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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来赴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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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说,倘若公子不肯收下,便继续留在府中养伤。”
昨晚那场激烈战斗,王朔也在场,他同样为何林秋的表现所震撼。在查抄平南王府之前,他对何林秋毫无印象,直至何林秋替霍齐安挡箭,被霍齐安带回府中,他才知晓何林秋是何人。在霍府的这两个月里,他对何林秋的印象就是个病弱美人,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人是如何进的锦衣卫。直到昨日目睹何林秋与刺客交锋,才彻底改变了对他的看法。他动作流畅自然,出手果断干脆,即便与他们这些锦衣卫千户相比,那功夫也毫不逊色。
“大人当真这般说?”何林秋微微皱起眉头。
“千真万确。”王朔将托盘朝何林秋怀中递了递,“这是大人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
霍齐安向来说一不二,如果想顺利离开,就得收下这些东西。何林秋思量了思量,道:“好,那我就暂为保管,待日后再送回。”
王朔见任务完成,便转身离开。
见何林秋将东西塞进包裹,陶旺出声劝道:“公子的身子还未完全恢复,何不多待些时日。”
“我的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何林秋背上包裹,看向陶旺和谭明,“咱们都在京都,想见面不过是捎个信儿的事,不必这般依依不舍,你们就不必送了。”
谭明出声说道:“奴才送公子出府。”
何林秋见他们坚持,便没再阻拦,由他们跟着走出霍府。
“公子,日后若有事,找人吩咐一声便可,奴才定不推辞。”谭明向何林秋许下承诺。
“祝你早日得偿所愿。”何林秋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
淮安伯府大门外,何林秋仰头看着大门上的牌匾,道:“你说我是回去,还是买个宅子单过?”
“当然是回去。淮安伯府可是瓜田,有的是瓜吃,你不想多赚点积分,买最后一颗强身健体丹?”
“回就回吧,既然占据他的身体,总要帮他做点事。”何林秋双臂环胸,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猹猹,淮安伯府有钱吗?”
“就淮安伯府那些人,一个比一个无能,一个比一个败家,能有什么钱。”提起淮安伯府的人,猹猹一脸鄙夷,“他们能有现在的体面,全靠花媳妇儿的嫁妆。”
“那还真是不要脸!”何林秋闻言,不屑地撇撇嘴,想到包裹里的银票,“还是把银票存进票号吧,省得被那些人惦记。”
“就那一家子……干出什么事,我都不觉得奇怪。”
何林秋眼珠子转了转,若无其事地问道:“你说原主母亲是怎么死的?”
猹猹下意识地回答:“还能怎么死的,当然是被害死的。”
何林秋眼睛一亮,接着问道:“被谁害死的?”
“是……”猹猹突然意识到不对,及时闭了嘴,“宿主,你又在套我话!”
何林秋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道:“孩子大了,不好忽悠了。”
猹猹直立而起,一只爪子卡腰,一只爪子指着何林秋,愤愤道:“宿主,你卑鄙无耻下流!”
“卑鄙无耻,我认。下流,我不认。我向来洁身自好,从不拈花惹草。”
猹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卑鄙无耻’是什么夸奖人的词吗?”
“那要看怎么理解。”何林秋猛地转身,眼睛扫过身后的路人,自他从霍府出来,就一直有种被盯着的感觉。
“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什么,你能不知道?”何林秋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猹猹讪讪地移开视线,再次在心里感叹何林秋的敏锐程度。
何林秋去票号将银票存上,没想到的是霍齐安给了他整整一万两,之后又换了些散碎银子,便去了附近的一家酒楼。他走进大堂,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荤一素两个菜,又要了一碗杂酱面、一碗米饭,还有一壶茶。
“暗中跟着我的是霍齐安的人吧。”
“嗯?”猹猹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哪儿知道。”
何林秋不置可否地笑笑,一边品茶,一边听着食客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怀远侯府二房的三公子被退婚了。”
“听说了。三公子在外面养外室,还搞大了肚子,被退婚也是活该。”
“你小声点,被怀远侯府的人听到,又该吃不了兜着走。”
……
“猹猹,刚才咱们吃了怀远侯府的瓜,你就不表示表示吗?”
“表示什么?”猹猹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积分啊。你之前不是说有瓜吃,就有积分赚吗?怀远侯府的瓜不香吗?”
猹猹有些无语,实在没忍住,朝何林秋翻了个白眼,道:“宿主,你不要脸的程度刷新了下限。”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猹猹很是无语,本不想再搭理何林秋,却又纠结地皱起眉头,过了好一会儿,还是不甘心地问道:“宿主,你自诩聪明,知不知道怀远侯府的瓜是怎么回事?”
何林秋摇了摇头,道:“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猹猹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提醒道:“怀远侯府的三公子。”
“怀远侯府的三公子,怎么了?”何林秋一口麻辣豆腐,一口米饭,吃得那叫一个香。
“你的聪明呢?敏锐呢?都去哪儿了?”猹猹被气得跳脚。
何林秋见状,眼底闪过笑意,道:“聪明、敏锐,没想到你对我的评价这么高,谢谢你啊。”
猹猹闻言,差点背过气去,咬牙切齿道:“宿主!”
何林秋眼底的笑意更浓,“你想说什么就说,我能听得见。”
猹猹瞧着何林秋,有气无力地坐倒在地,好吧,它认栽,选了这么一个宿主,是它的福气!
“怀远侯府的三公子是谁,宿主应该清楚吧。”
何林秋点点头,夹了块鸡肉送进嘴里,道:“然后呢?”
“霍齐林前脚刚跟你起了冲突,后脚就被爆出外室和私生子,你觉得这是不是巧合?”
“你的意思是霍齐林被爆出有外室和私生子,是有人在替我出气。”何林秋掏出帕子擦了擦手上蹭的油,“那个人不会是霍齐安吧?”
“不然呢?”猹猹反问。
“哦。”何林秋吃完米饭,又开始吃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没看到预期中的反应,猹猹有些挫败,“你听到这个消息,就没有一点感想吗?”
“我需要有什么感想?感恩戴德?”
猹猹被问得一愣,挫败地趴了下来,道:“宿主,我发现最冷血无情的是你。”
何林秋没有反驳,只是勾了勾嘴角,继续品尝着美食。
……
“听说郁状元要和齐阳郡主定亲了。”
“齐阳郡主可是禹王最疼爱的女儿,看来郁状元要平步青云了。”
“郁状元相貌堂堂,又才高八斗,能得禹王的眼,也不意外。”
“齐阳郡主对郁状元一见倾心,如今也算得偿所愿了。”
“听说齐阳郡主善妒,把郁状元身边的丫鬟都遣散了,还打死了几个爬床的。”
“真的假的?这事可不能乱说!”
“真的!我姨姥姥的二舅舅的三女儿的相公在禹王府当差,亲眼看到那些被打死的丫鬟。”
“若当真如此,那郁状元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
“禹王府、齐阳郡主。”何林秋在脑海中搜索有关信息。禹王朱丙淮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一个是怀阳郡主朱玉婷,一个是齐阳郡主朱玉昭。朱玉昭是禹王的小女儿,从小被捧在手心,如珠似宝地宠着。别人家的女子十四便要嫁人,可她十八了也不曾议亲。
“郁淮章这步棋走得相当高啊,不仅偷来了状元,还借此一步登天,做了禹王的女婿。”何林秋忍不住感慨,“谭进案的幕后黑手对郁淮章很上心啊,看来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你说是吧,猹猹。”
猹猹抬了抬眼皮,随即挪动身子,用屁股面对他。
何林秋还想再说,突然被一团阴影遮住,抬眸看去,不禁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李明珠?”
“公子好记性。”李明珠在何林秋对面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公子有伤在身,吃这些是否不妥?”
“李公子,你怎知我有伤在身?”
“那日在天香阁,我曾说要请公子吃饭,便去霍府递帖子,回复便是公子身子不好,不能外出。”
“你去霍府寻我?”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李明珠点点头,“公子可介意一起吃吧?”
“公子若不嫌弃,我自然不介意。但我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公子再点几个菜吧。”
李明珠叫来伙计,又点了四个菜,“公子的身子可好些?”
“劳公子挂心,已经好了。”何林秋帮他斟了杯茶,瞥了一眼侍立一旁的男子,“公子寻我可是有事?”
“方才不是说了?我来是赴约的。”
何林秋压根不信,他刚出府没多久,李明珠就能精准地找到他,分明是派人盯着霍府,这才能及时得了消息。
“公子能找到我,想必对我的身世一清二楚,可我对公子一无所知,是否有些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