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血洗蓬莱岛 ‘师兄 ...
-
‘师兄此言,之朗不敢当。’商之朗拿眼角斜睨了洛知闲一眼,躬身向封佑行了一礼,“我向来为人清正,怎会是师兄口中的奸诈小人?
再说……师兄,难道真的没有私心吗?你带回来的小女儿,分明是只半妖!你定与妖女有情,怎敢欺瞒师尊?!
洛知闲,与妖族勾结,陷害同门,你该当何罪!‘
商之朗句句将洛知闲往绝路上逼,又不愿认错。前几句还假模假样地称他为师兄,后面仿若野心暴露一般,索性直呼其名。
‘乐之是半妖不假,却与此事无关!’洛知闲他并未隐瞒妖族之事,对着师尊和诸位诧异的长老们,言辞恳切地说道,‘我洛知闲身正不怕影子斜,内子救我之恩,我不想隐瞒……以情相报,何须为耻?
师尊,你也曾教导我,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我若假意欺瞒,反倒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师尊,您都听见了。他就是与妖族勾结!’商之朗不愿之前设下的计谋,前功尽弃,抓住洛知闲话中的漏洞,便急吼吼地说道。
‘您不能听他的话,难说洛知闲身在妖族,是否会被蒙蔽,未来危害我人族啊!’
‘商之朗!你残害同门,事到如今还无脸无皮,恬不知耻!亏我当你是至亲的师弟……’
他的话,让洛知闲气到胸膛起伏不定,紧攥着手,脖颈处拱起一条青筋,朝他怒吼一声。
洛知闲咽不下当初待商之朗至亲又被背叛的痛苦,也咽不下亲传弟子自他失踪后,被商之朗弟子暗中排挤欺负的难受。
这一股愤懑,卡在他的喉咙中,上不下,又下不来。
急需要抒发,索性逼问道,‘师尊,按照门规,他对我暗下杀手,意图不轨。就该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他门下弟子苛待我亲传弟子江逾白,也该进思过堂,思过数月!我敢问,诸位长老一言不发,是否同我师尊一样袒护罪人?’
‘够了……’
封佑抬起手,制止着洛知闲气愤之下的控诉和对商之朗拔剑的动作,‘此事从长再议,我需要查清,再做决断。’
“老头,就是护着姓商的……”
封佑落在两位弟子身上的亲近与疏离,他们都看的分明,微生涟紧皱着眉,不满地哼了一声。
许素娥轻轻地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掌,安抚着。
一个拎不清的糊涂鬼,一个狼子的野心的混账。
真该让人来杀杀,他们的锐气。
温卿卿在心里暗想着,却眼见下一秒蓬莱岛上黑云笼罩,狂风呼啸起来,卷起满岛的花叶,旋转起来,似要逼迫他们进入殿内一般。
“卿卿,小心。”
一时间让人难以分清,这是幻境,还是真实际遇。牧汀州护着温卿卿进了殿内,温卿卿眯了眯眼眸,看着满地风卷残云中逐渐安定下来。
半空中现出了一个撑着紫伞,脸戴青铜睚眦面具的白发少年。
“云寂?!”
温卿卿颤抖着声音唤着这个名字,恍惚间以为是他追来了,神魂为之一颤,被他所掌控的本能恐惧,让她紧紧地缩在牧汀州怀中。
慕柯亦是拔出了双刀,许素娥二人面露警惕。
可只待这抹虚影穿过他们直向殿内而去,惊惧之下,众人才方知是幻境。
‘莲生印在哪?’
踏风而来的白发少年,朝殿内众人歪了歪头,开口便是一句。
他音色亦维持在少年,殿内诸人方才被他的阵账骇住,此刻听见,具是寒着脸,险些被死里逃生的洛知闲揭发的商之朗,心中本就不爽。
估摸不出面前人的修为,只当他是一无名散修,伸出指向他,怒骂道,‘何方宵小,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擅闯蓬莱岛?!’
‘聒噪。’
云寂淡淡回了句,伸出手去,灵力化作黑雾,缠绕在商之朗的脖颈上,举起他,顷刻之间,云寂拧断了他的脖颈。
只听一声脆响,商之朗便垂下头,了无生机。
而后嫌恶地将他,扔到地上。
云寂不耐烦地复问道,‘莲生印究竟在哪?’
世人都知,莲生印是神器,却鲜少有人知道它的下落。
云寂的威压下,其余长老都动弹不得,观摩着事情变化。在蓬莱岛的大殿杀人,就是赤裸裸地打他们的脸。
蓬莱岛主封佑忍耐不住猛地站起身,看了眼到底的商之朗,眼中通红一片,对着云寂怒斥道,‘阁下与我蓬莱有何仇怨?强闯蓬莱,杀我弟子!
神器在哪,我等又如何知晓……今日之仇,我蓬莱弟子他日追杀你于天涯海角,也绝不放弃!’
封佑说话间,蓬莱弟子纷纷带着法宝而来,面带警惕,从殿外围了上来。
他来找,神器莲生印……
封佑没注意到的是,望着商之朗尸身怔愣的洛知闲,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颤抖起来,眼中满是挣扎痛苦。
‘有人告诉我,神器就在蓬莱岛。’云寂挑了下,伸手又抓过一旁的一位长老,在她话未说完前,便扭断了她的脖颈,将尸体丢在地上,冷声说道。
‘师兄,救……’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们若是执意不说,就拿你们的命来偿还!’
想到他扣下的叶青黛魂魄和尸身时间有限,云寂心中无比焦急,这是他好不容易,在极阴之日时,向那人寻来用神器复活她的方法。
那人被规则所限,只能给他指了一个模糊的方位。
‘并非我等隐瞒,实在是不知此事啊!’
‘是真不知道……’
殿内的长老们看他来者不善,纷纷颤着声音,回答着。
直觉,可能是与蓬莱岛结仇之人,引来的祸事。
洛知闲微敛着眼眸,思量一番,见云寂状似恶鬼,给他一种非人的惊惧感,也知莲生印是给女儿保命的法器。
私心里在与待他不善的同门和血亲间,选择了无力自保的女儿。
‘你欺人太甚!我堂堂上仙门,岂会怕你一个单枪匹马,不知道哪里出来的魔头?’
此时,封佑脸色暗沉地怒斥了一句,就要对云寂动手。
见岛主出手,殿外警戒的弟子也纷纷冲了上来,洛知闲拔剑而立,大吼了一声说道。
‘修为稍低或者不想应战者,速速离开!我为你们断后!’
洛知闲以为他们这么多修士,定能阻拦住云寂一人。
‘你们若是不知道,就都去死吧!’再次失去叶青黛的云寂,神智癫狂,在打斗中耐心一点点的耗尽,浊气化作的黑雾弥漫进眼底,眼眸猩红一片,满是杀意。
‘师尊,我掩护你,快走!’
哪怕被封佑冷了心,洛知闲也念在多年的师徒之情上,见势不对,掩护着他。
‘我断没有丢下满门弟子,独自逃生的道理。’
封佑闭了闭眼,抬手捋着沾满血污的白胡子,再睁开眼,看见云寂从刚开始用浊气引弟子互相残杀,到后来用浊气调动着院内亡故弟子的尸身,使他们犹如活人般,挥动法器杀向同门,满目悲凉,似有预感般叹道,‘有朝一日,这便是天下大劫啊……’
‘师尊!’
眼见裹着黑雾的灵剑,从混乱的殿前飞来,直直插入封佑的胸口,洛知闲飞身而去,试图抓住,却只能瞪大双眼,看着悲剧发声,惊啼一句。
“他的手段,比屠杀玄天剑宗时,更残忍也更熟练了。”
牧汀州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眉宇间仿佛深深地留下一道抹不开的印痕。
亲眼看见云寂杀尽衍天宗,到屠玄天剑宗满门,以及现在血洗蓬莱岛。
温卿卿瞳孔震颤着,喉间涌起了几番酸水,都被她生生地压了下去,刺的喉咙生疼。
脑海中发闷,心脏跳的快要飞出去。
“他……他,好狠,好可怕。”
喃喃着这句话,温卿卿脑海中浮现出了之前拜入玄天剑宗的云寂身影,那个风光霁月,说要庇佑苍生的少年,与面前这个深沉恐怖、嗜杀成性的人重叠。
让她如坠冰窖般,周身一片冷寂。
从此之后,再悲惨的过去,都不能洗干净他手上的血。
云寂,成了一个真正的“邪魔”。
‘快逃……逃。逃……’
洛知闲浴血奋战,与蓬莱弟子共进退,终究不敌,在云寂手中败下阵来,殒命蓬莱岛。
身死之前,强撑着意识,看向暗处角落中,身负重伤的江逾白捂着桑乐之的嘴生怕她引来云寂的注意,两人均通红着眼眶,流泪满面地看向他。
而洛知闲不断溢出鲜血的唇齿间,模糊着一个音节‘逃’。
江逾白逃离之前,最后郑重地看了一眼洛知闲。
而云寂血洗了蓬莱岛,又翻遍了整个蓬莱都未能找到莲生印,索性拿蓬莱弟子炼他的九幽摄魂伞。
九幽摄魂伞实力大增,已有超越仙器之力。
“莲生印……这劫,竟然在此吗?”
幻境终结,温卿卿接回重现的浮梦灯,慢吞吞地抚向心口的位置,说道。
微生涟揉了揉眉心,想起许素娥说的事,也不知怎么宽慰温卿卿,只得叹了句,“前尘往事,竟然这般复杂。”
牧汀州正待出声安抚温卿卿,却见海风拂过,一旁警惕的慕柯,耳尖敏锐地一动,冷着眸看向蓬莱岛左侧,压低声音说道。
“小心,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