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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条鱼 好多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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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考生随机打散到各个考场,因为还没分科,九科全部要考,并且这次期末考试成绩将会作为分班依据,并与高二上学期所有月考一起占一定比重。
“这也太不合理了吧!”白欣妍捧着手里厚厚的政治资料临时抱佛脚,再次抱怨:“干什么要用九科成绩分班呀,不知道那些弱科很拉分数的吗?”
白欣妍早盼着分科了,文科她是真学不来,语文勉勉强强,历史、政治简直要她的狗命,永远不知道那些题干在搞什么抽象。
“是啊是啊……”田甜一边紧盯着摘抄下来的物理公式,一边应和道,这时候真的很想要哆啦A梦的记忆面包,啪一摁,再把知识全部吃进肚子里。
余笙专注翻着手里的错题集,不时嗯嗯两声,其实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们说什么是半点没听进去。
突然被人握住手,余笙呆了几秒,才像程序刚刚启动一样缓缓抬起头,白欣妍一脸热切,最后五分钟知识流不进脑子,那就蹭蹭学神小乖的欧气。
田甜在旁边也小声道:“笙笙,我也要我也要!”
就这样由白欣妍带头,余笙旁边一小圈人都挨个和余笙握了握手,似乎这样就能考试运up up。
谢轻舟走进教室,正好赶上最后一小波人的“握手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余笙旁边的人瞬间清零,从抽屉里抽出等下考试要拿的笔袋,谢轻舟才凑近余笙耳边问道:“什么情况?”
再次被余笙一巴掌呼开,谢轻舟没脸没皮地还要凑近,余笙只能望了望四周,小声言语警告:“跟你说了在学校不许靠这么近!”
好在再过两分钟就要上楼去考场,班上翻书、收东西的声音都大了许多,没人注意他们这边有什么动静。
当然除了周围那几个。
余笙都看见她们收东西的手和树懒一样0.5倍速,仿佛收东西是个多么神圣的动作一样,余笙自觉脸热。
可谢轻舟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伸手耍赖道:“她们都能吸吸欧气,凭什么我这个正牌男友吸不得。”
余笙白了谢轻舟一眼,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的,高二霸榜第一还要吸吸他的欧气。
真会拉仇恨。
双手都揣到校服口袋里,余笙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给谢轻舟。
谢轻舟做了个哭泣的表情,“好无情。”
余笙才不会上当,他上考场惯来拿准考证,拎个笔袋就行,徐翰林鼓掌喊大家都动起来的时候,余笙率先起身,风一般走出教室。
耳后传来稀稀拉拉桌椅搬动的声音,没过几秒,走廊就灌满了人,挤挤挨挨地上楼。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听到熟悉的声音,余笙目不斜视,被人轻撞了一下。
“真不理我?”谢轻舟见余笙一本正经地板着个小脸,一副和他不熟的样子,无奈耸耸肩,十分大度地暂时放过余笙,准备之后找准机会再一次性讨回本,“好吧,看来我的魅力还是不够大。”
上了楼,众人四散开来,各自找到自己的考场。
对着准考证看了看,确定到了考场,谢轻舟还跟在身侧,余笙站定回头,很认真地和谢轻舟说了一句:“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余笙转身进了考场,谢轻舟站在门口,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余笙在说什么。
建国以后不许成精,是不让他再散发魅力成狐狸精的意思吗?
……
真是狐狸精本精,余笙坐到位置上放下笔袋,确认谢轻舟离开后才搓了搓脸,趴在课桌上。
百无聊赖地将下巴抵在胳膊上,盯着眼前的木质桌板看,上面多的是同学写卷子留下的笔痕、划痕,还有些零零散散的小涂鸦分布在各处。
监考老师走了进来,预备铃响,举起密封袋向大家展示,随后用小刀划开塑封。
一中用的月考卷子都是集团老师一起出的,月考也是集团各校统一时间进行,所以月考在集团内部被很直白地命名为英才大联考。
在答题卡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考试铃响后,余笙粗粗翻阅了一遍试卷,确定没有缺印、漏印才开始答题。
语文算是余笙的拿手科目,类似阅读题只要审一遍题,分析这类题目有哪些得分点,在原文找到位置做下标记,再组织一下语言便可作答。
语言精炼又不失准确,字迹清晰美观,余笙的答题卡经常被担任课题组组长的语文老师评为优秀,交去复印个百来份,给整个年级的学生当作示范。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四十分钟,还没有写作文的同学要抓紧了。”监考老师适时提醒。
听到提醒,考场内不少同学还是抬头看一眼正前方无情转动着指针的时钟,焦急地翻弄两下卷子,赶紧伏案瞄一眼作文题,草草拟了个差不多的标题便开始作答。
余笙刚打算为作文收尾,监考老师走到他的身侧,从他脚边捡起什么,余笙望过去的瞬间,监考老师像是抓到余笙什么把柄,迅速从桌上抽走了余笙的卷子。
“你,给我出来。”监考老师低声呵斥道。
余笙皱眉,手里的笔还没有放下,想和监考老师解释他手里的那张纸条不是自己的,却被监考老师像抓典型一样带出了考场。
考场有人抬头,有人专注自己的作文,见有人被带出去,只以为是什么在月考作弊的混子学生被抓,还没有笔下那能多得的那两分重要。
余笙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因为“作弊”被带出考场的这一天。
“老师,这张纸条不是我的!”刚出考场,余笙马上解释,他现在回去还有时间写完那篇作文。
抓到他的监考老师置若罔闻,站在门口招手让另一个监考老师过来,说了几句,抓着余笙的卷子、答题卡,还有那张莫名出现在余笙脚边的纸条,就要把余笙和一直在楼道巡考的年级组长交接。
什么情况?
余笙大脑现在一片空白,这一切在他看来都是如此的荒诞和不可理喻。
年级组长皱眉走了过来,问:“什么情况?”
监考老师立刻展示在他手里的“证据”,年级组长扫了眼余笙,他对这孩子还有印象,这学期刚刚从高一转到高二。
比对了下答题卡和纸条上的字迹,年级组长稍显犹豫。
纸条上就是几句古诗,至于字迹……不说和余笙一模一样,但也有七八分相似。
还不待他想出个解决办法,余笙主动开口:“老师,如果你们认为这是我写的,可以请语文老师看看我的答题卡,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我绝不可能为了这点分数作弊。”
“还可以比对一下字迹,或者查监控看这张纸条是谁扔在我桌边的……”余笙罗列了好几个证明自己清白的办法。
年级组长听后思考了一番,对着手上的纸条拍了张照,递给余笙,道:“你先自己看下吧。”
又让监考老师随便去哪个教室找个语文老师过来。
余笙接过纸条,几乎是拿到手的第一眼就看出纸条上的字迹与自己的相差无几。
不过纸条上的诗句余笙还有点印象,是前几次月考考过的内容,更是与这次月考诗词题的考试范围一点关系都没有。
余笙有了几分把握,心下稍定。
年级组长还在看余笙那份答题卡,他教数学的,守自习的时候也经常和自己的学生吐槽说自己的语文像体育老师教的,叮嘱学生要学好语文云云,但不妨碍他看出余笙这张答题卡的优秀。
都写满了,字也好看。
看了两眼前面的主观题,翻到后面的作文,作文题目是《人生不设限,学习终身行》,开头紧扣材料,中间说什么是终身学习,为什么要终身学习。
旁征博引又通俗易懂,从大家耳熟能详的“活到老,学到老”到“少而好学,如日出之阳”,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却又在快读到结尾的时候戛然而止。
一道细黑的笔痕从上至下刺破整板卷面,年级主任紧了紧手里的答题卡。
“去吧,进去把作文写完。”年级主任这么说。
余笙听到年级主任这么说,还有些不敢置信,直到年级主任又把试卷和答题卡往自己跟前递了递,余笙才猛然反应过来,接过答题卡,和年级主任匆匆鞠了一躬。
“谢谢蔡老师!”
蔡明摆摆手,“先进去把卷子写完,只有十五分钟了。”
余笙抿唇,重重地嗯了一声,转身进了考场。
被监考老师抓到作弊,他没有哭,因为他在心中时刻告诉自己,自己是无辜的,自己没有错……但现在再坐到考场里,课桌前,心跳还没有平复下来,余笙竟感觉自己刚刚那股无法言喻的委屈这才从心底生发,让自己眼眶发热,濡湿了眼角。
可惜现在还不是能够放松的时候,余笙闭了闭眼,开始清除脑海中的杂念,在有限的时间里将注意力集中在未答完的作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