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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条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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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笙低血糖的毛病一直都有,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谢轻舟口袋里都会为他常备糖果呢。
说真的,连林婉清都不一定知道余笙的这个小毛病,但谢轻舟知道。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谢轻舟便像现在这样和自己形影不离。
明明自己才是给所有人拖后腿的那个,却让谢轻舟来承担他本不应该承担的后果,他的好意也因为自己的特殊而被曲解。
余笙时常想自己这样的Omega为什么就不能是Beta呢,要像现在这样依靠哥哥、依赖谢轻舟到什么时候?
确定余笙没事,谢轻舟也顾不得之前白欣妍和余笙到底说什么了,他愿意把这次意外归类到低血糖害余笙晃神。
过了一会,又开始责怪自己刚刚没事去抢余笙手里的糖做什么。
如果当时余笙把两颗糖都吃了,是不是就不会低血糖了。
谢轻舟出于补偿心里,往余笙手里疯狂塞糖,给到一半又停下,叮嘱余笙:“这些糖是觉得头晕的时候吃的,可不能一下子就全吃完了。”
“我才没有那么馋。”余笙从手掌中拾起一颗,有点轻飘飘的,不用捏包装就知道是颗软糖。
包装纸上印着可爱的泰迪熊,有些像他们之前去游乐园看到的泰迪熊。
“不过现在可以撕票一只小熊。”说完,余笙就撕开包装。
“好残忍!”谢轻舟被余笙逗笑,“熊熊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熊熊!”
余笙对此面无表情,把小熊塞进自己嘴里:“我不信你没吃过。”
谢轻舟哈哈两声:“就知道瞒不过你。”
余笙稳妥地把谢轻舟给的所有糖都收到了自己的口袋了,打算回家就找个瓶子装起来,一天一颗,还是两天一颗?
吃糖的频率,余笙决定看自己心情来,或者快一点吃完,可以有更多的糖?
余笙瞥了瞥,零零散散承包了自己好几个月糖的“糖罐子”。
明明之前如果没有必要,余笙根本不会如此频繁地吃糖。
只在头晕的时候吃上一颗,能维持稳定的体征就好。
走下长长的楼梯,天色阴沉,林荫道上两排路灯开着,让这一路变得似乎不再那么漫长,就是这种天气实在是出行不便。
余笙的折叠伞挂在桌子旁边晾了半天,中午去食堂吃饭又湿了一遍,被教室的空调烘干后便被终于忍不了的余笙仔细折起,收到了书包里。
现在又要打开,余笙默默叹了口气,认命把书包背到前面来就要抽伞。
“用我的吧,不想拿伞就别拿了。”
余笙的小怪癖总是体现在一些很奇怪的地方,谢轻舟不用动脑子都知道,余笙不想把好不容易收拾整齐的伞又弄乱,伞被打开,余笙只会想一折折叠好,规规整整地套进伞袋里。
“不过你不用去排练吗?”余笙疑惑,明明马上就要元旦晚会了。
见谢轻舟避而不答,余笙拉开书包拉链,把伞拿出来,他不能让谢轻舟因为他耽误了准备好久的节目,自顾自道:“我可以自己回家。”
谢轻舟无奈,拉住余笙要把伞撑开的手,提了提箍在脖子上一整天了的项圈。
项圈下是一圈很明显的红痕,余笙忍不住上手摸了摸,眼里是藏不住的关心。
“是不是很痛?”
“其实也还好,”谢轻舟被余笙轻触了下脖颈,控制不住地嘶了一声,怕余笙以为他是怕他担心才这么说,谢轻舟赶紧解释:“可能这一块的皮肤比较薄,所以看着很严重。”
为了保证项圈能够及时地发挥作用,项圈一戴上就会自动收束到没有一丝空隙,又不会影响Alpha日常吞咽、进食为止。
戴上确实不好受,但项圈设计的初衷本就不是以是否舒适作为评判依据,而是制约、管束,降低风险,防范所谓的意外。
“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去参加排练的。”谢轻舟莫名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看余笙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像是在分辨自己有没有说谎,谢轻舟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把项圈取下来给余笙看。
“真没什么事,等会回去我还要跟他们线上交流细节呢。”
边说,谢轻舟边赶紧撑开手上拿了一路了的长柄伞,让余笙和自己一起站到伞下,一起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电梯门一打开,两个人就闻到了股很霸道的味道,充盈整个楼道,直攥紧两个人此时空荡荡的胃。
这一层就住着这两户,想破脑袋都不知道香味是从哪飘出来。
余笙不住地用鼻子嗅嗅,莫名觉得这股味道十分熟悉,和谢轻舟对视一眼,余笙毫不犹豫,快速用钥匙打开自家房门。
拉开房门的那一瞬间,玄关的灯光从顶处泄下,余笙瞧见两道身影站在门后。
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人还是站在那里。
“外公外婆,你们怎么来了?”
如果余笙有一根和煤球一样的尾巴,那想必余笙的尾巴此时会高高竖起。
开心到脱了鞋就要进门,还是贺望梅拍了拍余笙,让他介绍一下他的朋友,余笙才想起来谢轻舟还在自己身后。
尴尬地笑了笑,余笙一把将谢轻舟拉进屋内。
林海潮见此,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被贺望梅瞪了一眼。
“外公你感冒了吗?现在天气可冷了,你们不是去南边度假了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余笙一听林海潮咳嗽就紧张到不行,一连串的问题便如河水决堤,一个接一个,没留下一丝让人回答的空档。
还是贺望梅笑着摸了摸余笙的头,叹道:“你个小话唠,再问下去,你外公都快记不清你都问了他哪些问题了。”
余笙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林海潮没说话,站在一旁,看谢轻舟不用人招呼就轻车熟路地自己拿了拖鞋换上,脖子上还不伦不类地戴着个项圈,林海潮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引着一群人往里面走,贺望梅才像想起什么的样子,看了看一直安静跟在后面的谢轻舟,问余笙:“你朋友这么晚送你回来,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
她随口一说引来余笙惊奇的一眼。
贺望梅被余笙这么一看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是哪里不方便吗?”贺望梅再问。
林海潮在旁边冷声碎碎念:“哪里都不方便……”
换来贺望梅又是一个瞪眼。
“外婆外公,他是谢爷爷谢奶奶的孙子呀,你们不认识他吗?”
余笙拉了拉谢轻舟的袖口,让谢轻舟走近些,好让贺望梅和林海潮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
谢轻舟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任贺望梅和林海潮打量。
贺望梅、林海潮两个人这么仔细一瞧,还真感觉谢轻舟和隔壁老谢家那两个人长得有那么点相像。
双双沉思回忆了半晌,还是林海潮记起什么,猛地一击掌,激动道:“你是那个小南瓜,对不对!”
“小南瓜?”没想到谢轻舟还有这样这别致的小名,余笙噗嗤一笑。
谢轻舟见余笙在一旁幸灾乐祸,在心中给余笙小小记上一笔,面上还是一副无害模样。
贺望梅再左右这么仔细端详了一会,“小南瓜?对对对,是小南瓜,都长么大了!看贺奶奶这记性。”
“不怪贺奶奶,我也很久没去爷爷奶奶家了,上次去还是接煤球呢。”谢轻舟温声道。
乍一听到煤球的名字,贺望梅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又是想上半天才想起,之前便听好闺蜜说起过,小雪的孩子被孙子接走了,还取了个接地气的名字,叫煤球。
“是是是,是叫煤球,我想起来了。”既是好闺蜜的孩子,又多年未见,贺望梅喜不自胜,径直拉着谢轻舟坐到餐桌旁,“小南瓜坐下尝尝你林爷爷的手艺。”
林海潮自听到谢轻舟提起煤球,便不再用一副防贼的眼神看谢轻舟了。
喜欢小猫的孩子能是什么坏人。
他可是从老谢那里都听说了,煤球跟着他孙子过得可不好了,好几次打视频都见煤球在啃罐头。
大雪、小雪吃的都是村里鲜杀处理后的肉骨,煤球跟着谢轻舟可不是饮食降级吗?
老谢一通絮叨,林海潮就听听不说话。
不用想也知道他孙子喂的是好罐头,只是跟自己炫耀孙子老是跟他通视频电话,用新学的词形容那就是凡尔赛。
只是这凡尔赛对象找错了人,林海潮、贺望梅每周都能接到余笙、余朗打来的好几个电话,余笙尤为的勤,什么事都说。
交到好朋友了,学了什么,小测打了几分……
就是这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还是老师通知才晓得。
自己和老伴得了消息便赶紧从南边赶了回来,要他说家里没个大人怎么能行。
林海潮看着余笙乖乖坐在桌前,等自己坐过去一起吃饭,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把远在E国那对只管生,不管养的夫妇骂了亿遍。
好不容易那遭天谴的老头子中风,住进了养老院,一家四口终于可以团聚了,余文渊两个又开始满世界飞,把两个读高中的孩子甩在国内。
孩子冷了热了,什么都不知道。