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栖烛

1、娄辞

　　娄辞一怔，下意识歪头。
　　“你是？”
　　“我是你哥哥。”蓝砚抬眼。
　　娄辞：“？”
　　“你说我就信吗？”娄辞嗤笑一声，舔舔犬牙，眼里泛着自己都读不懂的光。
　　蓝砚顿了顿，小幅度的侧身，一把从旁边捞过一纸，有些正经地放在娄辞眼前，“好吧，我不是。”
　　娄辞睁眼就见纸上写着，研究协议生效，一挑眉，“怎么了？”
　　“我们得去一个地方，救援一些异种，”顿了顿，蓝砚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要去…”
　　娄辞低头，翻看着字迹，一瞬间，他就决定好了，斩钉截铁。“我去。”
　　蓝砚抬眼，“你只有两分钟。”
　　娄辞迅速过了一遍，还是在一个屋间角落，捞回一把针，细细的擦拭，别在口袋边。
　　再次抬眼，眼神晦暗不明，满是严肃。
　　蓝砚见人好了，就扒着人下楼。
　　娄辞半长的头发束着，下意识摸摸耳垂。
　　蓝砚面无表情，周身的气质却发生不明显的变化，离他最近的娄辞没什么表示。不一会，蓝砚开着车往外。
　　娄辞的侧影隐在光里，蓝砚认真开车，俩人的表情严肃。
　　忽然，蓝砚手动了，很细微，但还是被有些警惕的人所发现，“我是…蓝砚。”
　　“娄辞。”
　　半开车窗有凉风带进来，吹动有些沉闷的空气，与娄辞的发丝。
　　“先补个觉吧，还要开一会才到。”蓝砚从后视镜望见人略带紧绷的身体，娄辞转而低头，很好的掩盖了眼底的冷漠。
　　他人也确实有些困了，昨晚没睡好，本想今天补觉来着。
　　可做为跟一个不熟的人，出任务还是需要有点警惕，他没睡，到最后只是头有些一点一点。
　　蓝砚眼里闪过懊恼，尽量把车开地平稳。
　　“不停，不能停。”
　　他不断告诫自己。忽地，在他还没准备好的时候，一声枪响，撞击玻璃的声音，嘎吱…
　　蓝砚猛打方向盘，四周气氛紧绷到极致。
　　娄辞一顿，条件反射地摸出针，夹于指尖，整个人都进入防备状态。
　　“娄辞，”蓝砚抽空往娄辞身边一递，就见一把黑色光泽的手枪，特有质感，娄辞反应迅速地接住。
　　一群半人高的魇种，拿着特制的东西朝他们这边赶，娄辞心里一惊。
　　蓝砚瞳孔放大，声线紧绷到极致，“娄辞！是魇种，捂住耳朵，不要看！”
　　娄辞：……
　　？
　　“打！”蓝砚瞳孔极致收缩，手枪上膛，抵着一个魇种的眼睛，扣下了扳机。
　　魇种身体迅速萎缩。
　　“娄辞，打眼睛，眉心的位置！”
　　娄辞飞快的反应过来，上膛的枪，凭着感觉向外扫射，蓝砚表情逐渐微妙。
　　娄辞看着数量不减的魇种，拧了拧眉。深吸一口气，摸出针，从高往低总是格外的讨巧。
　　手中的针不断减少，手也被枪械磨红。
　　在不能听不能看的情况下，要杀人可不是一般的艰难，不过两人都有极高的身体素质。
　　蓝砚更是赤手空拳，在与对面对打。
　　两个人都有些狼狈。
　　“蓝砚！”
　　终于，紧闭眼睛的娄辞还是没忍住听见边上人的一声闷哼。
　　“你没事吧？杀不完，怎么办？”
　　娄辞从负责杀人的动作没有停，脑海中过了很多想法，正当他要给手枪上匣的时候。
　　“……”
　　“娄辞！醒醒。”蓝砚面色有些焦急，轻轻拍拍人的肩，“安全了。”
　　娄辞混乱的意思逐渐回过神，轻轻的晃了晃脑袋，才感觉面前的人没有重影。
　　在已经破一半窗户车里，随着颠簸，他摇摇晃晃的睁开眼。
　　“还以为我们会折在那里。”
　　“遇到人了，墨渊知道吧，就是那个你二队的队员…”
　　娄辞：……
　　见娄辞眼神不善，蓝砚止住了话头，眼睛直视前方，仿佛刚刚很关心的人，不是他一样。
　　娄辞没来由，有些困，也没有回答，直接睡了。刚刚经历的那一场恶战，他现在还不想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