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天降，但是不如不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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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此刻你正躺在艾尔海森床底。
一上来就如此炸裂的开场放在三个月前你是想都不敢想，可现实就是这么爱开玩笑，把单纯的你推上“一变态就不能复返”绝路。
哦天啊我的朋友，我该如何向你解释这荒诞的当下？你抹去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心中无声为自己辩驳：
你真的不是变态！
1.
一切都起源于三个月前的某天。身为须弥万千学者里平平无奇的其中一位，你现阶段最大的人生目标就是让手上的项目闪闪发光，可和大多数研究人员一样，你不出所料遇到了瓶颈——项目进度一潭死水。
为保证自己能安然毕业，你不得不夜夜泡在实验室中为项目免费劳作，换来的却是导师的怒骂，师姐的叹气，还有你可怜的、掉不完的头发。在同门第三次告诫你不要让掉的头发堆积在工位上时，你终于崩溃了，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进教令院，后悔为什么选了这个学派，后悔接手了一个只会杀你头发的项目。
某日，你又是最后一个离开实验室，低头走出教令院的你只能将恨与泪无声咽下。你不禁在心中想到：倘若有机会！倘若一切可以重来！你必定——
然后，一阵强烈的白光瞬间包裹住你，你一时不知道是被外星生物袭击，还是你的思维唤起了教科院中无数受苦学者的共鸣。
你心中大惊，内心想到的第一件事却是你还没和导师说你明天去不了，随即又察觉到你能否见到明天的太阳还是个未知数。
于是你不安地闭着眼睛等了半天，笼罩你的白光似乎终于读取完你过度活跃的大脑，发出第一道声音：
【欢迎使用本模拟器进行现实模拟，第一批内测权限现已开放】
【本模拟器搭载最新版本数据测算模型，未来达成率高达100%】
你：？？？
虽然不是很懂但你应该是捡到很牛逼的东西了，如果没理解错的话它还能帮助你改变当下的局面。
被坎坷现实磋磨到疯魔的你对此接受很快，当即决定继续之前的思维。
“我要回到重选项目的时候！”
【非常抱歉，本模拟器只针对未来做出干预】
【但考虑到用户为首批测试者，故开放部分权限，请稍等……】
白光中传来数据的演算声，似乎在这场白色的帷幕之外藏匿着一台大型计算机，正一丝不苟地推演你改变过去的某个选择会发生什么。
【推演完毕，结果如下：你会选择另一个不如当前的吞金项目，还没做出结果时导师突然人间蒸发，供应资金全部断掉，项目很快宣布关停。】
【你不出意外地被延毕了。】
你：？？？
你怒从心头起，感情换了个项目还更倒霉了？
“不行！重来，回到我重新选学派的时候！”
【已收到预设前提，请稍等……】
[推演完毕，结果如下：你想起小时候很喜欢绘制建筑图案，义无反顾选择了妙论派，可惜结果并不如你所愿，你常年奔波在工地，苦不堪言]
【某日你在大彻大悟后于卡萨扎莱宫宫顶诵读《土木圣经》，广受后辈传颂，他们亲切地称呼你为“土木老姐”】
《土木圣经》是什么鬼，你可不想知道这些奇怪的东西啊，“土木老姐”又是什么啊！
你飞快pass掉这个选择，恼羞成怒道：“那回到最开始！我不进教令院了！”
你就不信了，难道真的没有一条比现在更好的路？大不了直接遁出须弥另谋发展了。
【已收到预设前提，请稍等……】
【推演完毕，结果如下：原先你能进入教令院是因为入学成绩刚好擦线最后一名的录取标准，在蝴蝶效应的作用下，模拟推算这次你并没有卡线飘过，而是光荣落榜。
教令院不留你，自有留你处。你并不气馁，决定将目光放得更长远些……】
这就对了！何苦拘泥在须弥，近有璃月，远有稻妻，你对自己能在异国闪闪发光有着十足的自信。
【你的目光落到了茫茫沙漠中，谁说学者不能有个镀金旅团梦？】
你要抓狂了，这个目光也没有落多远啊！
【你加入了镀金旅团。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有着某些天赋，短短几年就在其中混到不小的职位，你还因为成功营救在沙漠中遇难的学者获得了教令院颁发的荣誉勋章】
【授勋仪式上，你看着台下一张张白嫩的脸蛋，侃侃而谈你当年离进入教令院就差一分，但现在你已经选择了不同的路，毕竟比起那些你学了也不会的知识，还是越来越健硕的肱二头肌让你更有安全感】
【沙漠不会忘记你。久而久之，你的传说在漫漫黄沙中被口口相传，人们谈起你时，往往以“那位魁梧的镀金旅团女子”开头……】
你：“……”
听上去好像是最好的一个结局了。
好吧，人果然还是要着眼未来啊。
【权限开放结束。已推演完毕过去所有选择】
“你到底是什么啊？”演算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你不信也得信这什么模拟器了。
【本模拟器致力于通过当下改变未来】
随着机械音落下，一道蓝色的面板在你眼前展开，你细细打量——与高科技感的氛围相反，模拟器给你的面板简洁到过分，你怀疑刚出生的吗喽也能看懂。
【正所谓，世界以痛待你，你以变态回报世界！】
模拟器的机械音诡异得地高昂起来，你心中无端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本模拟器为改变用户发疯中带痛苦的当下而来！协助用户不被世俗束缚，用前无古人的方法，轻轻松松走上人生巅峰！用户可以称呼本模拟器为……】
【变态模拟器！】
你手一抖，“啪”一下关掉了面板。
2.
距离你被奇怪的模拟器缠上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你第一次关掉面板后机械音就再没响起，但记忆里刺眼的白光，和现在挥手就能召出面板的能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你惴惴不安地继续了日常生活，而除了因为思考这个模拟器到底是什么来头导致你头发掉得越来越多外，你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显著的改变。
你在工位上调出面板，这么多天下来，你发觉这个面板只有你能看到，你在面板上的点点画画，在旁人眼里无异于是在空气中一顿瞎戳。
【目标等待设置中】
面板最上方浮着上述字眼，下面则是空出来三个长框，你研究一下，发现长框里可以输入文字，看来就是所谓设置目标的地方。
既然模拟器可以帮你实现设置的目标……那设置一个“成为富婆”的目标会怎样？
本来你在这个项目组里当牛做马就是为了拿到教令院分配的房产，现在直接一举成为富婆，你明天就能逃离项目组，彻底脱离苦海。
你若有所思地关上面板。
可真有那么容易吗？虽然之前看过模拟器的对你的演算，可全部是关于过去可能性的推演，至于未来的推演，靠不靠得住还要打个问号。
还有模拟器的名字，变态模拟器……不会真要让你成为一个变态吧。
你苦恼地挠头，要是来个人和你商量一下就好了，但这么离谱的事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吧。
“师姐，我的数据好像不太对。”
一旁新进组的师妹顶着两个黑眼圈来找你，你瞅了两眼数据，帮她划出错误的部分，顺便不着痕迹地向她问到：“师妹，我有一个朋友……”
师妹改好出错的部分，十分贴心地没有点出“你说的那个是不是你自己”这一事实。
“我有一个朋友得到了很奇怪的东西，姑且称为……模拟器？模拟器说自己能帮我朋友实现很多现在做不到的事情，但是我朋友警惕性很高，她怀疑会不会需要一些她支付不起的代价。”
“现在做不到事情包括哪些？”师妹问。
“嗯……不太清楚，应该不少？”你答。
师妹毫无波澜的眼神抖了抖：“那包括让我们手上的项目马上完成吗？”
有点问到你了。你思索片刻，不确定道：“包括的吧？”
“那就没问题了！”师妹的声音激动起来，“只要能让这狗屎项目快点完成！我什么都会做的！”
“可万一代价——”
“师姐！”师妹打断了你，“如果太计较代价的话，我们项目真的要一眼到头了！”
你无法反驳。
可你还是放心不下，师妹看出你的犹豫，又补充到：“师姐你不放心……不，是师姐你的朋友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试着去问问别人，我的意见就是个参考，教令院里的聪明人很多的，他们或许能给出更好的回答。”
对啊，须弥可是智慧的国度。
你豁然开朗，但若是寻找其中最具智慧的人为你解答困惑，还有比新一任智慧之神——小吉祥草王，更合适的人选吗？
虽然小吉祥草王被贤者们迎回须弥后就没露过面，一直深居在净善宫中，但你现在情况特殊，贸然拜访的话，宽容的神明大人多半不会责怪你吧。
你在完成当天工作后马不停蹄赶往了净善宫，可还没摸到净善宫大门，就被门口的侍卫拦下，侍卫谨慎地盯着你，警告你没有大贤者的口谕谁都不能进入净善宫。
你感觉有点不对：“我以个人名义求见草神大人，怎么还要给贤者先打个报告？”
侍卫不愿意回答你，只是一味重复着：“这是大贤者们下达的命令。”
你还想再试着和他争论一会，净善宫的大门却从里面打开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出现在你眼前——每次礼堂讲话都是这张脸在上面喋喋不休好几个小时，导致你一听到他的名字就会下意识犯困。
阿扎尔皱着眉头望向你：“怎么回事？在外面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虽然阿扎尔看起来像是在问你，可你敏锐地意识到他是在问一旁的侍卫，在阿扎尔眼里你甚至不具备开口的资格。
“贤者大人，她说她要求见小吉祥草王，您看……”
“哦？”阿扎尔看向你的目光又冷了三分，“你是教令院的学生？”
你被他盯得莫名心虚：“是……”
“不好好完成自己的课题项目，反而跑到你不该来的地方，是教令院的管理制度对你而言太过宽松了？”
阿扎尔话里带刺，让你有些委屈又有些困惑。
“我是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才来求见草神大人——”
“草神大人？你这么称呼她？”阿扎尔打断你，轻蔑的话语中似乎夹带私货，“那你是置大慈树王大人于何地。小吉祥草王不过是继承了前任草神留下的智慧，现在你就直接尊称她是草神大人了？”
你：“？”
怎么开始给你扣帽子了？大慈树王和小吉祥草王不都是草神吗，阿扎尔为什么这么在意？
“如果你还想留在教令院就快点离开吧。”阿扎尔已经不掩饰想让你赶紧滚蛋的本意。“我会因为教令院有你这种不务正业的学者而感到羞愧的。”
你的怒气值蹭蹭蹭往上涨。虽然你入学考试是擦着最后一名过的，但教令院录取了你说明你即使是菜也菜得出彩，阿扎尔的一番话已经严重伤害到了你为人的自尊。
隐忍！隐忍！
你忍住怒火，摆出一副知错的窝囊样离开了净善宫门前。
换做旁人可能明天就要委屈地吊死在阿扎尔办公室门口了。可你是何等人也？
为项目当牛马的这段日子已经严重消磨了你本就不多的良知，你为数不多的理智仅仅是让你没有当场化身疯狗咬死阿扎尔。
你冷笑着打开面板。
锱铢必较和有仇必报已经成为你进入项目来培养的新美德，总而言之就是——猩猩不发威真当我是吗喽啊！
你怀揣着身为学者的严谨，在面板的目标栏里飞速打下一行字：
【教令院明论派大贤者阿扎尔倒大霉】
【检测到目标设置完毕，请注意：目标设置完成后无法在结束前更改】
【确定设置or取消设置】
【确定设置】
【请稍等……】
【感谢使用！已成功将“教令院明论派大贤者阿扎尔倒大霉”设置为当前目标]
3.
不知名的奇怪科技回应了你的呼唤。
“教令院明论派大贤者阿扎尔倒大霉”的任务目标赫然显现在面板最上方，而下方的则是：
【书面记录阿扎尔当天进入教令院的时间】
【注意：上述任务完成后，将使当前目标推进2%】
听上去有点奇怪的任务，但难度也不高。不过只提供2%的进度？那你岂不是得持续五十天蹲点阿扎尔才能看到他倒大霉？
你带着将信将的态度掏出了草稿纸，记下了阿扎尔今天进入教令院的时间。
【已完成：书面记录阿扎尔当天进入教令院的时间】
【教令院明论派大贤者阿扎尔倒大霉当前进度：2%】
清脆的电子音响起，原先的任务被新弹出的界面覆盖。看来这就是你要做的下一个任务了。
【新任务：书面记录阿扎尔当天离开教令院的时间】
一样提供2%的进度。
你在工位上托着下巴。阿扎尔离开教令院的时间你倒没怎么在意过，大贤者的下班时间一般比普通学生晚一个小时，如果没什么要紧事会和学生离开的时间差不多。
你看了眼没有任何进度的项目，犹豫五秒就打算去图书馆蹲阿扎尔，别人问起来就说你是找资料去了。
图书馆不管什么时候人都很多，你运气不好，去的时候位子都满了，只能随便抽本书，找了个能看到大贤者办公室的位置站着。
时间过得快，很快就到了下课的时候，你一边装模作样地翻书一边观察门口，死活没看到阿扎尔半点影子。日落西沉，教图书馆奋斗的同学们也知道要吃晚饭，只有你端着书饿着肚子又站了几个钟头。
这不对吧，大贤者作息卷成这样了？现在这个点你们项目组的人都收拾完器材回家了。
你叹口气，安慰自己至少人走了不少，总算能坐下来蹲点了。
感觉有点无聊。你默默想着，打算低头看会书，却又发现这书和你的学派完全搭不上边，看了几行甚至都要犯困了。
“同学，如果你不需要阅读那本书的话，不妨选择把它借给更需要的人。”
你闻声抬头，才注意到对面坐着一个灰发男人，颈间挂着耳机，他抬眸无声打量你，红色的瞳孔细细嵌在绿色的眼中。
看来你的蹲点行为影响到其他人了。你有些歉意地把书递给他，想着赔礼道歉几句，眼角的余光却恰好扫到了你心心念念的人影。
是阿扎尔。
你道歉的话卡在嘴边，心思全都放在了刚出现的阿扎尔身上。疑惑又攀上你的心头——阿扎尔出来的方向，不是贤者办公室。
你本以为今天是不巧撞上了贤者们忙碌的时候，可贤者在办公室以外的忙碌，又与你了解的教令院常识背离。
违和感在平静的日常里划开一道口子。
你屏气跟着阿扎尔从图书馆出来，保持着距离走在他背后，直到你亲眼看着他走出教令院后才舒出一口气。
顺着阿扎尔出来的路线倒退，只有一个地点符合。
净善宫，小吉祥草王居住的宫殿。你与阿扎尔发生冲突的地点同样也是在净善宫门口，以他对待小吉祥草王的态度，你很难想象他有什么原因会在净善宫待到怎这么晚。
你带着沉重的思绪，在纸张上记录了阿扎尔离开教令院的时间。耳熟的提示音响起，你打开面板，不出所料显示任务完成，新刷新的任务则重复了第一个任务。
【已完成：书面记录阿扎尔当天离开教令院的时间】
【教令院明论派大贤者阿扎尔倒大霉当前进度：4%】
【新任务：书面记录阿扎尔到达教令院的时间】
新发布的任务似乎不再纠结时间上的问题，去掉了原先的“当天”二字，意思是类似的任务也会有不同的区分？
你关掉面板。
想得越多就越难安心。为了让自己能安心，你决定提高做任务的效率，争取早日让阿扎尔倒大霉。
4.
你觉得变态模拟器是个很合理的叫法。
因为你真的像个变态跟踪狂跟了阿扎尔好几天了。
跟踪的每天你都如履薄冰，久而久之你平日走路都没有声音，毕竟——天杀的，要是被别人知道，估计明天教令院内部就会传出你暗恋阿扎尔的谣言，从此教令院八卦界你将不再清白。
你本来奔波于家与实验室两点一线的日常，被模拟器的任务安排打乱，成了家到实验室到跟踪阿扎尔三点一线。
在你不懈的努力下，目标进度攀升到62%，成功过半。而你跟踪这么久，并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称得上“倒大霉”的事。
这段日子来，你的任务会偶尔有细微的变动，例如从“书面记录阿扎尔当天离开教令院的时间”变成“书面记录阿扎尔当天进入家门的时间”。虽然你对模拟器的任务持不解态度，但还是偷偷跟了阿扎尔一路，直到他进家门。
后面记录的数据越来越多，你干脆拉了张表格专门记录。
大量累积的数据能得出最直观的结论。
很快你就发现阿扎尔的下班时间经常比同职位的大贤者们晚3个小时，且一旦晚归，必定是从净善宫出来。
你用笔圈出第一次跟踪阿扎尔的时间，合理猜测这段时间前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于是休息时你闲扯一句教令院最近是不是没什么有意思的事，学妹认真思考了一会，说最近小道消息和八卦界确实都平淡如水，要说有什么重量级的……据说有个被赶出教令院的学者回来了，好像还得到了大贤者们的青睐？
你：我好像看过类似的剧情？
即使听起来很像什么稻妻轻小说，你依然秉承着自己的严谨，提笔在表格的红圈旁批注只有你能看懂的暗号：莫欺少年穷。
记录完成后你照例去蹲点阿扎尔，不过这些天下来你已经蹲出了经验，前往图书馆前你特地打包了一份椰炭饼，以防饿晕过去。图书馆内，你熟练地在书架上开盲盒，抽出一本语言学相关的书籍，虽然你写实验报告的时候需要润色的不是文字而是数据，但并不妨碍你津津有味地阅读与自己学派毫不相干的领域。
找了个视线较好的位子坐下后，你遵循之前蹲点的经验，一边翻书一边留意阿扎尔的动向，估摸着如果没有意外阿扎尔会在一个小时后路过，等你尾随他出了教令院，今天的工作就正式完成了。
翻书间，你觉察到对面坐着的灰发青年很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你猜测可能是对方来图书馆同样比较勤才惹得你眼熟，并没多想什么。
这次的书很对你胃口。主题虽然枯燥，但是作者的文笔有很有说法，就连工科脑的你也能领会到文字的魅力；再抬头时，坐在对面的青年已经不见踪影了。你心说时间应该快到了，起身时，阿扎尔的声影正好出现在你预计的视野中。
今日阿扎尔比平时晚了3个小时出现，出现的路线也刚好是净善宫。
看来今天也是特殊的一天，回去得在表格上标注一下。你低头跟在阿扎尔身后，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毕竟不是期末，平时这个点教令院的学者都走得差不多，走道里只剩下阿扎尔和跟踪他的你，你不得不更小心一些。
好在阿扎尔并没有心思关注身后的你，又或许你的跟踪技术又真的已经出神入化，总而言之，你成功跟了他一路，直到阿扎尔出了教令院大门。
记录下阿扎尔离开的时间后，你先前被按下的好奇心开始蠢蠢欲动——虽说好奇心容易害死学者，但你实在是好奇阿扎尔每晚在净善宫待那么晚的理由。
你犹豫一会，并没有如往常般收拾东西离开，而是转身朝净善宫的方向走去。
越是掩盖的东西就越是重要，就像你的学妹从来不提她的论文写到哪了。你敢用你的学术经验和整个学术生涯担保——净善宫的大门后正在发生什么大事。
至于是什么大事……有着学者必备的、疯狂的求知欲的你，正要去揭开其神秘的面纱。
你的步子越迈越大，心跳也越来越快。好像就连上天也在帮你，净善宫门口不见值班的侍卫，难道是你误打误撞碰上了侍卫换班的时间？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离真相现在只有一门之隔。
真相，对每位学者来说都是诱人的毒药。
你显然不会是例外。
你的手终于触及到净善宫的大门。
体内的血液比平日要烫，大脑也更快地转动起来，猜测着接下来你会看见什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在对于门后到底是何种模样的千万种猜想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穿插在其中。
你推门的手顿住了。
你想起一件事。
今天，记录下阿扎尔离开时间的时候……你，有听到模拟器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吗？
一股凉意攀上脊背，你飞速调开模拟器的面板，只见熟悉的任务依然挂在最上面：
【新任务：书面记录阿扎尔离开教令院的时间】
字体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亮得好似你从未完成过它般。
那你之前记录的……是什么？
你不久前才记录的时间，是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的脚步声给了你答案——阿扎尔压根没有离开！
所以才压根没有提示音，模拟器的任务也没有变化！
被捂住嘴的时候，你高速运转的大脑彻底宕机，一片空白，唯有一个念头留在脑中：
居然敢耍你！
5.
违和感促使阿扎尔重回教令院。
这段日子以来，每当他离开教令院时被窥视的感觉就愈发强烈，他隐隐感觉似乎是有人在跟踪他，但每次回头时只有空无一人的走道嘲笑他的敏感。
应该是最近太累了，阿扎尔暗暗想到。他伟大的计划事关整个须弥，累得精神紧张也是情有可原。
今日离开时，阿扎尔猛地想起起之后要用的罐装知识被落在了净善宫，遂决定折返去取。路经智慧宫时，他想到之前每次感觉被跟踪，都是从他走过这段路开始。
那跟踪他的人现在会不会还在智慧宫？
如此想着，他干脆调转脚步先去了智慧宫，而空无一人发图书馆无疑说明了他的猜想有误。
看来真是自己太敏感了，阿扎尔自叹一声，朝净善宫走去。还是赶快拿完东西回去吧。
净善宫门口换班的侍卫已经到岗，他照例叮嘱几句门口的侍卫不可让不相关的人接近。
“尤其是之前说要见小吉祥草王的那个学生。”阿扎尔强调到，“下次再看见她妄图接近净善宫，不要赶走，直接抓起来。现在是计划的紧要关头，不能放任这种小人惹出大祸。”
看着侍卫们应下后，阿扎尔才放下心，顺着来时的路离开了。
角落里的你终于敢呼出一口大气。
还来不及感谢身后站着的人，怒火就先一步涌上你脑门。
你：他凭什么说我是小人！
捂住你嘴的手放下，使你从短暂的愤怒中回过神，你回头看向身后眼熟的陌生人，还没来得及感谢，就先被他噤声的手势止住了话头。
灰色头发的陌生人指了图书馆的方向，你登时明白他的意思——换个人少的地方再说话。
去往图书馆的路上，你想起来得把模拟器的任务完成了才行。陌生人刚好走在你前面，你心里估了下阿扎尔平日从净善宫到教令院门口所需的时间，趁着走路的空隙记录在随身的小本上。果不其然，你刚写完，就响起了熟悉的电子提示音。
你偷瞄一眼陌生人，确定他并没有注意到你的小动作后，便抬手调开面板。
【已完成：书面记录阿扎尔当天离开教令院的时间】
【教令院明论派大贤者阿扎尔倒大霉当前进度：64%】
看来阿扎尔这次才是真的离开了。你悬着的心放下来，但很快又发现一处疑点。
你的任务怎么没刷新？以往不是一完成就会刷新下一个任务吗？
“不先解释一下吗。”
思索间你们已经来到图书馆门口。先前帮了你大忙的陌生人回头看向你，等待你回答他的问题。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大半夜偷闯净善宫吗？
你当然不能直接告诉他一切都是模拟器的任务罢了，干脆当作没听见，鞠躬感谢他出手相救。
“不管你是谁，真的非常感谢你！”
要不是他在关键时刻捂住你的嘴把你带到角落里躲避换班的侍卫，你现在已经被阿扎尔他们押送到大牢里，到时候别说完成项目，就连出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你不记得我？”
你的感谢不知为何起到了反作用。你困惑地抬头，正巧对上他绿色的眼眸。
他的意思是你应该记住他？
对面的人似乎看出你的大脑没有录入与他相关的内容，主动开口提醒道：“你在图书馆的十多天以来，有80%的时间都是我坐在你对面。”
对哦，你如梦初醒。灰发绿眼戴耳机，今早还和你坐一桌，怪不得你觉得他很眼熟。
你可怜的记忆力已经被繁复的数据占领多时，要求你去记住没有交集的陌生人为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哈哈……”你尬笑两声，“看来我们选位子的眼光是不谋而合啊。”
“这可不一定。”他像是被你的说辞逗笑了，“我坐那里是因为位置足够隐蔽，不容易被人打扰，你呢？”
现在的学者都没边界感吗？你脚趾扣地，直接告诉他你在跟踪阿扎尔？有点变态吧……
“你在跟踪阿扎尔。”艾尔海森平淡道出结论。
现在的学者还会读心了！？
你内心的想法被他轻而易举道破，看着你瞳孔地震的表情，艾尔海森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答案。
“不管如何，我的劝告是停止当下的行为。”艾尔海森不再理会你，转身准备离开，好似你们今天的交集只是他下班路上的一个小插曲，连救下你也不过是他一时兴起。
“如果你还想在教令院平安毕业的话。”
语毕，他再没有和你闲聊的理由，青黑交织的斗篷在空中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你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你的视野中。
感觉莫名其妙被人说教了一番……你挠挠头，不过也好，不用回答他的问题了。虽然你说一句他回好几句，但从愿意帮你躲避侍卫的举动来看，应该是个好人？
你打开虚空终端给自己的学妹发了消息。
你：在不在在不在在不在急急急！！！
学妹：？
学妹：实验室炸了？
你：不是！！
学妹：导师跑路了？不奇怪，我遇到没希望的项目也会跑路。
你：也不是这个！
学妹：……
学妹：总不能是项目有进度了吧？？
你：虽然我也很希望但可惜并不是……
你：你知不知道教令院有个学者，灰头发绿眼睛，还经常戴耳机？
学妹：哦，你说艾尔海森吧。
你：这人很出名吗？
学妹：教令院史上最年轻的书记官。晚你一届，是那批入学考试第一名，知论派有名的天才。
你：……那确实有两把刷子。
学妹：咋了，他惹到你了？
你：是也不是吧。
学妹：不奇怪。天才的大脑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别太在意。
你沉默地关掉虚空终端，沉浸在艾尔海森小你一届却已然混得比你好的残酷事实里。
……早知道就让模拟器模拟一下你当上书记官的未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天降，但是不如不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