大量锦衣卫登上画舫，刺客见大势已去，纷纷跳水逃生。

　　霍齐安冷哼一声，对王朔使了个眼色。王朔心领神会，当即下令：“一部分人清理现场，救治伤员，另一部分人沿岸搜捕，务必将逃窜的刺客一网打尽！”

　　锦衣卫们齐声应诺，迅速行动起来，原本混乱的宴会厅很快便被控制住。

　　何林秋站在一旁，看着锦衣卫有条不紊地忙碌，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李明珠急忙上前，将手帕递到他面前，关切道：“秋哥哥，可有受伤？”

　　何林秋将匕首收入鞘中，接过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渍，回道：“没有。你呢？可有受伤？”

　　李明珠摇摇头，道：“多亏秋哥哥护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管修整了整衣衫，走到何林秋身旁，躬身行礼道：“方才多谢四公子出手相救，管修感激不尽。”

　　初见时，管修虽惊艳于何林秋的容貌，却只当他是权贵家中那些徒有其表的二世祖。后来见霍齐安对何林秋态度暧昧，又误以为他是以色侍人的玩物。直到生死关头，他亲眼看到自己一直瞧不起的人，竟如谪仙降临般将他从危难中救出，才幡然醒悟自己的认知何其浅薄。

　　何林秋客气地笑笑，道：“这是职责所在，状元郎不必客气。”

　　管修愣了愣，随即想起何林秋是锦衣卫的事实，道：“无论如何，四公子都于我有救命之恩，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以后四公子但凡有吩咐，管某定义不容辞。”

　　“状元郎的话我记下了，以后若有需要，定然知会状元郎。”

　　方才现场虽然混乱，何林秋却仔细观察过，那些刺客攻击的对象，除了他以外，都是受邀而来的宾客，尤其是春闱高中的人。何林秋可以肯定，他们就是朱至辉要拉拢的人，管修就是其中之一。再者，何林秋想要发展自己的势力，拉拢管修这种在朝中没有根基的人，最为容易，也最让人放心。

　　霍齐安处理完现场事宜，缓步走到何林秋身边，目光落在他染血的长衫上，眉头微蹙，沉声道：“跟我来。”

　　李明珠见状顿时心生警惕，悄悄拉了拉何林秋的衣角，低声道：“秋哥哥，来接我们的船到了。”

　　何林秋探头往外望去，只见一艘小船正朝这边驶来，船头站着的正是墨染。他刚要开口，却对上了霍齐安投来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跟上。”霍齐安转身便走，压根不给何林秋拒绝的余地。

　　“明礼，你先回吧，我还需留下善后。”何林秋拍了拍李明珠的肩膀，紧接着追了上去。

　　“秋哥哥……”李明珠看着何林秋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不甘。

　　何林秋跟着霍齐安穿过狼藉的宴会厅，来到一间相对僻静的船舱。霍齐安推开门，示意何林秋进去。舱内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霍齐安从一个木箱里取出一套干净的青色劲装，递给何林秋：“换上。”

　　何林秋接过衣服，指尖触碰到布料的微凉，心中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月牙白的长衫上血迹斑斑，确实有些狼狈，便道了声谢，转身去屏风后更换。待他换好衣服出来，霍齐安正背对着他，望着窗外渐渐平息的水面。阳光照在他挺拔的背影上，竟有几分落寞。

　　何林秋走上前，轻声道：“多谢大人。”

　　霍齐安转过身，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青色劲装更衬得他身姿挺拔，眉宇间少了几分平日的慵懒，多了些许利落。他淡淡道：“合身便好。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虽然是自己给霍齐安传的信儿，但两人并未挑明，何林秋现在只能装傻，道：“刺客目标明确，直指春闱新贵，背后定有主使。朱至辉的嫌疑最大。”

　　能在如此危险的时刻，仔细观察现场的形势，足见何林秋的心性之强大。霍齐安对此颇为赞赏，不过何林秋不挑明，他亦陪着装糊涂，道：“是因苏太傅被暗杀一事，才有如此推测？”

　　何林秋点点头，道：“未能让自己的人高中，便想换个方法，拉拢春闱高中的举子，他们在朝中毫无根基，拉拢起来简单得多。管修是状元郎，在士林中颇有声望，若能为大人所用，对大人后续调查朱至辉的党羽，会有很大帮助。”

　　方才他就在旁边，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可没听出，何林秋有为他拉拢管修的意思。真是只狡猾又精明的小狐狸。

　　霍齐安看着何林秋，眼神深邃：“没想到你竟如此为我着想。”

　　何林秋脸上的表情一僵，没想到霍齐安会这么说，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身为下属，理应为大人分忧。”

　　“今日你又救了我一次，救命之恩……”

　　“这是属下职责所在！”何林秋急忙出声打断，生怕他说出‘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话来，“大人不必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